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葱郁

近日临近皇帝寿宴,后宫的各宫门都闭紧了风声,生怕自己精心准备的贺礼被别人偷听了去。

可这是皇宫,一丁点儿消息的泄露都会在宫人们的口中像风一样传的飞快。

春末夏初的阳光总是明媚,照的宫道上反着亮,熠熠生辉。

几个洒扫的宫人正凑在一起,分享自己从各种渠道打听来的八卦。

“听说淑妃娘娘今年不献舞啦?”

“这么多新人要献,她怕自己人老珠黄,不敢了吧。”

“你说说,最近陛下总去江贵人宫中,我看淑妃娘娘就是要失宠了。”

“这可说不定,不过江贵人挺和善的,对下人都很好。”

“贤妃娘娘今年还送画啊,陛下又不喜欢。”

“谁知道她,这么多年,你看陛下有去过她宫里吗?徒增无趣罢了。”

宫墙后婢女小心翼翼注意着贤妃的脸色,嘴里愤恨道:“这帮狗奴才真是大胆!娘娘我马上去教训她们去!”

“不必了。”贤妃道,她站在红墙之下,连光影都被遮拦,撒不到她身上,“他们说的又没错,况且眼下是特殊时期,不要节外生枝才是,我们走吧。”

婢女看了一眼贤妃用手护着的腹部,低下头扶着贤妃离开。

路上,她低声询问:“娘娘,齐才人那边传话过来了。”

贤妃素淡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她护着腹部的手微微收紧:“哦?她说了什么?”

“她想请求娘娘让她能在陛下寿宴上献艺,还说若是能成功,她必定会记得娘娘的恩德。”婢女话锋一转,戳破齐如歌的心思:“她哪里是请求!这分明是在要挟娘娘您!”

贤妃怎会不知,怪她那天不够谨慎,竟叫一个小小才人抓住了把柄,并为此要挟不爽。

“暂且让她高兴一段时日好了,我叫你准备的事都备好了吗?”

婢女答道:“备好了,已经买通了暖泉殿寿宴当天值守的下人,那天夜里暖泉殿除了娘娘不会有人再进去。”

贤妃慢慢抚摸着肚子,那里已经初具突显,想起前几日家中的书信,她温柔道:“放心我的儿,娘亲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等到寿宴过后你就是皇宫之中唯一的皇嗣,娘亲必会让你名正言顺。”

尚乐局内清婉悠长的曲子一响,舞女们衣袖翻转裙角飞扬,配合着舞曲摇摆身姿,像一群盛开夺目热烈的春景繁花。

齐如歌站在台边,不同于身旁婢女的惊艳赞美,她无动于衷甚至整个人很是阴沉。她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在禁足皇后之后的夜里皇帝不仅没有出现在御花园,并且还莫名其妙的提前宠幸上了江云容。

没有提前获得皇帝的赏识,她没有资本去寻找淑妃合作,差点无法参加这次献艺,好在还有贤妃这一把柄。她依稀记得前世贤妃是在寿宴之后才宣布怀上的孕,要不是后面江云容撞破了贤妃的私情并大肆宣扬,谁都不会知道那孩子居然不是皇帝的种。

现在她已没了淑妃的提拔,说什么都要抓紧贤妃,至少在她上位前,这个孩子绝对不能言正名顺的出现。

“娘娘!娘娘小心!”

“咚”地一声,齐如歌被撞倒在地,她摔的眼冒金星,睁眼一看,撞她的人居然还是个婢女!顿时,她内心的不满达到了顶峰!

齐如歌的婢女连忙扶起自家主子,指着摔在地上的婢女喊道:“喂!你——”

“原来只是个小小才人。”撞人的婢女站起来拍了拍手,脸上的鄙夷之情是一点都不掩饰:“我可是江贵人宫中的,你敢罚我?”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不给这两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齐如歌的婢女瞪大了双眼,刚刚发生的事就像梦一样飘过去了,等她猛然反应过来,人已经没影了。

“不是?贵人宫中的了不起啊!你一个奴婢撞到的可是才人,是主子啊!喂!人呢?!”

