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没错,你倒是提醒我了。”赖无影附和着点头,回身朝落后的粟羽道,“粟羽,你快跟上。”
真是生活不易,为了三瓜两枣还得忍受这种人的颐指气使。粟羽暗自咽下这口气跟上去,赖无影口里不停骂着两人不听指挥,自信过头地说:“在你们被钱家人勾走的时候,我已经制定好了潜入钱家铺子的计划。”
粟羽心下一动,问:“什么计划?”
“地道战。”赖无影铿锵顿挫地吐出三个字,握紧拳头说,“咱们在钱家院子外寻个隐蔽的地方,挖条地道直通库房,这样做起来不但能掩人耳目,还可以绕开库房门锁。”
“你可知一袋钱的脑子是何等凶险之地,敢这样考验她?”粟羽鄙视地看她一眼,无奈地说,“其实你假装宾客走进去就成,依她那智商想不到要锁库房的门。”
“有道理,那咱们就两个计划同时进行,一批人搞地道战,一批人假装宾客。”赖无影信服地点点头,但她很快清醒过来,拽过粟羽小声说,“可是我没有被邀请。”
粟羽直截了当地问:“你不是第一神偷吗?”
“那是我——”赖无影嚷嚷起来,察觉到张扬这个很丢人又放轻声音,小声说,“那是我自封的。”
就知道是这样。粟羽无话可说,赖无影凑到她身侧挽住她的手:“粟羽妹子,你是咱们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这几天你的任务是稳住钱易黛,问出她把库房钥匙藏在哪。”
粟羽把手抽回来,坚定地说:“都告诉你她不会锁门的,你太高估一袋钱的智商了。”
她一口咬定钱易黛不会锁门,粟羽和钱易黛走得很近,赖无影自知她比自己更了解钱易黛,便说:“钱易黛有你看着,剩下那个……我们也要找个人看住她,双重保险。”
“我我我,让我去。”意识到有接近钱容黛的机会,浩娘大声嚷道,“无影大姐,这工作你必须交给我。”
看她这般兴奋,头脑简单如赖无影也看出她的居心。赖无影冷笑一声,说:“你可别犯糊涂,叫人看着钱容黛是为了骗过钱家耳目偷到宝藏,不是让你近距离跟她接触。”
沉浸在幸福里的浩娘被她一句话打回现实,浩娘清清嗓子,说:“那也得让我去,这份工作我才不会让给别人。”
她如此执着赖无影也不好再说什么,唯有粟羽眼神落在浩娘身上,久久没有移开。浩娘被她看得有几分不自在,问:“粟羽,你这般看着我干什么?”
粟羽坦白道:“我在想你因何如此积极。”
“拜托,那可是钱小姐诶。”浩娘羞涩地跺了跺脚,风一般就要跑开,“我现在就去找她,跟她套近乎。”
“站住!”赖无影伸手把她拉回来,“你今天的工作是喊第一神偷在这里,一看见那什么钱小姐你就全都忘了?”
作为这群人的头目,赖无影的话对她来说还是挺有威慑,浩娘唯唯诺诺跟在赖无影和粟羽身后,但还是忍不住遐想道:“跟钱小姐说什么好呢……粟羽你说,我要怎么走到她身边?假装成买烟花的商贩接近她会怎样?”
粟羽没心思答话,浩娘自顾自说着:“大家应该都喜欢烟花吧?在烟花的照耀下钱小姐一定更好看。”
她仰头看向白茫茫的天空,似乎烟花就在空中绽放开来,笑得智力水平一览无余。粟羽回头观察着她,浩娘察觉到粟羽的视线,问:“你怎么还这样看着我?”
“我只是不懂你为什么这么激动。”粟羽看着她的眼神很是嫌恶,估计是嫌她这副表情上不了台面,“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那个钱小姐一旦出现,所有人都会呆在原地。”
“这只能说明她很好看,让大家都看呆了嘛。”浩娘似乎完全变成只为钱容黛思考的人,想也不想就为钱容黛说话,“其实你那个钱小姐也很好看,你怎么就不知足呢?”
粟羽面不改色顿住脚步,手腕一抖转瞬就将藏在袖间的长棍组装好:“我说过的,再说这种话就杀了你。”
浩娘吓得魂飞魄散,赶忙告饶道:“冷静冷静,不要随随便便就喊打喊杀嘛,咱们是同事,还要一起挣钱呢。”
“就是,你别这么刻薄。”赖无影拦下粟羽,思考着说,“我也觉着奇怪,人的审美是多样性的,好比有人喜欢清秀有人喜欢明艳,不可能看着同一个人的脸全都愣住。”
“这就是你们不懂了。我小时候常听海上往来的人说,在西洋有一个姓苏的叫玛丽的女孩子,头发是七种颜色,见过她的人都会不可自拔地爱上她。”浩娘又自以为博学广识地讲起故事来,“也许钱小姐也是这一类人。”
“这么厉害?看来得叫大家多提防着她,别被她的**计慑住了。”赖无影不为所动,仍是想着自己的盗宝大业,“你正经点,别想趁我不注意往钱府跑。”
浩娘有气无力地敬礼:“是。”
赖无影哼了一声,加快脚步走到前头去了。浩娘跟粟羽并肩走着,嘟囔道:“不让我见钱小姐就算了,还要我去做那种蠢事。这叫人怎么提起干劲来啊?”
她说着,忽然灵光一闪般从口袋里掏出个扁扁的小纸包,信手挑开捆着纸包的系绳,一摊白色结晶状粉末赫然出现在褐色纸包正中。浩娘停在原地,娴熟地将纸包叠出一个尖嘴来,就着那尖嘴仰头把纸包里的白色粉末倒进嘴里。
纸包里的白色粉末被她吞了大半,浩娘如释重负地长长叹出一口气。昔日被马贼掳去时粟羽见过马贼做这种买卖,她立刻紧张起来,问:“你……你还沾这种东西?”
见粟羽全身都是防备态势,浩娘不禁失笑道:“大惊小怪,这是盐啊。”她摊开纸包给粟羽看,粟羽用指尖沾了一点点仔细观察,好像的确是煮饭用的细盐。
谁家好人会这样吃盐?粟羽警惕地望着浩娘,将指尖送到嘴边尝了尝,还真是细盐的咸味。浩娘很是坦荡,捏着纸包说:“我喜欢咸咸的味道,从前日日都要喝盐水。辅州人口味太清淡,我只好靠这种方式来补充盐分啦。”
她说完低头舔起纸包上残存的盐粒来,粟羽呆立在她身边,仿佛能听到舌尖扫过纸面发出的细微声响。咽掉嘴里东西的浩娘脖子都不梗,咂咂嘴把纸包丢在地上,伸个懒腰说:“今天不能去找钱小姐啊……接下来到哪条街上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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