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湫还很震惊没想到林燃家里居然对中医接受度这么高,毕竟现代人很多的都不太相信中医了。
毕竟西医快准狠,中医以调和为主。
许时湫不知道的是,林向晚现在对中医接受度这么良好,还要得益于林燃天天同他介绍自己的感情问题。
林燃天天跟她打电话说喜欢的人是中医世家,当时林向晚还调侃他:“这放在以前可是名门望族,你只有生一场大病才能求医问诊到对方家里,追不到就追不到吧。”
然后电话那头林燃就开始用外语叽里咕噜一大堆,林向晚听得懂但是不想自动翻译,当听了段英语听力般从脑海里游走了。
不过也把儿子喜欢的人会中医术这件事记下来了,还问过了自己一些个朋友,发现是真的有用。
也开始焚香泡枸杞喝了。
养生养生,人到一定年纪就开始想养生了。
随之,在身边二人期许的目光下,认为许时湫会给自己泡个什么样的养生茶,林向晚甚至暗下决心记住,下次给自己抓一把来泡。
结果,许时湫给自己倒了杯橙汁。
林向晚抿了抿冰水,大跌眼镜。
许时湫一回头看见这两人的震惊眼神:“你们这是咋了,橙汁很好喝啊。”
林向晚轻笑了一下:“我们都以为你会非常健康喝水呢,没想到是橙汁,喜欢的话就多喝点吧。”
许时湫不解:“养生也不是灭人欲啊,喜欢就喝,没事的。”
“我将把这句话奉为圣经,回来就说给木华听。”
说话间,阿姨已经通知可以开饭了。
三人朝着厨房走过去,边走边聊,林向晚愈发喜欢这孩子:“随意一点就好,欢迎你经常来找我玩呀,之后没课了就可以来这边探望探望我呢。”
林燃:“什么探望,向晚女士你又不是年老八十了。”
“最近没啥兴趣爱好了,越来越无聊了,跟年老八十也没啥区别了。”林向晚叹气。
一来一往,话语间的氛围变得轻松愉悦了不少。
席间,桌子上居然真的大部分是鱼肉做出来的饭菜,怪不得下午是在捕完鱼之后,林燃对他发起了邀请。
松鼠鳜鱼,水煮鱼片,甚至还有生鱼片,还有几道精致的摆盘,看上去淋了鲍鱼汁的漂亮饭。
席间三人有说有笑,林燃也不再像最初那样紧张,许时湫心下还暗暗赞叹对方母子关心相处的和朋友一般。
一切都很融洽,饭后,林燃邀请许时湫来后边湖夜钓。
林向晚女士则上楼去和自己的小姐妹煲电话粥,商量着明天的行程,便让管家派人远远跟着他们,注意安全。
抛竿的时候,许时湫还在心里想着:总不能现实钓鱼,他也那么非吧。
结果事实还真的是非得很。
湖水清澈,他甚至都看见了有鱼儿吃鱼饵,但是就死活不咬钩。
而身边林燃都已经钓出来了两条。
许时湫:不是吧,这现实中钓鱼也能这么非?我真的是服了。
看着只吃饵就是死活不咬的鱼,越来越生气,气到他直接扔下鱼竿,恨不得下去捉鱼,本来一直是淡定的,再淡定的人也耐不住这三番四次的不咬竿。
俗话说的好,只有被逼疯的钓鱼佬和在被逼疯路上的钓鱼佬。
许时湫已然成为了前面这种。
考虑之间,许时湫不知不觉就把心中所想说出来了:“我要不然直接跳下去捉鱼吧,为什么总不咬我的饵。”
“年轻人,钓鱼可不能这样沉不住气啊。”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虽然话语是反驳许时湫的话,但是并不冰冷,甚至还带了点笑意。
许时湫一回头,发现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踩着双锃亮的皮鞋朝他走来。
身边的林燃也已回头,一脸埋怨:“你别吓到人家。”
再然后向许时湫介绍:“这是我爸,也是向晚女士嘴里说的木华。”又好似害怕自己爹出场第一句吓到对方,还补充了句:“他是开玩笑的,你别跟他一般计较。”
木华还在强装威严:“兔崽子,怎么说话呢?”
许时湫忙打了招呼:“伯父好。”
木华回礼:“你好你好。”说罢吩咐管家去拿个捞鱼兜,“方才开玩笑的,我在这边钓鱼钓不上来我也生气。”
林燃:“那你还说?”
