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博延依然清醒,秦熙却慢慢睡着。博延盯着那张巴掌大小的精致脸蛋近在咫尺,实话说,他想犯罪
他特别特别想轻轻捏一下她的脸颊,或者蜻蜓点水般在上面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然而思考再三,他克制了。
博延小心翼翼的下了床,把被子全部盖在她身上,又把窗帘拉紧,确保没有一缕阳光能穿进来。接着才找了把椅子坐下,直至响午。
刚睡醒,秦熙吃午饭时没什么胃口,还心不在焉的,就差把“完好困,完还想睡”刻在脑门上。
所幸,今日几位家长聊的火热,压根没把心思放在两位主角身上,秦熙这才逃过一劫。她坐在边上,边慢条斯理的吞咽食物,边观察他们四个聊天时的动静。忽然就懂了,为什么她和博延能这么投契。
大概真的是遗传。
他们两个只要凑到一起,什么话题都能聊上许久。
而他们彼此的父母也是这样。
现在,他们正在聊最近特别火的一部爱情片。
周回:“就是可惜了。男女主角谈了十年,最终还是要分开。”
鑫琪闻言,深深叹气:“哎,可起码过程是好的,一起上大学,不用像咱们家这两个一样,得熬异地恋。”
秦儒同意,他拿起酒杯,像是千杯不醉那样一饮而尽:“的确啊。曾几何时,我也有过一段轰轰烈烈的异地恋,根本熬不住,本来都想着一毕业就跟那女孩结婚。结果,还是分开了。”
那是一段很懵懂青涩的青春岁月。
秦儒和鑫琪虽相识于微,却都不是彼此的初恋。上初中那会儿,秦儒情窦初开,开学那天对隔壁班上一个中德混血儿一见钟情。那女孩五官立体,黑发如瀑,眉目之间带着似有若无的距离感,但说话却甜甜的,有点像台湾女孩那样,惹人怜爱。
秦儒想都没想,第二天课间时就跟人家表了白。意外的,那女孩答应了。两人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就成了情侣,秦儒顿时心花怒放。此后每次相处,他都笨拙的表达着他的喜欢,体现自己的绅士风度,却又克制隐忍。他们之间的第一次牵手,拥抱,亲吻,都不是他主动的。
两人跌跌撞撞,懵懵懂懂,硬是谈到了大学。那女孩想回柏林学习艺术,而秦儒去美国升学。机场临别之际,秦儒含泪牵着她的手,久久不肯松开。
直到,登机最后召集,不得不走。
那女孩跟他说:“纽约到柏林,其实也不是很久。八个小时左右,说不定某一天,你一睡醒,就能看见我了。”
可惜,这件事情从来没有没有发生过。
大一那年十月,他们就和平分手了。
至于他和鑫琪相爱,则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
鑫琪也知道这个女孩,她轻轻叹气:“这么说来,我也想起自己的初恋了。”
这或许就是初恋的强大之处。
哪怕经年过去,谈起初恋,每个人想起的都是美好的回忆,和对当初年少青涩的憧憬。
初听不知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
曲中思念今犹在,不见当年梦中人。
说的,或许就是这些。
偏偏,正处于那段时期的人是不会察觉的。
秦熙看着眼前四个大人都各自回忆自己的年少时光,只觉得尴尬。
她拍了拍博延的手,问道:“你爸妈也不是彼此初恋啊。”
博延笑了起来:“他们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他凑向她的耳朵:“我爸和我妈谈了三年后就分手了,然后他们两个都谈了几段,直到大学快毕业那会儿不知道因为什么机缘巧合,复合了。现在估计在想,当初为什么要复合呢。”
秦熙闻言,想起一句歌词,小声唱了出来:“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博延:“你唱大声点。”
秦熙:“不要。”
博延:“唱,我刚没听清。”
秦熙:“你怎么可能没听清,刚才凑的这么近。”
两人打闹了起来,四位大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秦熙:“你赶紧唱给你爸妈听,他们在看着你呢。”
博延这才停下来,没再嚷嚷着要她唱下去。他坐直身板,故作正经的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饶你一命。”
秦熙有样学样,也跟着喝茶。
忽然,她想起了件正事:“哦对了爸妈,我七月就不会在家了,约了去徐之遥家的度假村玩。我们打算玩到八月初,然后直接出发去机场。”
顷刻间,秦儒收回笑容:“你们几个小孩要在洱海待一个月?”
