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那个夜晚,感官太过享受,以至于太容易被回想起来。
许暻出了神,大脑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房间门倏然被推开,尚且沉浸的她吓得一激灵。
以为家里进贼了,许暻刚想叫出声,转头却发现,是祁聿回来了。
正在想念的对象突然出现在眼前,许暻又惊又喜又心虚。
“你…你回来了?”
祁聿的眼神看上去稍稍迷离,身上带了点酒味,脖颈红透,脸颊飘了两朵红云。
“喝酒了吗?”许暻问。
祁聿没说话,只往前走了两步,看到了iPad里的画面,又缓慢瞥向许暻。
酒精似乎延缓了神经的反射,好一会,祁聿才点头嗯了一声。
“喝了点,刘助送我回来的。”
祁聿酒量一般,不过酒品比较好,知道喝了酒身上有味道,也不往床上坐。
许暻也没再管影片,拉开被子下床,问:“还能行吗?自己能不能洗澡?我去给你泡蜂蜜水。”
祁聿一手扶着墙,自己还能站稳,湿漉漉的眸子继续盯着许暻,似乎是需要更多的时间消化这句话。
“能洗澡。”
许暻随脚套了拖鞋,把人扶到浴室门口,“那你简单冲一下,我给你泡蜂蜜水去。”
见祁聿已经开始脱衣服,许暻赶快去了厨房。
热水倒是一直有,不过蜂蜜不知道被放哪去了,许暻一阵找。
她听到房间浴室里的水声都停了,才在某个犄角旮旯找到了压根没开过的蜂蜜。
舀了两小勺,迅速化开,赶紧给祁聿端了进去。
然而进门的那一刻,她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下去。
许暻的脸‘蹭’的一下涨红,两只眼睛就跟装了定位系统似的,精准识别。
虽说见过,可一点不避,她还需要时间适应。
祁聿似乎是因为酒精头疼,躺也没躺好,被子也找不着,胳膊还搭在额前,呼吸略微粗重。
许暻担心他着凉,刚把被子揽到他身上,想把人扶正,结果在拉下他胳膊的那一瞬,清晰地对上了他的眼眸。
许暻稍稍错愕,语言系统也短暂的失灵。
“……你…你醒着吗?”
借着她拉着他胳膊的那只手,祁聿直接往回一带,让许暻跌在了他怀里。
如果不是他尚且红润的太阳穴,许暻真的会以为他一点没醉。
“醒着,想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刚刚看了那部影片,许暻总觉得祁聿的这个‘想你’有另一层意思。
“把蜂蜜水喝了,不然明天头疼。”许暻尽量压着心里的那点‘龌龊’想法,暂时平心静气道。
祁聿却把她抱得更紧:“老婆,我要你喂我。”
一句老婆一出,许暻连讨价还价的心思都没有了。
难得今晚清闲,她应承下来,推了推他道:“那你先松开我,不然我不好拿杯子。”
祁聿乖乖地松开了她。
许暻把蜂蜜水送到他跟前,示意他坐起来喝。
然而祁聿却不动。
“不喝?”
“想用嘴喂。”
“……”
许暻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祁聿又重复了一遍。
“你从哪学来的?”
“老婆……”祁聿不解释,混用招数。
“……”
许暻本以为自己需要做做心理建设,可蜂蜜水进嘴的那一刻,后面的步骤好像都十分顺畅自然了。
虽然许暻仍然觉得羞耻,却还是把一整杯蜂蜜水全都喂给了他。
柔软顺滑的液体进肚,祁聿的脸没那么红了,许暻倒是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
周身还冒着一股热气。
她还没缓过来,人已经被祁聿抱回了床上。
她的手几乎立刻抵在他的胸口,声音轻轻发颤:“你太狡猾了……”
“哪有?我只是太想你。”
“流氓!”
许暻说这话时,祁聿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溜进了睡衣。
被窝里全是沐浴露的香气,血脉的贲张激发了更浓的香味,许暻全身发热。
偏偏祁聿还凑近她低语,“我知道你也想我,那部电影,下次我陪你看。”
她甚至能看到他说话时喉结的震动频率。
许暻不说话,光顾着做吞咽动作。
祁聿的脖颈沁起了一层薄薄的汗,沐浴露的香气不停的顺着气息淌进气管。
许暻忍不住往上看,他的唇很红润,鼻翼轻轻翕动,不急不缓地和她交换气息。
两只手已经不听使唤,游走在他的腰腹。
虽然祁聿狡猾,但他说的也没错。
她确实‘想他’。
而且她总觉得,染了点醉意的祁聿,比寻常更加诱人。
许暻暗暗舔唇,问:“你…今晚有事要忙吗?”