“这不是想给小朋友留下威严庄重的印象嘛。”
许时湫见这氛围轻松了许多,点头调侃:“的确很威严。”
木华本来也只是来跟儿子提了很久的朋友打个招呼,招呼打完之后就告辞去找向晚女士了。
转身的时候,许时湫也终于想起来了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位木华先生。
原来电视上社会公司代表发言的原来就是这位。
不过不得不说,许时湫转向林燃:“你家庭氛围还挺和谐的。”
剩下一句话他没说,怪不得林燃这个人天生浪漫主义,泡在糖罐里长大是这样的。
不过许时湫也不会因此产生什么想法,自己从小除了中药的苦味,但是自己想做的一切事情家里都很支持,所以他只是强迫自己冷静自持罢了。
他又怎么可能说不算浪漫主义呢。
拿着管家送过来的捞鱼网,许时湫终于得偿所愿捞到了打破空军的第一枪,捞到了两条鱼后也对夜钓没了兴致。
跟林燃说了声告辞,就准备开始实践他最初的想法,爬山。
只不过这下变成了下山。
林燃焦急地开始哼哼:“已经这么晚了,留宿呗留宿呗,我去找管家收拾出来客房,你自己下山会很不安全。”
许时湫笑了,问他:“那你和我一起夜跑?”
林燃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搜过了,晚上跑步容易失眠的。”
许时湫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么一句,“懂得还挺多。”
林燃却突然一本正经:“对的,因为我曾经跑过,的确失眠了,失眠的因素有很多,可能跑步也是当时造成的因素吧。”
理智告诉许时湫不要再问下去了,但是内心却不受控制般问出了口:“那还有什么因素?”
“可能是喜欢的人拒绝了我吧,在我完全不知所措的时候。”
林燃抬头望着天,许时湫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夜晚的天也很好,可能一场盛大美丽的黄昏后,也应该是一个晴朗的夜晚吧。
仅有零星几点星光闪在其中,还能看见孤零零几朵云在黑夜中游荡。
湖水声潺潺,响在他的耳边,如果可以他想现在就闭上眼。
沉默的气氛过了好一会,许时湫才开口:“你喜欢月亮吗?”
林燃不解:“为什么这么问?”
“我很喜欢月亮,小时候看见第一面就喜欢,但是所有人不都说,喜欢是一个非常淡漠的情感,稍有好感的都可以算喜欢。”
林燃抬头跟他一同望着那轮明月,虽说今夜不是十五,月亮不是很圆满,但是也很明亮的一个月牙形状。
他感慨道:“很漂亮的,之前我在国外的时候,那边冬日晚上都看不见月亮,看不见月亮很让人抑郁,所以我还是很想回来。”
“所以,喜欢是一种很淡漠的情感,随时都会消失,甚至你喜欢的对象,也会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在一起。”
林燃似乎知道许时湫接下来会说什么,一时着急,伸手捂住了对方的嘴,想把一切自己不想听的话,只要听不见就是不知道。
许时湫甚至在模糊的月光下看见了林燃眼里蓄了一抹泪。
他叹了口气,扶住对方的肩膀:“我知道你是天生的浪漫主义,但是很多事情不是浪漫就可以解决的。”
理智告诉许时湫,不能动摇,但是如果心也能同理智一样,世界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痛苦的事情了。
所以许时湫的鼻子也早已变得通红。
其实他也不想说起来这样真挚的话。
有些时候越是真挚,越是让人不舍,越是让人留恋现在相处的时光。
但是喜欢如果可以轻而易举的挣扎出来,就不叫喜欢了。
许时湫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月亮,虽然我认为所有的喜欢都很淡薄。”
林燃听不懂这许多,茫然地睁大双眼望着对方。
爱情像是流沙,越是挣扎越是陷进去。
许时湫突然有点认命了,爱情像是一百只兔子在他的内心狂跳。
明明是一百只兔子说喜欢他的这件事情,他却一直在回避。
回避是一件容易习以为常的事情。
也许是夜色正浓,也许是林燃太过于真诚也太过于浪漫。
对方同他说:“如果要拒绝的话,可不可以等完这最后一场烟花?”
他说,他方才让管家去后湖的停机坪处放烟花。
“如果,真的是负担的话,我们看完烟花我再送你回去可以吗?”
烟花声响在二人眼前,烟花绚丽灿烂。
爱意,似烟花又似天边月。
烟花绽开在眼前的时候,许时湫却突然有些茫然,他在坚持什么,又在害怕什么呢?
害怕对方可能是一时兴起吗?
害怕如果真的在一起了之后的抽离变得非常难过。
还是说害怕本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强行在一起变得痛苦万分。
可是小时候爷爷教他怎么抓药:“药方上面写的是四钱,你不要因为觉得病人病情很严重就多抓一点觉得好的快,不能主观臆断懂吗?”
主观臆断,主观臆断。
他一切的害怕是不是也是主观臆断呢?
烟花倒映在他的眼眸,沉默片刻后,他十分轻声地吐露出来一句:
“不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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