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做点“大逆不道”的事呢,还是……
沈云澹看着晏芷兰那副跃跃欲试,几乎要把他生吞活剥的样子,身子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心跳如擂鼓,面上却努力维持着从容淡定,在她对面坐下。
暖阁里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和竹叶的沙沙声。
晏芷兰坐在他对面,得意洋洋地将那盘残局重新摆好,黑白棋子在她指尖发出清脆的落子声,“喏,就是这局‘困龙升天’,据说百年来无人能解其全貌。沈世子,请吧!”
沈云澹凝神看向棋盘。纵横交错的纹路间,黑白子犬牙交错,杀气暗藏,每一步都牵一发而动全身。果然精妙!
这前所未有的棋路瞬间打开了他求索的心门,如同面对一道深奥的谜题,激起了他骨子里的探究欲。他修长的手指捻起一枚温润的白玉棋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冰凉的玉质,陷入沉思。
阳光透过窗棂,勾勒着他专注的侧脸轮廓,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淡淡的扇形阴影,薄唇微抿,下颌线显得格外清晰而克制,仿佛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
晏芷安静地侧坐着,单手托腮,目光早已从棋盘移开,毫不掩饰地,**裸地落在沈云澹的脸上。
她不由得想起了诗经里读过的: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原来古人诚不欺我!这温润从容的气质与周身流淌的清贵气度,是沈家数百年诗书礼乐簪缨世家才能滋养出的风华。在她原来那个世界,是无论如何也寻不到的。
男人认真思考的时候,原来是这样好看……她的沈世子,真是好看得过分了!
时间在静谧中流淌。
沈云澹起初全神贯注于那精妙的“困龙升天”残局,渐渐地,那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清晰起来,带着灼人的温度。那目光太过**,太过专注,像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的皮肤,搅乱了他心湖的平静。
他感觉自己的耳根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呼吸也似乎不那么顺畅了,棋盘上精妙的布局仿佛被那目光搅成了一团乱麻。
终于,他忍不住抬起眼,目光带着一丝无奈和不易察觉的窘迫,迎上晏芷兰灼灼的视线:“晏女郎……观棋不语。”
他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许,带着点刻意的提醒,试图化解这无声的“围剿”。
晏芷兰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因他主动打破沉默而唇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她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那双清澈的凤眸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她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慵懒的、近乎气音的沙哑:“嗯,观棋不语……是君子之道……”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他微红的耳廓上流连,带着**裸的欣赏和一丝小小的得意,“可沈世子……此刻的样子,可比这棋局,好看多了。”
轰!
沈云澹只觉得一股热气猛地从耳根窜上脸颊!她竟敢如此直白地……调戏他!
他握着棋子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那枚温润的白玉仿佛都要被他捏碎。
他下意识地想避开她过于靠近的气息和灼人的视线,身体却像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甜的辛夷花香和少女独有的温热气息,如同最致命的迷药,丝丝缕缕钻入肺腑。
两人之间的距离,因她刻意的前倾和他微妙的僵直,缩短到不足半尺,呼吸几乎可闻。一种粘稠而滚烫,名为暧昧的张力在狭小空间里疯狂滋长、膨胀,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只剩下彼此清晰可闻的心跳声。
砰、砰、砰!
如同擂鼓,在各自的胸腔里猛烈撞击。
晏芷兰近在咫尺的,带着狡黠笑意的红唇,像一枚熟透的,待人采撷的樱桃,在沈云澹眼前放大,散发出无声的诱惑。
她眼中狡黠的光芒骤然被一种更大胆,更近乎疯狂的冲动取代!那是一种被眼前极致美色和暧昧氛围彻底点燃的本能!什么谋略,什么分寸,什么后果,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几乎没有思考,完全是凭着那股被点燃的、想要靠近他、触碰他、甚至……品尝他的冲动,猛地倾身向前!
温软、带着蜜桃清甜气息的唇瓣,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和一丝笨拙的试探,猝不及防地、结结实实地印上了沈云澹因惊愕而微微张开的薄唇!
感官瞬间爆炸!
