余渺瞬间清醒。
她……这是睡着了?
见她扑腾一下坐起来,江逾白收回了半抬起准备推她的胳膊。
“到了。”
他率先下了车,余渺看着他的背影,为自己在他车上睡着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要知道,就算是老余开的车,她都很少能安心睡着的。
一定是太困了,对,太困了。
余渺拍拍脸,下了车。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亮如明镜的电梯厢壁映出两道身影,男人双手插兜站着,目不斜视。而余渺则站在电梯的另一头,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楚河汉界”。
余渺抬眸看,同样目视前方,然后,她就看到自己头顶有根翘起来的头发。
“!”
难道她刚才就顶着这根天线走了一路?
余渺无语,默默伸手将那根要造反的逆子压了下去。
.
继续一路无话。
余渺盯着慢慢上升的数字,又有些出神。
这里的房子其实只是临时的,江逾白的父亲在询问过两人喜好之后,打算装一套别墅做婚房。她得知之后,其实想说那就等房子装好再住一起,但被两家父母以不好培养感情为由拒绝了。
于是,她和江逾白就被迫同居了。
搬过来之前她还一直担心,就他们俩这完全不一样的风格,会不会没住两天就变成仇人。不过结果倒是比她预想中的要好,除了两人都不怎么说话之外,目前还遇到什么大问题
她今天还在想,不知道新房装修好的时候,他俩一天的对话数量能不能增长到十句。
.
出了电梯,刚打开家门,门缝里就蹿出一道黑影。
“喵——”
余渺感觉自己的裤腿被一双爪子抱住,低头,看到了脚边一块黑乎乎的煤球。
是江逾白养的猫。
“大白。”
她还没出声,旁边人就一把将那小东西抱了起来。大白认出了亲爹,喵呜个不停,江逾白赶紧抱着它去喂食。
余渺对“煤球”投以感激的注目礼——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和江逾白说什么了。
客厅里传来倒猫粮的声音,余渺换了鞋,非常镇定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俩身后走过,只留下一句“我先睡了”,便转身进了房间。
门关上的一瞬,余渺如释重负,长出一口气。
真不知道她还要修练多久才能达到江逾白那种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境界。
原先的困意被这一趟搞得没剩多少,余渺先去冲了个澡,吹干头发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手机有新消息提示。
她坐到床边,划开手机,是钟思思发来的一连串消息。
啊啊啊啊啊我要窒息了!你俩平常都是这么相处的吗?
这种状态要共处一室,换我我得疯。
你俩回去路上说话了吗?
算了,我用屁.股想都知道没说。
太尴尬了!!!
余渺估摸了一下时间,正好是她在车上睡着的时候。
你怎么不说话?
你俩不会尬到你连手机都不敢看吧?
你!在!干!嘛!
完了,小渺渺,你不会被他吃干抹净了吧?
害怕.jpg
余渺——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抹泪.gif
余渺满头黑线。
短短不到半个小时,钟思思已经在她手机里排了一出大戏。
余渺:……我还在。
对面秒回。
钟思思:啊!我的大宝贝!快让妈妈看看!
余渺:“……”
她打算略过前面不堪入目的消息。
余渺:今天那个狗仔你打算怎么办?
钟思思:我已经跟乔姐说了,她去解决,你就别管了。
钟思思:还是说说你和江逾白吧。
钟思思:坏笑.jpg
余渺叹气。
余渺:如你所见,我俩真的不熟。
钟思思:看出来了,你连他的车都不认识。
余渺:他车很多……
其实她本意是想解释自己为什么不认得,但显然,钟思思的关注点在其他地方。
钟思思:卧槽!现在画画的都这么有钱吗?!
钟思思:我现在改行还来不来得及?
余渺:emm我国著名物理学家钱伟长高考的时候物理只考了5分,但最后毕业时是物理系成绩最好的学生之一。
余渺:虽然你比钱老当时转行的年纪大一些,但,鼓励尝试。
钟思思:……
钟思思:没有参考价值,pass!
余渺笑了一声,正要回,房间门被人敲响。
家里只有两个人,敲门的是谁显而易见。
余渺翻身下床去开门。
走廊上灯光昏暗,房间里也只开了一盏台灯,门打开的瞬间,两团光线融在了站在门口的男人身上。
他换了一身米白色的柔软居家服,应当也是刚洗过澡,头发微湿,被他随意梳到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
“怎么了?”余渺仰头问他。
江逾白长得高,她穿平底鞋时,平视只能看到他的喉结,两人离得近的时候和他说话实在是有些费颈椎。
四目相对,男人顿了下,微微抬高视线,转向他处。
“刚才忘了跟你说,我妈想叫你回家吃饭,问你愿不愿意。”
注意到他避开的视线,余渺拢了拢身上的睡衣,忽然想起今天林女士打来的电话。
“巧了,我妈今天也跟我提了。”
江逾白眉头蹙了一下,“那先去你家。”
他决定得飞快,不带一丝犹豫,但余渺觉得这样好像不太好。
她想了下,“不然……一起?”
安静了两秒,江逾白眉尾轻挑,看向她。
“行,你安排吧。”他转身离开,顺手按灭客厅的灯去了画室,脚边还跟着那只小黑煤球。
余渺看着他的背影咬牙。
这人还真是会甩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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