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为何心中有些情绪不佳,兴许是近来顾彧卿对他有求必应,这还是第一次顾彧卿同他在一起时,如此心不在焉。
是了,他如何能忘却他们本该是对手,合该是对手。
他不该习惯顾彧卿事事以他为先,毕竟他们本就是对手,即便如今顾彧卿还未显露出来,也掩饰不了顾彧卿的狼子野心。
想到上辈子之事,纪舒年在心里微微自嘲,倒也没有显露出来,抿起的嘴角显得有几分疏离。
“无事。”
话是这般说着,纪舒年把自身重心往手中的木杖多了一些,却叫顾彧卿有些莫名。
“王爷行动不便……”
纪舒年打断他的话,“本王如何与你无关,待出去后,自有太医为本王看诊。”
顾彧卿动作微顿,眼神闪过几分落寞,很快便将情绪收敛,因为刚停的雪,又开始稀稀疏疏下了起来,眼看就有往大的趋势。
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个坏消息,毕竟才刚走不远便突遇降雪,实在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顾彧卿打量了一下四周,倏地在山体旁察觉到了异处。
那里似乎比旁的雪堆要高出些许,像是个大雪堆。若是能挖洞,确实能抵挡一些风寒。
纪舒年单腿站着,看着顾彧卿往雪堆走去,心中不甚明了,倒也没有开口询问。
虽然他想要获取顾彧卿的信任,却也不必事事都要过问,即便是好友故交,也该有着自己的**。
纪舒年没有交心好友,因为身边都是利来利往之辈,或是尔虞我诈、蝇营狗苟之流。
常言道,君子之交淡如水,应该便是这般。
正想着,不远处的雪堆中,传来清脆的女音,语气中似乎有些惊喜之意。
此处竟还有其他人?
也是如他们这般倒霉,掉下来的么?
没多想,便见一位披着鹅黄大氅,莫约与他们年岁相近的女子,从雪堆中爬了出来,与顾彧卿正在交谈,看起来应是熟悉。
灰色天空落下白色雪花,薄而凉,落在眼睫上,带有几分湿意,模糊了远处的人影,似乎有些重合。
天旋地转中,纪舒年听到一声惊呼,与之而来的是顾彧卿向他奔来的画面,脸上似乎是从未有过的担忧。
担忧吗?应是看错了吧。
……
再次醒来,又是浓重的药味,光是闻着口中都泛着苦涩之意。
“王爷,您醒了!?”陈有福的声音再次响起。
纪舒年感觉有些头疼欲裂,左腿也是疼痛难/耐。
这个时候,纪舒年还有心情想着,才重生回来不久,他似乎总是离不开汤药。
纪舒年一边漫无天际地想着,一边听陈有福汇报。
距离他掉下悬崖到如今已有五六日,也从陈有福那里明白,顾彧卿并不是倒霉地掉下悬崖,而是为了寻他而突遭意外。
“唐小姐也是知恩图报之人,虽说顾大人救了她,可在危急之中敢于……”
“陛下赏赐顾大人与唐小姐……”
陈有福不愧是在宫中呆了多年,消息打探得一清二楚,连唐小姐失去了记忆,给自己取名为唐雪芝也明明白白。
顾彧卿救了唐雪芝,唐雪芝又救顾彧卿,同时这两人会掉下悬崖与他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说不出心里为何没来由有些烦躁,不论如何,他们对他有恩是真,他也并非忘恩负义之辈。
这份恩情,他会还之便够了。
纪舒年揉了揉额头,“陈伴伴。”
“奴才在,王爷可是身不适?奴才这就唤太医……”陈有福神色充满担忧。
纪舒年抬手制止,“无事,本王并无不适。”
虽说左腿还是很疼,但这也是愈合必须经历的过程,即便唤太医也不过是多添一份止疼汤药罢了,也不是不能忍受。
好在左腿只是受了伤,并不是瘸了,不能如常人行走。
“母妃可好?”
陈有福点头应是,“王爷您不知晓,您受伤后,娘娘心急如焚,好在之前娘娘受了冤枉之事也水落石出,如今娘娘已然重回妃位,廉罪人也已伏诛,还牵扯出慧嫔……”
和预想中的一般,即便北帝再怎么龙颜震怒,也会考虑到平衡局势的问题,进而轻拿轻放。
慧嫔那般聪慧的女子,只要一日不倒,始终有起势的可能,纪舒年从不轻视慧嫔。
纪舒年半瞌着眼眸,也不知心中是如何作想,只听他淡淡道:“从库房中取南老封笔之作,以及北海宝珠……送往顾府,待本王痊愈,定然登门拜访,以表谢意。”
救命之恩必然不能只有这几样谢礼,但是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
陈有福垂首应答,“奴才省得。”
一连歇息了几日,腿部的伤也开始痊愈,疼痛减轻,与之而来的是伴随着痒意,让纪舒年总想去挠,可又不得不强忍。
期间,巴图鄂也频繁登门拜访,带来了一堆新奇玩意,可能是怕他憋闷得慌,心意倒是挺好。
巴图鄂这人不得不说交好之后,像个热烈的小太阳,赤忱而热烈,让纪舒年这般虚伪的人,难得有些愧疚。
这日大雪初停,冬狩也已然到来。
纪舒年身为王爷,腿也好得差不多,虽说还不宜如常人那般跑跳,但也能缓慢步行。
帝王出行,必然声势浩大。
随行之人上至皇亲国戚宫妃,百官大臣,下至护卫宫人,浩浩荡荡,莫约过了半日之时,才堪堪抵达猎场。
皇家猎场里凶猛的野兽已然被清理过,只留了一些有野性但不足以伤人至死的兽类,这是为达官贵人的安全着想。
纪舒年被作为王爷,还是北帝重视王爷中唯二之一的王爷,自然被分配到临近中央,护卫森严把守的地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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