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真是精彩纷呈。
前面庄沉组局大闹了一场把新旧员工折腾要死,后面盛宴拿着油漆刷走去洗手间时看到他父亲曾经的手下纪检,准确说看到纪检和秘书处的乔玲儿正亲热。
他拿着油漆刷不动声色地越过两人,把刷子清洗干净,又拎着一桶新油漆上了二楼。
Peter戴着口罩指挥着临时招来的工人粉刷墙壁,盛宴把蓝色的油漆桶搁在门口,卷了卷袖子准备去刷另一面墙,Peter摁住他,吩咐道:“阿宴你去楼下招呼吧,今日营业时间延到两点半,跟后厨说每桌免费送一碟果盘,顺便跟客人解释一下二楼今天进进出出是在装修。”
盛宴点点头,按到厨房的信号频道把Peter的意思转达,然后去楼下招待客人。
吧台的调酒师Henry忙得脚不沾地,盛宴稍微歇一会他就把他喊过来干活。
他一会帮忙榨柠檬汁,一会跑去酒柜取酒,累得趴在台边喘气,蓝眼睛的调酒师Henry晃着摇酒壶看着他发笑:“You don’t exactly look broke. (译:你看起来不像缺钱的人。)”
盛宴眨眼:“你是那天清吧的调酒师?”
他把一杯冰柠檬水推到他面前,用流利的中文回答:“不是,不过我们是双胞胎。”
盛宴拿起杯子毫无戒备地咕咚喝下,只是这样喝水的简单动作简直赏心悦目。
他正背倚在吧台,Henry利索地拽下他脑后的绳带,面具跌落,从俊逸的眉眼到高挺的鼻梁,直到仰着脖子那段紧致的锁骨线条,和低身捡面具时半露的腰线……
Henry眼中的欣赏悄然转为不怀好意的占有欲,他自然切换到母语:“You’re irresistible. (译:你真让人无法抗拒。)”
他把面具重新戴好,有点生气地看着他:“下不为例。”
Henry舔了舔唇,趁机按住他的肩,频频致歉。
盛宴拿开他不礼貌的手,继续去招待客人。
后厨的办事效率惊人,听说主厨直接飙车去夜市水果摊那里采购了两大箱水果,盛宴把果盘一碟一碟的送到客人手中,等到送到熟人面前时他立刻紧张起来,生怕乔玲儿认出自己,他粗着嗓音道:“您请慢用。”
乔玲儿拿着餐叉指着果盘里雕刻生动的鲤鱼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酒吧的果盘做的比五星级的还好,这跟活了一样。”
纪检**地摸着她的大腿,表情却淡淡的,“下次去梦今朝,那里的海鲜做得最好,羊腿也是一绝。”
乔玲儿娇滴滴地贴在男人怀里,穿着V领的黑色连衣裙,和平时那副公事公办的正经做派完全不同,盛宴有点直视不了,弯腰倒完酒之后想离开,纪检把他喊住,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塞到他手里,拍着自己的肩说道:“帮我按会儿。”
盛宴一看到钞票就投降倒戈,恭敬地站在纪检身后帮他捏肩,他一边捏一边看着乔玲儿伸出脚在他的西服裤上蹭来蹭去,盛宴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选择性眼瞎。
“你们张校长和姓赵那小子搞什么呢?”纪检插了一块菠萝咬了一口,“前几天还一块喝酒,转眼就把他告了,我都不知道哪天把我也搞进去了。”
乔玲儿娇笑着:“我们那个校长我可看不透,他也忒缺德,靠着那群孤儿发家致富,笼络政界、商界的人,听之前的口气美国那边的生意都快瞧不上了。”
“我看你平时对他恭恭敬敬,没想到还敢说他坏话。”
“纪哥,我要是不装傻点还能在他那儿待这么久嘛?你知道他更缺德的是什么吗?”