回答她的,是祁聿一如既往滚烫的吻。
许暻瞬间沉沦其中,顺应他所有的动作。
耳边响起那首只有他们俩熟悉的乐曲,是由他们亲自谱写、亲自奏响的乐曲。
不知道是有段时间没有,还是祁聿带着醉意的缘故,许暻格外享受这首曲子的前奏。
甚至有一瞬,她希望这前奏永无止境,绵延不止。
她只想再多吻一会,想再缱绻一会。
祁聿似乎也跟她一样,想演奏一次最特殊的曲目。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暻只看到眼前的气雾越来越浓,天花板几次出现重影。
祁聿才拉开了抽屉。
拿出里面的东西。
许暻以往更愿意沉溺于黑暗中,此刻却想看清眼前的人。
她想牢牢记住祁聿此刻的模样,她想永远都和他爱得有新鲜感,她希望他们的爱情能够永远是爱情,不会被同化成所谓的亲情。
乐曲悠扬地飘荡在耳际,许暻等着最熟悉的那一部分响起。
进度条却突然止住。
祁聿的眸光在她的眼底再清晰不过。
他直勾勾地凝着她,眼底的火苗快要将她吞噬。
“叫我一声老公,好不好?”
两人虽然订了婚,父母也都同意,礼金也到位了,可到底没领证,只有祁聿偶尔叫她老婆,她还从来都没叫过他老公。
许暻此刻虽然已经不清醒,但尚且留有一丝坚持,她挑眉轻笑:“我们还没领证呢,等你生日之后吧。”
前段时间两家父母聚在一起,问他们有没有想好日子领证,两人一直忙,自然没时间。
索性父母帮他们挑了几个日子,恰好祁聿生日那天是个不错的日子,于是许暻想,她的生日订婚,那就在他的生日领证。
不过距离祁聿的生日,还有两个多月。
“叫一声,两个月后肯定会领证的嘛。”
祁聿恳求着她,甚至带了点撒娇的味道。
许暻仍然坚持:“祁总,我是个有原则的人。”
四目相对,局面僵持了一会。
随后,祁聿往后退了退,有侧身睡过来的趋势,“那睡觉吧。”
“……”
他居然使这招!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奸诈?”
许暻强压着即将失控的渴念,咬着牙问。
“有,”祁聿也没好到哪去,胸口起伏不定:“你,不过在我听来,这是夸奖。”
“……”
“叫老公。”祁聿哪哪都不安分。
“……”
“老婆,叫一声,就一声。”
“……”
许暻的自制力到底没强到贤者的地步,明知他是故意的,却又不由自主地沦陷。
最后许暻妥协了。
她抱着他,红着脸,叫出了那个陌生的词汇。
“老公,我爱你。”
和那个夜晚一样。
她的话音刚落,祁聿眸中就闪起了光。
许暻看到了,很亮很亮。
最后盒子里的东西一个也没剩下。
……
洗完了澡,两人相拥而眠,只是,都还没有睡着。
祁聿抱着许暻,突然提起:“这些天,我们的时间都不多,这两天稍微好一点。”
“嗯。”
许暻明白,这是工作必需。
“但是之后,恐怕还会更忙,尤其是装修、选材和宣传的时候,而且这条路,我们恐怕也会遭受很多非议和挫折。”
搞不好还会再出现舆论风暴,搞不好还会有新的对家出现。
只是养老这条路是他们的梦想,这条路本就是成功与风险并存,他们选择了,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害怕吗?”祁聿问她。
许暻顿了顿,所有的思绪在脑海中绕过几圈,她坚定地摇头:“不怕。”
“因为我知道,同行的人还有你,而且背后,还有一直支持我们的父母,还有…一直在无形中陪伴我们的爷爷奶奶,还有养老院的爷爷奶奶,他们就是我们一直往下走的动力,是我们勇敢往前冲的信仰。”
祁聿笑了一声,五指嵌入她的指缝,又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是,他们会相伴同行,带着他们的信仰,灌入支撑他们的动力,一直往前,走出一条圆梦的宽阔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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