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天气,没有太阳,再有什么事,也算不得白日宣淫。
我压在萧玠身上,两个人脑袋拱着脑袋,吮吻也叫雨汽闷潮了。没过一会,我就放他喘气。萧玠吻起来常不会鼻息,终于得了空,大口大口喘起来。但我再一低头,他便立刻撑身张嘴迎上来。
我拿膝盖顶开萧玠双腿,没多时,萧玠就难受地哽了两声,叫道:“你、你再……”
我停了动作,好整以暇,“再怎么?”
萧玠耻于出口,我便催逼他,他当即带了哭腔,说:“再……再摸摸我……”
我心里不知什么念头作祟,抬手去覆,却没动,犹笑道:“殿下现在不怕是白天了,不怕一会有正事忙,不怕绥郎再回来了?”
萧玠被问得要急,就要躲开,却在这时候被擒住。我潦草住了手,轻声道:“殿下,脱了衣裳,我叫你更松快些。”
萧玠犹道:“你拉帐子。”
我笑道:“又没有人。”
萧玠蜷缩起来,道:“你拉上,你拉上我才好脱衣裳。”
他神色太紧张,我突然醒悟,玉陷园之事的烙痕并没那么容易过去。便将帐子落下来,又趿鞋下去,安抚他:“我去再看一遍门窗。”
等将门窗全部键好,我重新打开帐子,微微一愣。
萧玠的半臂和中衣脱在一旁,他浑身不着寸缕,见我来,忙侧卧下去。那样一片猩红世界,他将他白到刺目的身体展现无遗。
我说:“殿下,不要藏,咱们相好,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冲臣躺开。”
他垂着脸,缓慢冲我躺正。我从榻前跪下去。
萧玠当即一惊,忙要起来,被我握住脚踝,制止道:“殿下,别挣,我怕弄痛你。再分开一些。”
萧玠口中叫着,“你别,你别……”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软成一团。
几乎是我一触到,他就哭起来,不知难受还是舒服。我不敢太过,萧玠却浑身哆嗦,只怕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叫了些什么。我便佯装斥责:“雅正些,别叫唤。”又道:“这还不是大弦呢。”
这句话一出,他当即受不住,月光洒入红罗帐,留下一道浓痕。等萧玠能缓过神,嗓子都有些发哑,问我:“你要不要……来。”
我道:“你受不了,咱们以后再说。”
不待萧玠开口,我便再压在他身上吻住他,换他来伺候我。等我终于松开他时,萧玠从我身底倒下,也是汗泪迷蒙。
他缓了好一会,才往我怀里靠了靠,说:“等过一阵,再过一阵,我们那么试试,好不好?”
我抬手搂过他,笑道:“到时候臣可得连本带利地收租子了。”
他枕着我手臂,突然皱眉,抚摸我臂上纱巾,“怎么这么些天了,伤口还在渗血?”
我道:“今天摘琵琶没拿稳,给砸了一下。不妨事。”
萧玠忙要起身:“我帮你上药。”
“人家郎中专门叮嘱,不叫经常动它。”我拉过被子裹住他,替他撩开头发,问,“明晚几时动身?”
萧玠道:“得等到亥时。回来要晚,你先睡。”又靠在我胸口,脸埋在被间,问:“对了,今日出去采风,有没有遇见什么趣闻?”
我笑道:“趣闻没见着,但回来时见了一片梨园,已有下的梨子。臣明天去问问主人,摘些梨子来给殿下熬膏吃——其实公廨那边的枇杷也好,只是结果晚,不应时,现下进不了殿下的肚子。”
***
萧玠初访黑膏窝点一事,史书着墨不多。反倒数代之后,自称其太玄孙者欲撰学业论文《梁秦骨血祭祀文化考》,因祭祀者通达鬼神也,不得不替萧玠一生神鬼怪异之事系年记录。这位太玄孙文献阅读笔记如下:
罪犯李大为,资深膏客,放在当代,当为戒毒所头等顽抗的治疗对象。其买膏之处(即毒品交易及容留吸毒之场所),称为蜃楼(或传为“神楼”,当误)。据载,楼处荒郊之外,乱葬岗中。白日空无一人,夜间歌舞升平。日出之后,又一破楼而已。为此,时人争论不休。一众人说是神仙降世,丝竹盈耳。另一众人则跳将出来,叫道鬼魅作祟,哪有什么丝竹,明明是十村八庄野狐狸叫,千坟万地死孩子哭。后据潮州州府公文,曰罪犯妆神,引诱膏客。贼人扮鬼,吓退村民。方能瞒天过海,趁夜行此罪恶之举。然蜃楼情形,余遍览群书,未见详述。独署名文正公李渡白之传奇《奉皇遗事续编》第八十二篇有所记载,然艺术加工,几近志怪,真实性有待考证。余自行翻译,附于此处(注意:此刻本版本信息不全,写脚注时记得搜集相关资料):
萧玠一行人抵达蜃楼时,亥时三刻,夜深人静,一轮殉葬所用的青铜车轮当空转动。仔细观察,那是一盘月亮。一天里最早生出的不是太阳是月亮,一天里最晚落下的不是太阳是月亮。月亮才是天下的主宰,仙庭的正统。月亮既是姮娥玉兔的栖息之宫,也是妖魔鬼怪的滋阴之所。月亮破开肚皮,青血脉脉,所有异类,沾之毕露原形。
萧玠看到,一片茫茫青雾中,走出一个身影。他长着灰兔脑袋,身穿布衣短打,手中红灯笼散发出幽幽青光。
萧玠一眼认出,这就是和他们交易的李大为的真身。无他,只因其师李寒手记有载,尝有灰兔,眼若蒙翳,唇如染血,好食其子,非为果腹而为乐也。果然,灰兔三瓣嘴唇一张,漏出黑黄板牙时也漏出李大为的声音:“来也来也,神楼就在前方不远,天外天之外,面前面之前。”
跟随李大为,三人走向乱葬岗,岗上众坟耸动,群鸦歌唱。月亮光下,每只乌鸦如青铜打造,闪闪发亮。每个土包如油脂浸润,阵阵馨香。人血人肉是生命最好的肥料,培育禽兽,滋养花草。夜风刮过,野草叫嚣,迈过山岗时,萧玠望见高楼一座,乌漆嘛黑,浑似堆肥,想必正是神楼无疑。萧玠心想,何等神楼,不过危楼所设之障眼法耳。他这些想法,瞒得过李大为瞒不过神鬼,瞒得过神鬼瞒不过月亮。跋涉山岗时,月中射下三箭,萧玠当胸而中,左右同时砰砰两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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