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徽羽忙完上午的会议,终于能回自己的办公室喘口气了。
不知道是昨天晚上应酬吃坏了东西还是什么原因,他的头和腹部至今隐隐作痛,连昨天晚上是怎么睡到床上的都不记得。
倒是贺旬应该发现了他的异样,特意把床让出来给他睡,自己应该是去其他卧室睡了一晚。
就在付徽羽揉着太阳穴回忆发生的事时,秘书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
“付总,您今天下午四点的飞机,需要司机提前准备吗?”穿着干练西装的秘书走进来,询问向付徽羽。
“不用了,我自己去机场。”付徽羽回道,“你把接下来一周绥州出差的行程发到我邮箱,另外公司这边你照应着,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是,我明白了。”赵秘书顺从地点头应道,随后说道:“下周有个项目计划书需要签章,您出差不在,可能需要提前借用一下您的签字印章。”
“没问题,印章就在保险柜里,我现在就……”付徽羽边说边将手伸进西装的内侧袋,紧接着他的表情僵在脸上。
连着三下都没有抓到本应在口袋里的钥匙,他这才如梦初醒般想起来,钥匙应该还在昨天穿的西装外套里,早上他走得太急没有来得及拿。
然而他很快又想起来,他没有在家里任何地方看到摊放着的衣服,总不可能衣服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排除所有不可能的答案,他只能将目光转向除了他以外家里的另一个活人——贺旬。
付徽羽从来没有将贺旬纳入过危险人员名单,因为贺旬是他找来的人,虽然其中有所误会,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认为贺旬是商业间谍的可能性不高。
那么问题只剩下,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赵秘书注意到他脸上凝重的表情,担忧地唤了声:“付总?您没事吧?”
“没什么,你先回去工作吧,下班前我会把印章拿给你的。”付徽羽没有选择在秘书面前表露出自己的疑虑,他扬了扬手,示意赵秘书离开。
随着办公室大门合上的声音响起,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直接找贺旬对峙固然很简单,但付徽羽没有这么做,他心里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告诉他,没有人喜欢被怀疑,他不能在没有实质证据的情况下就指证贺旬有罪。
如此一来,就只剩一个办法了。
付徽羽解锁手机,点开屏幕上的监控摄像APP。
其实他的房子在装修时就完成了摄像头布置,即使房子几乎只有他和江姨两个人出入,为了安全起见,他依然觉得有安装摄像头的必要。
没想到第一次派上用场竟然是在这种场合。
付徽羽打开软件,将视频回访时间拉到昨晚他到家的节点,点击倍速播放。
接下来的两分钟里,他围观了自己从吐贺旬一身到被扶上床的全过程。
切到二号卧室摄像头,他更是看到了贺旬给他喂药,眼见他咽不下去,贺旬表情纠结地喝了口水,缓缓朝他靠近。
“等等,你要干什么!”
付徽羽的脸涨得通红,明知道看的是监控录像,他还是忍不住对着危险的局面低喊出声。
所幸他自己争气,在贺旬碰到他之前就将药咽了下去,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耶!”他听到手机里传来贺旬的小声欢呼,仿佛是发自肺腑的喜悦。
镜头再次切回客厅,贺旬像是一只忙碌的小蜜蜂,又是收拾沙发又是擦地,然后拿起他的西装陷入沉思。
付徽羽这才想起来,他看监控的目的就是为了找这个。
视频里贺旬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犹豫,他试着翻转衣服寻找洗标,看了一眼洗标后他苦恼地挠了挠头,用纸巾擦拭掉表面的污秽物,取来衣架好好地挂在了门的背面。
做完这一切的贺旬叹了口气走进厨房,摄像头只拍到了他的背影,他小声地哼着歌,动作麻利地将甜汤倒入碗中。
视频的最后,贺旬从房间里拿了一条毯子出来,就这么直挺挺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蜷缩在窄小的沙发上,连翻身都困难,但贺旬似乎睡得很安稳,没一会儿就发出了平缓的低鼾声。
付徽羽花了不到半小时闪现回家,果然在门后发现了挂着的西装外套,上面散发出的酸臭味让他忍不住皱眉。
他伸手摸向内侧口袋,保险箱的钥匙正安安稳稳地躺在里面。
付徽羽默默收起钥匙,余光瞥见床头柜上的瓷碗,一种陌生的情感翻涌而上,胸口莫名有些酸涩。
贺旬。
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他掏出手机给贺旬发了一条消息。
付徽羽:“你在哪里?”
贺旬彼时正在工地上忙,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喘了口气,这才有空查看。
看到屏幕上提示信息来自付徽羽,他的心情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金主平时白天从来不过问他的行踪,怎么突然想起来找他了?
