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从利恩那里争取来半个月的工作机会,贺旬这才感恩戴德地坐上老赵的车回市区。
一路上他盘算着他的工作时间应该如何管理。
白天他需要去工地上班,不过因为许家兄弟跟他关系亲近,特意开后门给他日结,时间很灵活;而会所晚上才开,凌晨下班,和在夜魅的工作时间差不多。
如果他想要保持充足的睡眠,大可以牺牲掉白天的工作安心等晚上,但贺旬不想放弃每一分工资。
仗着年轻力壮,他坚信半个月少睡点不是问题。
目前他唯一担心的,怎么跟金主解释他晚上必须去会所打工。
之前金主的要求里有提到,晚上必须在家,不知道跟他说是为了调查黄胜的事能不能获取特批。
贺旬心里这么想着,完全没考虑过自己做的就是先斩后奏的事。
实际上他苦恼了不到半分钟就放弃了,管他呢,实在不行到时候再想办法。
他现在对在会所门口看到黄鹏的事很兴奋,尤其是在听到黄鹏提到“舅舅”两个字后。
只要半个月里有任何一天机会遇到黄胜,拍下他花天酒地的照片发给金主,任务岂不是完成得轻而易举?
贺旬越想越得意,简直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找金主邀功。
老赵将贺旬送到夜魅便回去了,等贺旬从夜魅赶回付徽羽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随着电子门锁的“滴滴滴”声响,门应声打开,屋内一片漆黑,付徽羽还没回家。
桌上摆放着江姨准备的晚餐,可惜今晚没人在,江姨的劳动成果无人享用。
贺旬快步走入厨房,麻利地掏出保鲜袋将食物打包放入冰箱,刚好省了明天的饭钱。
做完这些,他坐在沙发上等着金主回家。
或许是因为他的性格天生憋不住事,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煎熬。
好几次他都觉得自己快忍吐血了,想发消息给金主问他几点回来。
思来想去,以自己的身份地位质问金主多少有些不合适,不得已只能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无聊地在客厅来回踱着步,差不多又过了半小时,门外终于传来了细碎的声音。
“老板!”
贺旬激动地冲上前去开门,恨不得在第一秒把他的最新发现跟金主共享。
然而门打开后,惊现的是付徽羽毫无血色的俊脸。
“老板你没事吧?你的脸色看上去好差。”
贺旬想伸手扶住他,却被付徽羽踉跄着推开了。
“没什么事。”付徽羽的回应很虚弱,他跌跌撞撞地朝屋内走去。
贺旬见状顺手带上门,乖乖跟在他身后。
付徽羽踩着虚浮的脚步,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状态比想象中更差,强撑着回来的时候还有些许意识,但现在已经头重脚轻到连站立都困难的状态了。
眼看着他就要一头栽倒在地上,贺旬一个箭步上前用身体倚在他前面,强行将他撑了起来。
“老板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贺旬试着将人扶正,手指在接触到付徽羽皮肤的瞬间,他惊叫一声:“好烫!老板你发烧了!”
付徽羽此时无暇回应他的话,一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涌上心口,他狼狈地用手捂住嘴。
“怎么办怎么办,要去医院吗,还是打120?老板你还能走吗?”贺旬光顾着急得团团转,没注意到他的异样。
“让开。”付徽羽猛地推开他,挣扎着想去洗手间。
只不过他走了没几步,双腿就开始打飘,连眼前的画面都开始天旋地转起来。
恶心感不停加剧,就在他快要抑制不住的时候,贺旬突然挡在他面前。
“老板你这样不行,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贺旬满脸关切地扶住他的肩。
“你让……”付徽羽本想绕开贺旬,可惜他一秒都忍不住了。
“呕呕——”
伴随着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贺旬低头看向自己被吐了一身的白T,缓缓眨了眨眼。
啊,幸好这件T恤不是金主送的,是他在pdd买的,9.9一件。
不过这好像不是重点,更要命的是付徽羽吐完之后,人就像是瘫软的橡皮泥一样,缓缓向后倒去。
“老板你别在这里倒下啊!”贺旬大叫一声,顾不得身上的污渍一把抱住付徽羽。
付徽羽在吐完之后,意识彻底断了片,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表示人还活着。
贺旬看了一眼蹭到他西装上的呕吐物,头都快挠秃了。
“啊呀,这,我……哎——”他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好几秒,终于下定决心先把金主拖上床。
但首先,得把脏了的衣服脱下来,省得把床也弄脏。
贺旬扶着昏迷的付徽羽坐在沙发上,动手脱掉他贵得要死的西装外套,又仔细检查了一下里面的衬衫,幸好没受波及。
随后他站起身,拉了拉身上不忍直视的白T,心想要是这样去扶金主,肯定会把衬衫也弄脏。
思考几秒后贺旬有了主意,只见他一鼓作气把衣服脱下来丢到旁边,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他绕到沙发另一侧,使出全身力气将迷迷糊糊的付徽羽架起来,绕开地上的污秽物朝卧室走去。
···
将付徽羽放倒在床上,贺旬伸手探向他的额头,那温度简直烫手。
“烧得好厉害。”他焦急地喃喃自语。
站起身掏出口袋里的手机,他纠结着要不要打电话叫救护车。
他记忆里救护车的价格非常昂贵,老贺第一次晕倒的时候,救护车送去医院花了两百多。
他是说万一,万一金主醒了,不给报销救护车和医疗费怎么办?那他十天半个月的打工钱都得搭进去。
一番天人交战后,贺旬还是决定不赌了,按照老板那不喜欢别人提钱的性子,真不给报销,他只能当哑巴亏吃了,都没地儿说理。
当然他也没有选择对金主置之不理,他蹲在付徽羽床边,对着床上毫无反应的人说道:“老板,医院咱就不去了,你才二十八岁,吃点药可以恢复的,我相信你,加油!”
