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化是无情道最出色的弟子,然仍是人,是人便会有七情六欲,心魔便是他的阴暗面的综合,你杀了他,便是极好。”
“往后不会有心魔再强占谢知化的躯体,届时他的的修行会更顺,采云,你为你师兄做了件好事。”
闵游说得轻巧,白采云心中却悲凉一片。
他杀了心魔,心魔是师兄,他杀了师兄。
可心魔对他做出那般不堪的事,师兄却待他极好。
世上怎会发生这般荒唐之事?
白采云想不通,也理不清。只觉得可悲,他想问师兄为何如此待他,可那是心魔做的,心魔却是由师兄产生的。
看着师兄的侧颜,白采云生平第一次有了抵触。
白采云的脑子乱乱的,刻意地不想再接触这些信息,他想走,手臂上的力气却加重了。
白采云扯了扯嘴角,看着师尊,对方面容平和,在说完这些话后脸上居然隐隐挂着笑。
“那师尊你在里面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来看笑话的吗?”
不知不觉间,他的语气已然带上了尖锐。
闵游顿了顿,并未理会,好脾气的解释道:“不是,只是有件事需要跟你说声,因为你杀了他的心魔,等醒来后,见到你可能会产生应激反应,不过是属于身体的。”
“而且,他也会忘记心魔的事情。”
“本来想你若不来便罢了,你既来了,这些事清楚了也好,往后你无事便别来找你师兄了,就将这事埋藏在心里,他生来是属于大道的,这样对你我都好。”
闵游这般说着,语气很直白,完全不在意白采云心中怎么想,一心一意都是为了谢知化考虑。
白采云突然想笑,分明不是他的错,此时他却要像只老鼠阴暗的生活在不见天日的水沟里。
从小到大便是如此,现今更是被信任的人这般欺负,师尊还要求他忍气吞声,为了谢知化的大道。
饶是再怎么崇拜师兄,白采云觉得自己现在也不可避免的出现了负面情绪。
他的人生,当真是场笑话。
白采云低着头,语气有些艰涩:“……我知道了。”
他不知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脑子里雾蒙蒙地,像是染了灰。
等回到家,他什么都不想干,只是呆呆坐着,抱住自己,沉沉地睡过去。
有什么事等明天就好了。
白采云睡不踏实,一会梦到顾冥压着自己的场景,他的眼中流着泪,一会又是谢知化躺在床上,腹部偏出血,嘴里喊着他的名字,他吓得直往后退。
他想跑,却被师尊按住,对方跟他说:“忘了吧,离开这就好。”
离开?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要在受伤后还要顾念着旁人?
离开吧,离开便不会受伤。
两种情绪在白采云脑海中拉扯,让他陷入了深深地自我厌弃。
白采云从睡梦中惊醒,他的喉咙很干,却并不想动,而是等着慢慢忍受着这种不适,而后用被子将自己盖住,强迫自己重新陷入昏睡。
天雾蒙蒙地,外面还下了雨,连带着房内都慎入了寒气,即便盖了被子,仍然冷得让人骨头发寒。
白采云将自己缩成一团。
屋外养的花草被雨水打湿,起初还算□□,随着雨越来越大,被拍打的东倒西歪。
*
白采云并没有出去,他想出去,身体却没有任何精力,甚至连简单的吃饭喝水都成问题,最近也没人找他,木易自从说魔修第一次来后,就再也没找过他。
不过那段时间白采云太忙,故而也没空细想,更是不清楚是遇到了什么事,还是说单纯的后面后悔跟他来往。
不过白采云素来是没人找的,也谈不上失望,只是有些失落。
雨一连下了好多天,白采云这段时间也没吃东西,胃有些疼,不过他没管,平日便是放空。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睡的比以往都要多。
屋外的花本都败了,今日却有些不同,变成了火红一片,像是被换过,那里也不知何时多了结界,挡住了雨,就这般立在那。
白采云不自觉多看了几眼。
他胃疼的难受,身体告诉他该吃饭了,白采云撑着身体给自己草草做了饭,一口一口嚼着。
第二日,白采云醒后看见便桌上的饭菜,是之前最爱喝的粥,他眼神一停,猜到了是谁做的。
他将粥倒了,然后重新做了能吃的饭。
第二日又倒了,往后几日皆是如此。
日子又过了几天,白采云身体越来越差。
一日,日日给他送粥的人终是出现在他面前。
谢知化仍是翩翩君子的模样,白袍显得他越发冷清纯粹,像是这世上没任何东西能牵动摧毁他,看白采云的眼却是温和包容的,像是有着无尽的偏爱。
这是白采云曾经最喜欢且愿意主动凑近师兄的原因。
在白采云灰暗的人生中,他根本抵抗不了这种偏爱。
可现在白采云心中却是无尽的怨恨——为什么你的心魔要来找我。
心中带着气,眼中也尽是憎恨,白采云有些尖锐的问:“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也对,他差点忘了,对方现在并没有当初心魔的记忆,故而也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
看看,连眼神都是冷漠茫然的,当真是可恨。
白采云嘲讽的勾了勾唇角,带着些恶意的问着:“师兄,你知道你的心魔对我做了什么吗?他啃噬着我,抓着我,将我弄成这般不人不鬼的模样。”
师尊说莫让他说出关于心魔的那段事,他偏要说,还要让对方主动现身,再戳心窝子的说。
若是不说出来,他会死的。
他要等一个解释,一个可以说服自己无需在意的解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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