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封情书(19)

许离在公寓里发了一天的烧,庄沉请了私人医生输液打针,又请了老中医号脉扎针,忙活到第二天晚上,许离才退烧,不过还是一直说胡话。

庄沉请了病假居家办公,视频会议从早开到晚,他把那只布偶猫放在卧房,让它看着阿离不要掉到床下,布偶猫眨着它的蓝眼睛委以重任地喵了两声,就窝在床头听主人家那些奇奇怪怪的梦话了。

晚上八点钟,许离从一层又一层幻梦中挣扎醒来,他抓着被子警惕地朝四周望,身旁的小桌上留着一盏暖色的夜灯,灯下睡着一只正在打呼的猫。

他抱着那只猫推开卧房的门,这里的布局风格极简,装修以灰黑色调为主,他想到庄沉之前提到的公寓就是这样的设计,然而这个他口中相对凑合的公寓简直大到没边,他从二楼一间一间地敲门,又一间一间地带上门,直走到楼梯口的位置,刚要抬手,才发现门虚掩着没关。

里面传来一连串的怒音,他站在门外抱着小猫和它小声对话:“他在家也这么凶吗?”

小猫舔了舔猫爪喵了两声,继续趴在他的臂弯里睡觉。

庄沉在书房把赵成洛骂了个狗血淋头,因为他跟进的那个项目搞砸了,当然是因为他提前把消息放给了对家,所以别人出价更高,赵成洛吃了个哑巴亏,在会议室里被狠狠地臭骂吃瘪。

庄沉挂断电话,疲累地闭上眼睛,揉着眉头,再睁开时,看到许离站在书房门口看着他。

“总算醒了。”见到某人连精神都恢复了,他拉开椅子大步走过去,“我看看还热吗?”

他把手放在他额头,确定是正常体温才舒了一口气。

许离水汪汪的眼睛睨着他,抬手想帮他拿掉头发上的一根丝绒线,庄沉默契地微低下头,等许离拿到之后,他捉住他的手自然地握住,还不忘调戏他道:“我从衣柜里选了好久,这件睡衣是不是很适合……做?”

许离好不容易退烧的脸皮又要烧起来,他踮脚捂住他的嘴:“能不能有点正形?”

庄沉不发脾气时是真的温柔,只要不开口讲话他身上自然散发的那种魅力磁场,能不动声色地将四周所有目光吸引过去。

许离曾在饭局上听人说,庄沉很少能做到对他那么耐心温和,他想到这点又觉得高兴,把捂嘴巴的手又收了回来。

可可爱爱。

庄沉觉得自己中毒至深,身前人只是瞥了一眼只是一个动作就能黏糊糊地将人困住,他眸光渐暗,喉结微动,没正形的把猫和人都捞进怀里,从楼梯直下到厨房。

许离把小猫放到地上,小猫拱了拱屁股在不碍事的地方继续睡。

他闻到一股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味道,刚想逃,就被庄沉圈住了,然后他看见他拿着大汤勺把一锅黑乎乎的十全大补汤搅了搅,他用勺子盛了一勺,巨大的一个勺子比许离的脸都大!

“尝尝~”庄沉握着他的腰,力道不容挣脱,许离可爱地梗着脖子全身上下的每个毛孔都在表示拒绝,“我不想喝。”

“我改良了,没那么难喝了。”某人一本正经瞎说八道。

许离偏着头,穿着丝质的oversize的睡衣在庄沉的手心和身上磨来磨去,男人是视觉动物,看到自己喜欢的人穿着自己的衣服就更招架不住,他用膝盖轻顶了顶许离的屁股,半威胁半开玩笑道:“要是不喝那就先做?”

许离的皮肉伤现在还疼,他可不想再多加一个屁股,他不甘不愿地张嘴,放了冰糖的汤水确实比之前好喝一点。

“乖!”庄沉放心地松开他,去客厅拿了一个带软垫的小脚凳放在他身后,让阿离坐下来,跟平常训小猫一样地说道:“这一锅都要喝完。”

许离睡了一天一夜这会肠胃正需要滋补的东西,他拿着那个浮夸的举半天都会累的大勺子坐在那里喝汤。

场面实在是滑稽与温馨并存。

庄沉在客厅找白日里中医留下的膏药,刚找到要往厨房走就看见某人坐在那的模样,殷红的嘴唇,白皙的脖子,只穿了一件上衣就长到了膝盖,修长结实的小腿并着显得很乖,他看着灯下的人,面色在慢慢变红,他的心情也终于渐渐变好。

许离撑到不行,打着饱嗝委屈地抬眼看着他,庄沉心软下来,但还是把剩下的汤盛到碗里放冰箱准备明天再给他喝。

他半蹲在地上把膏药揭开,“先敷后背。”

许离把衣服捞起来,把背转向他,庄沉看见后背上那大片的淤青,忍不住骂了一句赵成洛,他小心地把膏药贴在那里,许离疼得攥紧了手。

发现手也疼,他咬着牙齿不出声,怕庄沉为他忧心。

“昨晚我帮你清洗的时候还没这么严重……”他又把几张膏药贴在许离手腕、侧腰等处,许离愣是没发出一句疼,最后让他伸出手来,他把两只手放在他的膝盖上,听他像在自说自话,“手上的伤口好的快一些,现在是不是不疼了?”

他把纱布拆下来,检查了一下,基本快结痂了,又慢慢地包好。

看着许离疼地出汗的脸,他用长辈训小孩的口气道:“以后不能再这么掐自己,这是要读书写字、弹琴画画的手!”

