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的确还是亲自过一遍流程才能取得线索。
不得不说,游戏能火起来并不是没有原因。
主角设定是两人一组行动的情侣,是选择双人模式后,由帕希斯来选择画面镜头和手电筒的转向,杜淮柏负责行动和调查。
潮湿充满霉味的旧旅馆,山林间蠢动的阴影,在触发主线前,玩家能够进入森林探索,找到破败的旧庙和破碎的镇石,四处遗落的祭祀器具昭示着此地黑暗的过去.....
和人一起玩恐怖游戏,的确是一段有趣的经历。
杜淮柏习惯保持沉默,他会轻哼一声提示帕希斯移动手电筒光,如果恶作剧地在他调查时晃动镜头,他也会尝试着摇晃自己的头去跟随视角。
他相当痴迷支线收集,会在一串模糊的字迹前徘徊良久,试图解读那些符号;操作却又惊为天人,哪怕是帕希斯没反应过来切换视角,杜淮柏也能通过纯粹的盲操躲避怪物的追击。
卡视野 秦王绕柱,我在恐怖游戏横着走。
就像是抚摸一只猫,能够从它的呼噜声理解它喜欢被抚摸的部位和力道。在游戏的过程中,你也能更清晰的了解对方的品性。
他过得很愉快,在过场动画时,帕希斯这么想。
电脑屏幕变化的色光落在对方脸颊上,杜淮柏坚毅的颌线看起来变得柔和,眉眼间远超年龄的老成融化,显露出些少年气的生动。
这是只有我做到的事吧,他满足的想。
谁管你们这群观众看得开不开心,反正我们玩得很开心。
.....哎呀,总觉得再不严肃点对不起公寓里其他人,帕希斯强迫自己专注起来。
省略掉繁琐的支线,关于主线部分。
在山中发现的损坏摩托车和身份文件可以知晓,第一天来到旅馆,随后变成无头尸体的女人是一名爱好骑行的大学生,因为失恋的苦恼独自进山解闷,过弯道时意外滑脱坠崖。
跟随着她留下的痕迹,来到一座古旧的寺庙。从刻在神像底座的字迹可以得知,这里封印着一种形似会飞的人头,身后拖着内脏的怪物,需要不断夺取活人的身体维生。
已经破损的镇石底部,放着女人原本的头颅。
结合道长死前的留言,要阻止飞头蛮,必须杀死他的宿体。
其中的第一个BE,也就是电影拍摄的结局,是主角躲避飞头蛮的追击,搜集汽油和零件,回到山底启动汽车逃跑。飞头蛮会藏在车厢后,在主角的尖叫声中游戏结束。
“说实话,感觉这才像是正常人的第一反应:先逃跑再说。”
在制作人名单加载时,帕希斯往嘴里扔了两块小熊饼干,含糊不清的吐槽。
“我的确会这么做。不过,从这次怪事开始,你已经管了很多次闲事了吧。”
杜淮柏用吸管戳破一盒果汁,听见他的话后如此锐评。
还真是,完全没法否认。帕希斯噎住了。轻松的氛围让神经也变得松散,他竟下意识不暇所思地回答:
“诶~可能是我想表现得像个主角?”
