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理所当然地俯下身,要贺洵为他服务。
“你可真是...”
贺洵嘲弄的话悬在嘴边,忽而又想到自己现在的本职工作的确就是男佣,又生生将后半句‘大少爷’咽了回去,尽职尽责的帮莫世临摘下眼镜,仔细擦拭被可乐污染的镜框,边擦还边解释:“纸巾不够柔软,一会儿戴上可能会有点花,回去以后我再用棉布沾酒精给莫少擦一遍,现在就先这样。”
“好啊。”莫世临倒是很好伺候。
他低头静静看着自己的那副眼镜被交叠在贺洵瓷白的指间任意摆弄,竟从中咂摸出一点儿**的意味来。
其实这个动作单拎出来还真没什么问题。
可没办法,谁让对方长了一张特别能引诱人的脸,不管做什么都像是在勾引人。
当然,莫世临也知道这话挺没理的,就跟读书时代长得漂亮的女孩子总是会经受子虚乌有的谣言一样的道理。
只是,跟那些恶心龌龊的人不同的是,他不会传播贺洵刻意勾引他的谣言,而是匿在心底独自品鉴此情此景以获得某种满足的快感。
这副令他想入非非的画面并未持续太久,贺洵很快将眼镜擦好,又利落地架回他的鼻梁上。
之后贺洵就旋腰回身,正襟危坐等着莫世临开车。
结果,两分钟过去,却迟迟听不见轿车发动的声响,他终于疑惑地转过头,像只无辜的猫似的乜着莫世临,无声发问。
莫世临对上他那双潮湿的黑眸,略显遗憾地叫了一声贺洵。
“怎么?”贺洵不解。
莫世临定定看着他:“我觉得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不细心了。”
“...怎么?”
“脸上也有,怎么不给我擦?”
“......”
“抱歉。”
贺洵嘴上温良,动作却不怎么轻柔地用纸巾抹了一把莫世临的脸,那力道多少带着点儿不爽的意味。
这倒也合理,任谁熬这么久的夜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更遑论贺洵那会儿才在海边情绪爆发过一次,一坐进静谧的车内,疲惫感就延缓地涌了上来。
莫世临难得见他如此明显竖起尖刺的模样,挑眉盯了他许久,久到贺洵皱起眉头快要发作的时候,才勾勾唇角,一踩油门开了出去。
车驶出一段距离后,贺洵才调整好心态,压下倦意主动开启话题:“没想到莫少开车还挺稳的。”
“谢谢夸奖。”精明如莫世临怎么会觉察不到他声音中的疲惫,继而很好心地说,“困的话就先睡会儿,后座的车载冰箱有气泡水,渴了自己拿。”
“嗯。”
贺洵佩服他高强度的工作应酬之后竟然还有这样稳定的情绪,由衷夸赞道:“你每天这样真的不累吗?”
俗话说聪明人之间说话就是会比较轻松一些,不用讲明,就知道对方简短话语中暗含的深意。
这话用在他们二人之间再合适不过。
莫世临握着方向盘平缓地转了个弯,才轻轻笑了一声:“怎么?是不是觉得我这人特别装模作样?”
贺洵的眼神随着窗外模糊的风景飘动,想了想,摇头说:“我没那样想。”
只是纯粹的好奇。
好奇身为小说主角团之一的莫世临的思想构造如何。
只可惜贺洵身在庐山,向来精明的他也忘记旺盛且没由来的好奇心恰恰是一段深度感情的破茧。
等红灯的间隙,莫世临贴心地将贺洵的座椅靠背调节至舒适的高度,待上方的一抹绿亮起,他才很稳地踩下油门继续跟贺洵聊天:“与其说是我在装,不如说是使命,你不觉得只有这样的行事作风才适配我的身份吗?”
“干嘛这么压抑自己?”
这个座位高度太适合入睡做梦,车内温度又极其适宜,贺洵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抬起腰身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抱在胸前,对莫世临说着特别适合在午夜煽情谈心的真诚话,“恕我直言,以你的身份和成就,早就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了,况且你现在还这么年轻,正是可以年少轻狂的时候。”
是了,多数在莫世临这个年纪的人,都没有这么运筹帷幄的。
那些人不是在啃老,就是三天两头给家族惹事生非,像莫世临这样独当一面的人不多。
只是,贺洵这番直言并未获得莫世临的应答,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
他以为对方这是终于虚以委蛇到了尽头,烦了不想再搭理他,好在现在困意来袭的他也并未执意要一个什么正经答复,干脆闭上眼睛任由瞌睡虫在体内翻滚,以至于他完美错过了莫世临转投在他身上晦暗阴郁的眼神。
莫世临掀起眼皮,视线暗暗地打在副驾驶的人身上。
那眼神与其说是观察,不如说是在审视,甚至还夹杂着点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势在必得和阴暗占有欲。
贺洵猫似的蜷在副驾驶,恰到好处带着点儿让人怜的骨架裹在淡紫色的布料里,漂亮的五官无表情的时候极其冷淡,睡颜恬静,只这样看别人也绝对想象不到他只要一张嘴讲话,湿润的口腔里就会探出两颗俏皮的小虎牙来。
莫世临边拿眼神刨白那朵紫罗兰,边敲着方向盘,余光扫到前方又一抹红光亮起,他轻啧一声,没什么好心思地一推方向盘将车猛地掉过头来。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激得身后几辆车的车主顿时火冒三丈,等探出头来,扫到那一水儿的数字9车牌号时,又强压着愤怒噤了声。
金钱和权利可以凌驾一切,包括怒火。
莫世临掉过头之后径直将车开到可停车的路边,不怎么克制地踩下刹车熄了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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