许离笑得很安静,跟他的性格一样,喜欢一切静的事物,又不得不做一些不静的事,有时候他自己也有点困惑,究竟哪个是真实的自己?

是阿狸,还是阿离呢?

许离软绵绵地抱住他的腰,特别郑重地说:“庄沉,谢谢你。”

他得寸进尺:“这没诚意啊,许同学?”

许离用手背拍拍他,声音里夹着一点儿的鼻音,“那怎么才有诚意?”

“叫老公。”

许离向后拱了拱身子,不说话。

庄沉又把他故意空出的距离拉近,似乎要把他嵌进自己身体里,“就知道你害羞,那我叫你老婆?”

许离这次没动,他窝在庄沉宽阔又温暖的怀抱里觉得像梦一样的不真实,他已经觉得自己不再配这样的好梦了。

长久的一段沉默,庄沉就这样抱着他,以为他睡着时他忽然问:“庄沉,你为什么会养这只猫?”

这只布偶猫是一只被主人遗弃的猫,许离是在酒吧的后巷发现它的,那时候瘦的只有骨头,正和几只看门狗抢剩饭,他觉得那只猫像他,因为他也是被人遗弃的——他的亲叔叔许漠。

他偷偷把猫带到学校去养,后来宿管阿姨发现通报批评,再后来他把那只猫养在校外,忙到隔很久才去见一次,直到有一天他再也找不到它了。

庄沉半蹲在地板上抱着一个180的男生,这个姿势实在考验体能,他把阿离抱起来两人去客厅的沙发上坐,阿离坐在他的膝上被他搂着腰:“你说这只猫?”

“嗯。”他软软地点头。

“当时我留你在公寓住,你死活不同意。后来我送你回学校发现你进去之后又偷偷出来,我以为你背着我偷人呢,就跟过去,发现你大晚上的跟只猫互诉衷肠。我气不过,把它绑来这里了。”

他从茶几上拆开一袋面包,撕了一块放到许离嘴里,又撕一大块放自己嘴里,含糊地说:“有时候真是猜不透你,咱俩才差三四岁吧,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对我忽远忽近的。”

他捏了捏他的鼻子,又怕捏疼了,许离真是破天荒谈这么多任里唯一一个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主,两根手指蹭着许离的下巴装凶地质问他:“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给我下什么迷药了?”

许离也伸出手指捏他的鼻子:“你不是,一直有个白月光?还说我下药。”

“屁的白月光,那天在酒吧看见了,他看上个男模还威胁我……总之翻篇。”

许离听他提到酒吧就想到那几天某人的骇人言行,他清了清嗓音,把桌上剩下的面包报复似地全塞到他嘴里,“你在风月无边那几天……我听说了。”

天空一个响雷差点把庄沉劈晕,他习惯性地捂住许离的耳朵,拔高音量解释道:“都是赵成洛出的馊主意,我发誓,就只是打了几天麻将而已,还被他设局输了十几万进去。”

雷声之后,大雨而至。

隔着落地窗望去,细密的雨丝如同一张硕大无朋的玻璃帘幕,将外面的天地都笼在浅灰色的薄薄水雾里,衬得屋内的一小方格外温暖疗愈。

两人听着雨声望着彼此,早许离一步开口,庄沉认真地问他:“阿离,你老实告诉我,你会不会觉得我跟张平声是一样的?或者,赵成洛?”

许离摇摇头,眼中泛起迷惑:“你怎么这么想?你和张平声是因为我才扯到一起的。”

“因为你老躲着我啊!”

“你就当我,”许离懒得和他解释那么多他纠结复杂的小心思,“欲擒故纵吧。”

“那你当时在酒桌上为什么跑过来亲我?也是欲擒故纵?”

许离打算去找手机和许亦通个电话,他从他怀里钻出来,往卧房走。

庄沉在后面穷追不舍的,还把他压在楼梯拐角的墙上,眼中是不容逃脱的霸道:“为什么亲我?”

“喜欢……动物本能。”

“你是什么动物?”某人胡搅蛮缠地欺上来吻他。

“你,”许离被他吻到发软,“你真会顺我的话说。”

他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循着记忆中他没受伤的地方抚摸,那个滚烫近乎灼伤的吻舔咬在他的喉结上,许离发出小动物的呜咽和喘息,用力推开他,却听见他说:“谁让我认真问你,你给我扯动物世界的。嗯?”

庄沉闭眼亲他时眉宇间总带着一股迷人的冷感。

许离最怕看到他这副样子,不自觉地勾住他的脖子,加深了那个吻。

口腔里柔软湿滑的触感让他全身都战栗起来,而后难以启齿的酥麻一直蔓延到脊背,再到脊骨末端,他几乎处于下风,甚至怀疑庄沉让自己喝十全大补汤的真实意图。

他被他引诱着抛却理智,鞋子被胡乱地踢到一边,许离被轻松地拦腰抱起,他单手捧着他的腰,另只手握住他的脚踝让他能缠住自己,在确定把某人亲到一半不会掉下来的风险率时,庄沉才放心地把他抵在墙上肆意妄为。

“说话。”

许离迷离的双眸沾染些微潮湿温润的水汽,像极山林间走失的鬼魅精灵,他被迫扬起下巴望进他的瞳色里,哑着嗓音轻轻叫着,“喜欢你……就这样。”

喜欢你。

就这样。

喜欢到,所有的戛然而止,所有的怦然心动,都皆因这三个字。

一封情书/庄沉·许离,双人cut完结[比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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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一封情书(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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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中藤萝枝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