纪检凑上耳朵,连带盛宴也挪了挪步子上前,只听乔玲儿一字一顿道:“他睡了人家哥哥还不满意,还要把妹妹卖了,前阵子我们学校那个跳楼案压根不是什么学生贪玩坠楼,就是把人逼急了,哥哥自导自演的一出。那么小的孩子啊,他还派我去医院死盯着,看看那个孩子在警察面前到底怎么说。”
“我操,太缺德,这个老东西不是快60了?”纪检骂了一句脏话,肩上却来了一拳重击,他疼得又骂了一句,“小赤佬,你手下没轻重啊!”
盛宴气得火冒三丈,手一时失了分寸,他低着头道歉,重新换合适的力道继续按压,还不忘学阿灰那套谄媚法:“漂亮姐姐,他这么吓人,你要不就跟着这位哥哥干吧。”
乔玲儿笑弯了腰,喝了一口酒说道:“弟弟你不知道,干我们这行的有个这样的老板不好辞职的,只能说哪天不中用了被降职,否则你知道人家那么多事不好走得啦。”
纪检搂了搂她的软腰,陪笑道:“是呀,白天都在演,只有晚上才是真人亮相。这个世界就是那戏台,你瞧,”他指着台上Peter新招的戏台班子,笑得大声,“我就是听说今晚有好戏才来的。不用你了,去忙吧。”
盛宴一副小厮做派地退出来。
风月无边不愧是淮城那些权贵爱来的地方,什么八卦小道消息都能探听到,他突然觉得这个酒吧背后的主人可能拥有更大的势力,不仅看重金钱更看重消息。
他想给许离打电话,翻到通讯录时又觉得不妥,京剧的表演已经开场,装扮上的武生让他想起一个人,他翻到中间位置的通讯录打了过去,电话嘟声许久也没人接,这个点了可能已经睡下,正想打给他哥盛却,刚刚那通电话回拨过来,盛宴一点开按键,听筒里亲切又久违的声音唤道:“小宴少爷,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盛宴拿着手机往僻静的地方走了两步,说道:“黎叔,我有事问你,我爸之前那个下属纪检的您还有印象吗?他还在我爸那里干吗?”
黎越乐看着身旁正在翻书的人,那人从书中抬起头,两人眼神交汇了一下,黎越乐把免提打开,朗声道:“记得。现在跳槽到烟草局了,怎么了?”
盛宴想了一下,继续问:“我一个学生的事。算了黎叔,我再想办法吧。您身体最近怎么样?”他扭扭捏捏又别扭地打听:“老盛,还生我气呢?”
黎越乐看了看书房里的盛远见,他已经在那边用手比划上了,主仆俩有二十多年的默契,他秒回了一个OK手势,老狐狸开口就演上:“小宴啊,你爸身体不行,肾呀肝呀的都不好,而且你让他丢那么大面,订婚宴上那行长的脸色可难看了,你爸现在都低人一等,现在内退到这个职位指不定是那边使坏呢。”
盛宴这孩子自小就单纯,容易上当受骗,别人给颗糖他能背人走五里地,他担心地问道:“我之前偷偷去看过他,他还在那打高尔夫呢,那体能,我都打不过他。就这个月忙没去,怎么就生病了?我妈也没说啊。”
盛远见喝着水差点呛到,一想到自己宝贝儿子居然还偷偷看他,他就得意的手舞足蹈,连那点子闲气也不生了,他朝黎叔眨眼,黎越乐继续抛钩子:“快周末了,要不来家看看?盛先生请了病假在家,太太还在国外开音乐会,家里就他一个人,我也有点,”他硬咳几声,“有点被传染。”
盛宴捏紧了手机,一口答应:“黎叔我这周就回家!”
两个在别墅听着音乐悠哉看书的老狐狸彼此相视一笑。
“我这傻儿子,真不知道最后被哪家姑娘拐走。”
“哎呀,看来小少爷逃婚去非洲支教那一年也没学到什么心眼。”
盛远见合上书,一本正经调侃道:“怎么没学到?”
他从书架上换了一本《傻子与疯子》的外国小说,冲着黎叔指了指封面道:“缺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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