最重要的是,我得把你带动的像个主角,虽然你已经是我世界的主角了。
我的发言会不会太超过第四面墙了?不知道后勤部会不会打我小报告,他心虚地开了瓶水喝两口,补充道:
“人人都得做自己生活的主角。是吧哈哈。”
没想到,面对这尴尬而生硬的鸡汤,杜淮柏却嘴角勾起,一轮轻薄的下弦月就此高悬。
“嗯,很像你会说的话。”
这是不是我做他房管以来他笑的最明显的一次?帕希斯有点神志不清的想。
要达成游戏的真结局,需要主角找到仪式刀返回旅馆,切碎女人的尸体后再次下山,这一次出现了新的变化。
.......一个人,从森林里走出,等待在玩家的必经之路。
那是其中一个大学生,他身上带血,讨好的微笑着,面庞因画面做旧滤镜而有些模糊失真:
【是你们啊!你们还好吗,我和我的朋友走散了,现在非常害怕。你们能载我下山吗?】
画面停留在选项处,两人对视一眼。
“走吧,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负责操作的杜淮柏如此说,按下了同意按钮。
于是三人一同下山,坐车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开到半途时,两位主角已经困倦至极,因此大学生主动情愿接替驾驶。
在不安而动荡的梦境中,死者一个一个接替出现,惊恐的向他们挥着手,像是在呼救,又像是在警告他们远离些什么。
再次醒来时,主角发现天已经黑了,公路两旁依旧是荒芜的山林。
我们现在在哪里?他们恐慌地问,这时,驾驶座的大学生转过头来回答道:
“当然是回家。”
他的头旋转了一百八十度,颈椎骨发出折断般的咔咔声。随后,那张狞笑这的面孔皮肤急速老化萎缩,头颅脱落扯出内脏,发出令人作呕的黏滑咕叽声。
画面再次转暗,他们取得了第二个坏结局。
帕希斯打开手机确认时间,游戏花费的时间比预想中久,窗外一片漆黑,时间已过零点。
上次缝合人事件后,警方的调查耽误了些时间,但看张浮黎新发的推文来看,乐队并没有因此打退堂鼓,新体育馆的演出照常进行。
今天就是演出预定的日子。
两人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帕希斯起身去冰箱拿了两罐冰咖啡,杜淮柏按下游戏读档键。
选择拒绝大学生的求助后,飞头蛮暴露出真面目:用于伪装的面容剥落,它张开满口血红的獠牙,向着玩家冲了过来。
这一关卡的胜利条件是绕过飞头蛮,用仪式刀刺中倒在地上的大学生躯体三次。
是不是听起来很简单?才怪,飞头蛮的强机动性和一击必杀的特性让这场Boss战化为地狱、
之前搜集的,可以抵一次伤害的替身纸人很快耗尽,飞头蛮撕咬屏幕的死亡画面让帕希斯感到脖子一阵发凉幻痛。
在死了十多次后,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本就是老旧产品,帕希斯的游戏手柄接口处冒出白烟,他赶紧拔掉电源。
“你可以去休息了,我应该能自己通关。”
“我倒是觉得没必要这么执着于亲自体验啦.....就算想找线索,视频网站上应该也有主播的游戏实况可以看。”
面对帕希斯的劝告,杜淮柏只是温和而坚定的摇头,丝毫没有放下游戏手柄的意思。
于是,接下来的游戏变成了他的孤军奋战。
死亡,读档。死亡,读档。死亡,读档。
细密的键鼠操作声填满了房间的寂静,杜淮柏做事总是很专注,眼睛一刻都不愿离开屏幕,只有在眼球表面干涩难忍才会迅速眨动一下。
重复的挑战已经不再是为了愉快进行的游戏,更像是一场徒劳的苦行。
已经没有我能做的事情。帕希斯静静地坐在旁边,困意像是汽水瓶里膨胀的泡沫般不断涨起来,又被他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为了缓解困倦,他紧盯着屏幕,试图寻找些新的细节。
“啊。”
听见身边人突如其来的发声,杜淮柏的手抖了一下,屏幕再次被游戏失败的血迹喷满。
不过他倒是没有显露出愤怒或者不耐烦的态度,只是有些困惑地看了过来。
抱歉抱歉,帕希斯挤出赔罪的笑脸,手却闲不住地行动起来:重新连接游戏手柄,虽然有些卡顿,但勉强还能用。
“还是由我来控制镜头和灯光......你能盲撑10秒吗?”
第一阶段的飞头蛮攻击方式还相对单调,可以通过背板的方式躲避。在杜淮柏操作期间,帕希斯将视角指向容易被忽略中点:
作为战斗的重要目标,大学生的躯体倒在地上。
大部分玩家都为了应对飞头蛮疲于奔命,下意识地忽略掉这具看似了无生息的尸体。
但仔细看会注意到,躯体在以缓慢的速度爬行,并且,始终都在朝向玩家操控的主角方向挪动。
嘶,帕希斯轻轻抽了口气。
游戏为什么要设计这样的细节?按照常理来说,宿体应该尽力远离想杀害它的主角,只单纯为减轻难度的话也太蠢了。
.....不,换个角度想。
缝合人畸形的身影无端浮现在帕希斯脑中。
如果被飞头蛮夺舍过的宿体仍然有自我意识呢?就像是缝合人生前的记忆指引它来到演出现场,大学生的躯体仍然保持着些许意识,在试图向主角求救?
......
总觉得,即使想补觉也有点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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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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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百鬼夜行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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