沈云澹脑中“嗡”的一声巨响,如同被九天惊雷狠狠劈中!所有的思绪、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温润从容,瞬间被炸得灰飞烟灭!
只剩下了一片绝对的、死寂的空白!
他清晰地感受到唇上那突如其来的,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触感,带着少女特有的温热和微微的湿润。那温软像带着细小的电流,瞬间麻痹了他的四肢百骸!
一股陌生而强烈的悸动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两人相贴的唇瓣汹涌地冲向心脏,又在心脏炸开,化作滚烫的洪流冲向全身各处!
身体在刹那间僵硬如铁,每一寸肌肉都绷紧到了极限,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血液疯狂地涌上头顶,烧得他面颊滚烫,耳中全是自己如雷鸣般失控的心跳声!
她的气息,那混合着辛夷花和少女馨香的味道,霸道地侵占了他的所有感官。
晏芷兰在唇瓣相贴的刹那,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好软!他的唇,比她无数次偷偷幻想过的还要柔软、微凉,带着一种清冽的、如同雨后青竹般的独特气息,混合着他身上惯有的松墨冷香。
这触感和气息,与她从前隔着荧幕看到的,想象过的截然不同!真实得让她心尖发颤!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强烈的酥麻感从相贴的唇瓣瞬间蔓延至全身,让她头皮发麻,脊椎都窜过一阵奇异的电流。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瞬间僵直的身体,和他唇上那细微的、因惊愕而微微颤抖的纹路。
这……这就是吻吗?
如此陌生……如此……诱人!脑袋里巨浪滔天的轰鸣过后,就是铺天盖地的……心慌!心慌意乱!面红耳赤!像个闯了大祸的孩子,完全不知所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四片唇瓣那短暂的触碰,在感官的无限放大下,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然后,一股巨大的名为“闯祸了”的恐慌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晏芷兰!
她猛地睁大了眼睛,像只受惊过度的小鹿,身体如同装了弹簧般,以比袭击时更快的速度,猛地向后弹开!
她甚至忘了自己还盘腿坐在榻上,这一退,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手忙脚乱地撑了一下小几才没摔下去。
棋盘被带得一晃。
哗啦啦——!
黑白的玉石棋子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倾泻而出,滚落在地板上、软榻上,发出清脆凌乱,如同玉碎般的声响。这声响如同惊雷,彻底惊醒了呆滞的两人。
“我……我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晏芷兰脸颊红得如同熟透的虾子,那双总是灵动狡黠的凤眸此刻只剩下惊慌失措,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沈云澹。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自己的绣鞋,甚至来不及穿上,赤着脚,像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一般,慌不择路地跳下软榻,头也不回地朝着书房门口冲去!
裙裾翻飞,粉绿色的身影如同一阵慌乱的风,瞬间消失在门外的光影里……只留下被撞得微微摇晃的门扉,和地上几枚无辜滚落、兀自打着转儿的棋子。
“……”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沈云澹依旧保持着那个被“袭击”后的姿势,僵硬地坐在软榻上。
唇上那温软湿润的触感,那带着蜜桃清甜的少女气息,那混合着辛夷花和松墨冷香的独特味道,如同烙印般清晰地残留着,每一个感官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方才那一刻的真实。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一只手,指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下唇。那柔软的、带着电流的触感,仿佛还在。
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震得他耳膜发麻。血液在脸上奔腾,热度久久不退。大脑从最初的空白和麻痹中缓缓恢复运转,涌上来的,是难以置信的愕然,是猝不及防如同山洪暴发般的悸动!
那是一种……被彻底冒犯却又无法言喻的灼热感,以及……一丝被撩拨到极致却又戛然而止的空虚!
“晏、芷、兰——!”
终于,一声压抑到极致、带着磨牙切齿意味的低吼,从沈云澹紧抿的唇齿间迸出!
那张俊美温润,此刻却染满了红晕的脸上,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恼和……被戏弄、被撩拨、被点完火后无处发泄、又被始乱终弃的……羞愤!
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看着地上滚落的棋子,看着那盘被彻底搅乱的“困龙升天”,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这个胆大包天、无法无天、撩完就跑的女人!她居然……她居然敢……就这么……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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