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邱梧。”沈宫主道,“既然应白和容珠姑娘来到朝荣国了,不妨让他们也去试试吧。”
邱梧眸中闪过一丝光亮,笑道:“这我倒没想到,或许可一试。”
看着众人投射过来的目光,应白道:“能为朝荣国尽一份力,我和容珠定会配合。”
沈宫主目露欣喜,又说起魔龙的模样和它本事,未问及应白这些年情境。
宴后,邱梧请应白和容珠在此歇息,等明日再去石碑验证。应白应允后邱梧便着人去收拾了,徒留上官琛在原地欲走不走,欲言又止。
“上官公子,你好像有话要说。”容珠不明就里,直接问了出来。
应白回眸,对上上官琛双眼的瞬间,后者立刻垂下眸子,眉间像拧了个结,半天也解不开。这模样倒让应白想起曾经的上官琛犯错被沈宫主训过后的模样。
那时他也在场,等沈宫主走后他去安慰上官琛,十一岁的上官琛还带有孩童的稚气,一经安慰很快褪去了脸上阴霾,笑着说:“应哥哥,我是男子汉!既做错了事就是要去承担去改正的!”
说实话,应白今晨初见上官琛时未能立即将他认出,还是见邱梧出来后才得知这个眉间凶猛,一身正气的少年是上官琛。
曾经老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哥哥的小少年如今也能肩负起拯救百姓的重任。
应白朝前走了一步,温声道:“阿琛,你想说什么?”
上官琛眉毛拧了又拧,嘴唇动了又动,终抬头坚定地望向应白道:“不管如何,你还是我哥,我们还是朋友。”
他在为御剑飞行一事自己说的话而后悔,当得知应白过去所发生之事后,他悲愤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应白明白他的意思,笑道:“好。”
待上官琛走后,容珠琢磨了一下方才情境,小声对应白道:“师父,这也是一种爱对吗?”
应白淡淡一笑:“是友情之爱。”
*
紫阳宫安排的房间很是宽敞舒适,一应用品全都整齐地摆在桌上,容珠惊叹之余满是欣喜。有女弟子上前介绍陈设及院内布局,容珠一一听完对她表示感谢。
这是容珠第一次说谢谢,说完后她自己愣了半天。
她和应白的住所中间连着一条小径,两旁是陈旧的葡萄藤架,一棵参天大树身姿挺拔地扎地而起,纷繁复杂的枝叶树干穿插在藤架上,若是在炎炎夏日,这里便是一处纳凉的好地方。
晚上,应白缓缓将衣服脱下,胳膊上的血肉和衣服粘在了一起,疼痛万分,好在只是皮肉伤,养几天也就没事了。
正逢容珠过来慰问伤情,应白刚想开口便听邱梧的声音猛然响起:“伤?应白受伤了?”
邱梧只是想过来简单询问一下二人还需要什么东西,刚一进院便听到容珠问话。
应白忙又穿上衣服出来道:“不过是皮肉伤,劳烦邱姑娘拿些药粉给我,养几天就好了。”
紫阳宫有专门的药堂,邱梧自小与先生学习,喜欢研究各种药材,在医术上颇有实力。
邱梧应承着去拿,想了想道:“应白,怎么分别多年再见,你倒叫我邱姑娘了,我们是朋友不是吗?你这样称呼显得我们很生分。”
应白没想到邱梧说起这些来,他看了眼容珠,然后笑道:“邱梧,还请你拿些药粉与我。”
邱梧这才笑着离开。
*
翌日晌午,四人一狗前去石碑所在处。
虽然紫阳宫很大,但金毛很喜欢出去玩,有时候它会自己出去再回来,也有时候紫阳宫的弟子们会邀请它一起出去。
上次上官琛斩杀魔龙时在城外,因此魔龙吐出来的石头就落在城外的溪流旁。
此处是片小树林,皇家驿站就在附近,住在里面的官员驿卒会来此处打水洗衣。容珠远远瞧见一行队伍排了老远,但见一座比人略高些的石碑树立在前方。
邱梧引着他们排在队伍后方,指着石碑道:“验证起来很快,只需要把自己的血抹在石碑上即可,如果血迹消失就不是石碑想要的人。”
容珠看向前方这一串等候验证的人,男女老少应有尽有,高高低低的头像绵亘不绝的山峦蜿蜒前伸直到那块石碑处。
石碑上有三排略微凹陷的印记,第一排有一道,第二排有两道,第三排有四道。
目前为止只有第三排第三个印记亮起,闪着红色的光芒,正如上官琛一身如火的模样。他正椅在一颗柳树下,眉眼忧虑地看着眼前众人。
这些都是普通百姓,如果真能点亮石碑,那将来要如何对抗魔龙?
前面的百姓叽里呱啦在聊天,有聊中午做什么饭的,也有聊自家孩子孙子如何如何,也有聊石碑的。
一青年抱怨道:“咱们陛下勤政爱民,我们究竟做了什么错事引得上天不满?”
另一人道:“上天有好生之德,那魔龙只管伤人放火怎么可能是神物呢。”
“还没有哪个妖怪能兴风作浪长久,说不定点亮石碑的英雄很快就出现啦。”
“唉,多亏陛下和各门派庇佑才能生存,我们虽不能斩妖除魔但他们有任何需求我们只管尽力而为,不辜负他们为我们的安危而殚精竭虑。”
“是啊是啊……”
容珠一直想问一个问题但没寻到一个合适的机会,眼下又听人提起,便问:“邱姑娘,你们所说的陛下是什么人啊?”
邱梧笑道:“陛下就是朝荣国的王,所有地区归他管辖,所有人都听从他的话。”
容珠道:“那他灵力一定很强。”
“不。”邱梧目露尊敬,“陛下只是普通人,心怀仁德之人才可当一国之君,与灵力高低无关。”
“朝荣国只有他一个王?”
“对。一国一君。”邱梧慢慢跟她解释,就像当年她一字一句解释给应白听一样。
容珠了然,心道自己所在的世界是以圣灵宫为尊,如今圣灵宫住着七位圣灵……已经剩六位了,他们便是那个世界的王。
朝荣国里仁德者才可任君王,而自己所在的世界则是强者为尊。究竟是什么造就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同样是人,为什么上天要以海屏障为界限,让有的人生来就能一生被关爱,而有的人却只能一生被践踏?
不知不觉队伍已大大缩减,那些抹完血的人都各回各家了,石碑还如刚来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师父先试吧。”容珠望着这座黑黢黢的石碑,那么多人的血抹上去竟不留一点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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