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晓桐慌慌忙忙解释,耳朵被林漪盯得软烫一片。
他想捂住林漪眼睛,抬手又不好意思靠近女孩皮肤,只能转而捂自己耳朵,捂到一半发现林漪眼睛同步转移到耳根上,血又开始翻涌。
手在空中乱七八糟来回扑通一阵后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猛地收回手,磕磕绊绊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林漪摸摸自己耳朵,用手扇了扇风,又开始揪衣领扑风,好像天气真的很热一样。
两人手足无措忙了一通后双双陷入安静中,林漪后知后觉拍了拍自己的肩。
对面没褪干净的红又潮水一样漫上白净的面颊。
……
“陆远舟是不是跑完了?”林漪又扑了两下衣服,忽然开口。
“嗯?”许晓桐脸红红,呐呐,“嗯,好像是。”
林漪没看他,自顾自说:“我们去看看吧?”
“好啊,好啊。”
陆远舟刚跑完,正塌肩弯腰、大口呼吸。
姜燃拽着她胳膊硬要拉人走走。
“走走走走,别坐下,不然明天腿疼。”姜燃拽着她。
陆远舟胸腔大幅度起伏,手指揪住衣领后仰起脖子溺水般屏住一息又深深吸了口气,带着阳光气息的空气海水一样漫进空瘪的肺部。
她往姜燃身上一栽,“不坐,站一会。”
姜燃戴耳机听歌喜欢把音量调的很高,陆远舟说了好几次,被姜燃闭眼捂耳不听不看为结束。
当时陆远舟不咸不淡评价:“我等你聋的那一天。”
姜燃:“什么笼包?”
陆远舟:……
现在姜燃照旧没听到她的声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言自语,“走走啊,走走啊。”
陆远舟掰过她的脸,贴近耳朵重复:“我说我想站一会,老太太。”
温暖的气流和震颤的声音一齐传入耳道。
姜燃一下子站直了,嗫嚅:“行了行了,老太太知道了。”
“什么老太太知道了?”林漪背手溜溜达达,拽着姜燃裤子往地下扯,“坐啊坐,别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姜燃眼疾手快薅住裤腰,发现自己今天系了腰带,于是宽容地踢了她一脚:“坐什么坐,刚跑完步就坐,有常识没有。”
林漪微笑:“没有。”
姜燃安静一秒,实在没忍住,问:“没有就没有,你掐我干什么?”
两人一站一坐,沉默对视,像是对上了什么频——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神经病啊!”
“你才神经病,你丫的最有病,掐我腿干什么。”
“这叫出其不意,文盲。”
“你最多算一小贼。”
姜燃滑跪到地上,趴在林漪肩上笑得打跌,林漪也笑得没力气,几乎被姜燃压倒,两人齐齐滚在地上对视又是一阵捶地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许晓桐抱着饮料姗姗来迟,彬彬有礼地问候地上二位。
二位正揪着草坪笑得瑟瑟发抖,没功夫搭理他。
他又看向陆远舟。
陆远舟放松地瘫着脸,轻轻一耸肩,优雅地表示“我也不知道,忽然就笑倒了”。
许晓桐把饮料递过去,陆远舟摆手拒绝。
许晓桐插管自己吸了一口,点评:“还可以,茉莉花很香。”
陆远舟做了个推开的动作,解释:“不喜欢茉莉花。”
“原来是这样。”
“嗯。”
两人只在**岁短暂相处过一段时间,后来双方搬家就不常联系了。
因此比起若有似无的童年,更漫长的时间里他们都处于一种不太热络的亲戚关系——虽然相互有联系方式,但交流为零,仅有的一点了解都凝聚在儿童欢乐多的童年了。
直到高二——
“晓桐,今年高一来了个特别漂亮的女生!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许晓桐摆摆手,准备去接姜燃和林漪——高一开学,两人肯定大包小包。
回来后,一群小伙伴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真的好像仙女!”
许晓桐想,看样子真的很漂亮了。
两周后,一个男生偷偷摸摸和他说:“学校高一有一女的特漂亮,你知道吗?结果在外面约/炮给人当小三,还被拍视频了,可特么骚了,我给你找照片。”
许晓桐皱眉拒绝:“不……”
男生把手机怼到眼前:“就是她。”
怎么会是她!
时隔多年,许晓桐还是一眼认出了陆远舟——照片视角明显是偷拍,少女侧着脸,眉眼生冷,脸颊肃白。
幼年时稚嫩柔软的样子一点也找不出来了。
“你把照片发给我。”许晓桐一时恍惚,他问:“你知道她是那个班的吗?”
有了许晓桐的帮助,证据收集效率直线倍增。
“你想怎么办?公了私了?”
陆远舟站在灯下,语无波澜:“怎么私了?”
她把纸质证据往桌子上一拍,厚厚一沓文件震得尘土飞扬,素白的手指点在雪白的纸浓黑的字上,分明地锋利。
“我不是来普渡众生的。”
“我会上诉。”
她说到做到,不做退步。
许晓桐对这位妹妹敬佩大于心疼的。
他收回手,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只好又喝了一口饮料。
“许晓桐!怎么不给我喝!”林漪大喊,掀飞身上的人,爬起来去够,“青提茉莉花茶?加椰果了吗?”
当然加了。
许晓桐轻轻哼了一声。
林漪笑靥如花:“姜燃!快来喝!”
姜燃盘腿坐在地上,摇头晃脑:“不食嗟来之食。”
她攀住陆远舟,摇摇晃晃站起来,大猫一样伸了个懒腰,赖在陆远舟身上,黏黏糊糊问:“你怎么不喝?”
“不爱喝。”
“哦,我喝双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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