齐如歌太阳穴的青筋直跳,她按了按,觉得胸口溢满了闷气,上不来下不去。

果然,她想,在这宫中不往上爬,就是个下人都能来踩你一脚,入宫这么多天,她一没家世二没地位三没钱财,几乎吃尽了人情冷暖,比她待在家中好不了多少。

可是她还是要感谢老天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上一世她被江云容江月溪两姐妹害至惨死,这一世她说什么都要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忽然,她看到地上好像多了什么东西。

“花颜。”齐如歌唤道:“你去捡过来看看,那是什么东西。”

花颜小跑过去捡起地上的东西回到齐如歌身边:“娘娘,是一本舞谱,名字好像是叫《巧儿铃》。”

《巧儿铃》?齐如歌印象里似乎有这么一本舞谱,很熟悉。

花颜却是想到了什么,小声惊呼道:“娘娘,这是一首艳舞啊!相传是花楼秘舞,只需其中一段便能勾的男人欲罢不能。”

“这是刚刚那个婢女落下的吧,她说她是江贵人宫中的婢女,难不成——”花颜吸了一口冷气捂住自己的嘴。

齐如歌看着这本舞谱良久,冷笑一声,旁人是不知道,但是她重生了一次还会不清楚吗?当今陛下晋天定表面上彬彬有礼,喜欢与嫔妃相敬如宾,可私底下却极喜欢偏爱放浪坦荡的女子。

前世她装了许久的温婉小意,充当皇上的解语花,闲暇时为皇上唱唱曲儿,可是皇上也真的只是把她当一株花,一只鸟儿。兴趣来了便找她说说话,没了兴趣就将她弃之一旁,然后去宠爱那些放浪不堪的妃子。

她还当江云容前世是凭什么爬上去的,原来也是用的这些下作手段,而她偏偏就是败给了这些手段!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花颜不知齐如歌为何这么久不说话,脸色还如此难看,莫不是真被那目中无人不知礼数的婢女给给气到了吧?她还要再劝,就见自家娘娘露出一种无法言语的笑容,好像在嘲讽什么又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

齐如歌开口,声音竟有一丝沙哑:“花颜,我要在寿宴上跳这支舞。”

花颜心跳突突的,她甚至感觉到了窒息之感:“娘娘……这可是艳舞啊,如何能在寿宴上跳?”

“这你就不必管了,你只需要知道,若是这次成功,你家娘娘能得到的远比一时的污秽要多得多。”

齐如歌拿着舞谱,仿佛胜券在握。

-

江月溪可不觉得现在胜券在握了,她盯着眼前的棋盘,手指摩挲着白棋,脑子里高速飞转。

对面的男人却没有看棋,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月溪了脸,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眼神饶有趣味。

柳白站在他们两个中间,看着棋盘发出了从这盘棋开始的第七声“啧啧”。

“嘴巴有病就去治,不知道还以为你漏气了。”清露站在江月溪旁边,目不斜视地说道。

“哎,我这不是在感慨嘛。”柳白晃晃扇子,摇头晃脑的:“没事的,小月溪,你对面那人在下棋上纯纯就是个变态啊,别说是你,就是我们那儿的丞……长辈都下不过他,你能跟他来回杀这么多手,已经很厉害了。”

“连槿。”

连槿从男人身后站出,抱拳:“主子。”

裴十三懒洋洋道:“把他的嘴给我合上。”

“是。”

“哎哎!干什么!干什么!”柳白举着扇子防在身前,脚下生风似的疯狂后退。

可惜下一秒,连槿已经收回点穴的手,冷漠的看着他:“没有主子的命令,今天你是解不开了。”

无视了柳白的控诉,裴十三弯腰凑前,嘴角带笑,声音蛊惑:“怎么样?要不要求求我,我帮你啊。”

“滚。”江月溪毫不动摇,她死死盯着棋局,在脑子里模拟了好几种方法,一边模拟一边猜测裴十三可能会堵的路线,然后,她手一伸,白棋落下。

看到白棋落下的位置,裴十三有些意外:“想同归于尽?你还真狠啊。”

江月溪道:“彼此彼此好吗?”

“可惜。”男人的声音刚响起,黑子随之落下,只一步就将白子挣扎来的出路堵得死死的,“我怎么忍心你与我同归于尽,是我的话,当然得护着你全身而退了。”

江月溪不解,再仔细一看棋局,突然发现原来在黑子步步为营之中,白子身后竟然还藏有一条生路,只是——

裴十三拿开了那一颗恰好挡在关键点上的黑子,他向上抛了抛再一手握住。

“江月溪。”

江月溪听见他说。

“这是我的让步,所以你能不能对我放下一点戒备呢?”

这真是一个,让人不知如何回答的问题。

那天江月溪并没有给出回应,她不知道裴十三到底在执着于什么,但她清楚她自己,她与这个人相处的时间算不上长,她对他的了解也并不深入,她感谢他的帮助但无法信任他。

而且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裴十三给予她的违和感太多了,或许他是原书了描写少之又少的人物之一,她好奇却又保留了警惕。

更别说,他还是齐如歌的助力之一,她不明白这个人想做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助齐如歌,但现在看来现在已经有太多太多与原书描写相驳斥的地方了。

是因为她穿书而产生的蝴蝶效应吗?

她坐在窗边,静静思索,这里可以看到那颗郁郁葱葱的古松,枝叶舒展,欣欣向荣。

和裴十三救她那天一模一样。

我好短,ohno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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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舞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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