徐家那个度假村项目他也略有耳闻,据闻徐之遥办的很好,生意火爆,治安也不错。可自家闺女要出去玩两个月,他多多少少有点不放心。可况这一走,再见估计就是圣诞节了。将近半年,他不太能接受。
事实证明,哪怕人到中年,还是会耍赖皮的:“可你之前不是还让我给你暑假报几个班上吗?这事没得商量。你七月中旬再去,玩两个星期还能考虑一下”
秦熙反驳:“什么啊,明明是你当时让我学学博延跟范易然,说人家暑假的时候多刻苦上进。我说那我接下来这个暑假,他们干嘛我就干嘛。哪有让你报班啊。”她顿了顿继续说:“可况他们两个这次也在,我们九个人,一起去洱海,我说到做到,绝对连他们几点睡觉吃什么都copy and paste,保证来年必定成为社会栋梁,年轻有为,报答社会。一个暑假,由内而外的完全改变自己。”
鑫琪听见自家闺女这顿发言,拍掌鼓励:“说得好,女儿你有什么经济上的需要,随时跟妈说。妈支持你,最后一个暑假,咱们使劲学,使劲玩!”
这下好了,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再无回旋之地。
秦熙:“谢谢妈。”
秦儒:谁来为我发声。
他无奈的看向未来亲家,博闻舟露出同样表情:我何尝不是这样。
周回看着两个男人,眉来眼去的,没忍住锤了自己老公一拳:“好了,难得陆睿考完试,他们出去玩两个月怎么了?”
鑫琪同意:“就是,他们就是想陪陪自己的朋友,这么有义气,为什么要拒绝?”
理应支持。
毕竟,陆睿这几年的不易,他们虽不是家人,却也看在眼底。
秦儒被说服了。
他感慨:“这么说来,陆睿似乎快一模了吧。你们有没有关心他紧不紧张?”
秦熙:“那这个要问问范易然才知道。我们现在私底下很少聊天。不过听说他在学校附近买了房子,自己住,学习也挺好的,成绩维持在640多。”
秦儒有些意外:“这么厉害?”
博闻舟:“这小子,可以啊。努努力,说不定能冲一下,然后留在北峰。”
这样,他和范易然就不用经历异地的考验。
不用分开了。
而他们,也是这样想的。
晚上十点,范易然拿着塑料袋,衣着朴素的站在一中门口,和以前一样等陆睿放学。但不知是不是被老师留住了,这一次她站了半小时,才看见人影。
“腿累不累?”他和同班同学道别后,向她走去。
范易然摇了摇头。
她来之前本来准备好了一套说辞,跟他快速的交代一下自己最近发生了什么,然而现在却忘的一干二净,一门心思,全放在了刚刚和陆睿一起走出来那个女孩子身上。
她问:“刚才那个女孩子是谁啊?长得好漂亮。“
“哦她啊,叫沈昼皖。刚才我们一起被老师叫去核对试卷了,所以才这么晚出来,是个音乐生。”
范易然眼睛一下子亮了:“难怪这么好看,她一走出来,我感觉自己的眼睛瞬间被引走了。”
范易然抚心自问,自己确实是个好色之人。她好男色,也好女色。
这一点,陆睿也清楚。
不然自己估计入不了她法眼。
于是,他没有执着于为什么她先看了沈昼皖,没看自己这件事上,而是转移话题:“走吧,回家。”
回那个,暂时性的,属于他们的小家。
陆睿买的房子距离学校很近,面积跟陆家那栋别墅没法比,但如果只是他自己,加上范易然偶尔过去住一两天的话,则刚刚好。
走入家门,范易然熟练的把钥匙放在鞋柜上,换上拖鞋,然后走到沙发上瘫着。
范易然:“真舒服。”
陆睿笑了笑,帮她把外套挂起来:“你上个月放在我家的铃兰花,最近开了。”
“真的假的?”她翻了个身,笑脸盈盈的走向餐桌。
果不其然,本来还小小一颗,只有点绿叶的铃兰开了。
“那看来老板没骗我,真的一个月就开花了诶。”她掏出手机,高兴拍照:“陆睿你真厉害,我每次养植物它们一周内都会枯萎,你居然成功了。”
“那也不看看我是谁?”
他放下背包,缓缓的走到她背后,把她抱进怀里,顺势捏了捏她腹部上那少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肉”。
陆睿:“可惜了,我似乎不太会养女孩子,谈了五个月,女朋友还是骨瘦如柴。”
想见一面,还要她熬夜,来这些小房子陪我。
陆睿,你可真混蛋。
范易然听出了他的潜台词,转过身回抱了他:“是啊,你甚至连自己都不太会养。”
他也很瘦,越来越瘦。
如果可以,范易然想承担陆睿所有的辛苦与疲累。哪怕,她或许完全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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