贺旬跟许来财打了声招呼,便独自躲到角落回复。
“老板,你有事找我?”他咽了口口水,不安地问道。
他这一问把付徽羽问住了。
付徽羽根本没来得及细想就给贺旬发去了消息,但他之前分明承诺过,他不会干涉贺旬的人身自由。
付徽羽:“没什么事,就是跟你说一声,我今天要出差,下周才回来。”
贺旬闻言默默松了口气。幸好不是让他现在请假赶过去。
贺旬:“那老板你一路顺风,一定要注意安全。”
末了,贺旬发了个一路平安的表情包。
付徽羽看着屏幕上闪屏的动图,越来越搞不懂自己在做什么了,他没有告知贺旬行踪的义务,此刻的行为简直多此一举。
但很快,他就找到了一个正当理由。
付徽羽:“我是想问你,我的不在几天需不需要江姨过来替你准备晚餐。”
贺旬一看到江姨两个字,就想到她上次不舒服的腰,也不知道好些没有。
“不用了不用了,江阿姨她……”贺旬不好直接说心疼江姨的身体,于是找了个借口道:“你知道她不喜欢我,我跟她在一起怪不自在的。”
付徽羽:“好,那我跟她说。”
贺旬感激金主惦记他之余,没忘记关心金主的身体:“老板,你身体好些了吗?刚退烧就去出差会不会太辛苦了?”
付徽羽反复阅读着这句话,说不清什么感觉,心里痒痒的。
付徽羽:“已经没事了,我会看着办的。”
聊天到这里理应结束了,贺旬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回忆起本应该昨天晚上跟金主说的话。
可能是因为昨晚的上头劲儿过了,他现在反而没了那种告知对方的冲动。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如果现在就告诉金主,到时候事情毫无进展,只会令金主感到失望。
还不如等他调查完拿到证据,亲手交给金主,震撼所有人。
强行压住自己的表达欲,贺旬回道:“那谢谢老板关心。你也多注意身体。”
···
贺旬到云鼎天地的时候是晚上六点半,要不是跟许开富提前打了招呼提前一个小时离开,倒腾到这地方不出意外都该八点了。
会所七点上班,多出来的时间贺旬被带着前往利恩的办公室安排工作。
“你还真的来。”利恩看到贺旬,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当然要来,这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工作。”贺旬眨巴着眼说道。
“我没答应让你待太久。”利恩说着叫人给贺旬送来了一套保洁的衣服。
“除了一些特别的岗位,会所现在只缺两个保洁,你要是不介意,你就做这个。”利恩掏出烟,点上抽了一口。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我什么工种都能干,可勤快了。”贺旬生怕利恩后悔,火速躲到一边换上工作服。
深灰色的衬衫配同色系长裤,明明是低调到不行的装扮,硬生生被贺旬的脸还有夺目的红棕色头发衬托得有几分高级。
“你……”很显然,利恩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他猛吸了一口烟,从抽屉里掏出一个黑色口罩和一顶帽子递给贺旬。
“戴上这些。”他对贺旬说道。
“嗯?”贺旬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你的头发太显眼了。”利恩解释道:“这里的客人跟夜魅不同,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尽量不要引起他们的注意,更不要得罪他们,明白了吗?”
“明白了。”贺旬知道利恩是在好心提醒自己,他冲对方感激地笑了笑:“谢谢你,利恩。”
“我会让保洁主管带你一天,去吧。”利恩说罢打了个响指,立马有人进来接走了贺旬。
会所的保洁工作和其他地方没有两样,无论是拖地还是收拾乱成一团的包厢,对贺旬都不算难事。
很快,动作麻利人又开朗的他就获得了主管的赏识,还没到下班时间就跟同事打成了一片。
虽然贺旬知道这里的人营生手段没有想象中干净,但当他在洗手间里听到奇怪声响的时候,还是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
他一直在门外等了五分钟,直到里面的人出来,他才一溜烟地窜进去。
刚解决完生理问题,一个打扮得精致帅气的少爷走了进来,贺旬差点迎面跟他撞上。
“不好意思。”贺旬闪避及时才避免了一场撞击。
然而对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翻江倒海地吐了一地。
贺旬低头看向熟悉的呕吐物,嗯……可能当保洁是他的宿命。
老7:鹅子别做什么清洁工了,快看妈又给你想了新办法,拿着![让我康康]
小贺:什么?[问号]
接过书翻过来看标题:《许三观卖血记》
小贺:妈,这篇就不用写狗了,真狗已经在这里了[小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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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十四章 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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