付徽羽自然无法回应贺旬的话,他双目紧闭,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贺旬轻手轻脚地替他盖上被子,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打着赤膊,连忙从衣柜里拿了件衣服穿上。
换上衣服,他开始耐着性子在家里翻箱倒柜地找医药箱。
好不容易在厨房的柜子里找到退烧药,贺旬接了杯水,回卧室将付徽羽扶起来,剥出一粒胶囊塞进他嘴里。
对于失去意识的人能不能吃药,贺旬心里没有底,但家里也没有冲剂之类的选择,他只能祈求老板还没彻底陷入昏迷。
贺旬将药塞入付徽羽口中一路推到底,随机不停推着他的喉咙。
“老板你可千万要咽下去啊。”贺旬一遍又一遍地祈求着。
眼见付徽羽迟迟没有反应,贺旬甚至考虑起度一口水给他的可行性。
就在他自顾自喝了一口水准备接近付徽羽的时候,付徽羽的喉结颤抖了一下,就听到“咕嘟”一声,贺旬差点大声欢呼。
虽然他努力忍住了,但还是抑制不住愉悦,小小地叫了声:“耶!”
服侍付徽羽吃完药,贺旬扶着他躺回床上,看到一片狼藉的地板,他叹了口气开始收拾。
先是蹲在地上用纸巾擦去呕吐物,又用拖把来回清理两次,紧接着将自己的白T丢进洗衣机,马不停蹄地做完这些后,贺旬对着付徽羽的西装外套犯了难。
他听说过贵价的西装不能直接机洗只能干洗,但就这么放着也不是办法。
贺旬想了想,用毛巾沾着水把上面的污秽物一一擦去,然后挂在衣架上,姑且挂在门后,等明天问问看江姨应该怎么处理。
做完这一切,贺旬伸了个懒腰,感觉今天一整天,自己就像个被公园大爷抽了十鞭子的陀螺一样,转得根本停不下来。
卧室的大床上,吃完药的付徽羽睡得比刚才安稳不少,沉重的呼吸也变得缓和下来。
贺旬探了探额头的温度,虽然没有退烧,但是发了不少汗,他耐心地替付徽羽擦去额角的汗珠。
考虑到金主刚才能吐的都吐完了,担心他晚上起来会饿,贺旬去厨房煮了一碗水铺蛋,看到冰箱里有开封的蜂蜜,他顺手加了一些进去,接着将碗放在了付徽羽的床头柜上。
准备完以上所有,贺旬也有些困了。
基于今晚的床给金主睡了,他将目光投向了客厅的沙发。
其实他大可以睡别的卧室,但考虑到被江姨发现的风险,贺旬还是决定在沙发上凑合一晚。
···
付徽羽难得不是自然醒,而是被接连不断的手机铃声吵醒。
头还有些痛,他揉着蓬松的头发,接起电话应道:“喂?”
“付总,和旗嘉的会议还有半小时开始,您到公司了吗?”秘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什么?”
付徽羽一听,顿时困意全无,他一个鲤鱼打挺弹坐起来,震惊地看向手机屏幕,上面显示此刻时间:上午10:22。
该死!怎么会这样!
他只记得昨天应酬的时候吃了不新鲜的食物,肠胃很不舒服,强撑着到家后莫名其妙就睡着了,没想到一觉竟然睡到近中午。
“我知道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公司的路上。”付徽羽边说边摸索着床头柜上的眼镜。
然而眼镜还没摸到,他的指尖先碰触到了不应该摆在这里的瓷碗。
他皱着眉戴上眼镜,发现里面装着一碗已经冷透的水铺蛋。
奇怪,江姨为什么会把这个放在这里?
付徽羽疑惑了一秒,注意力便又回到了电话上。
“你帮我先接待一下旗嘉的路总,我马上到。”他冷静地说道。
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是匆匆忙忙追赶着榜~[菜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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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 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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