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贺旬开启了白天去工地上工,晚上赶在金主下班前回家的生活。
总的来说,这样的日子除了辛苦,每天跟工地的兄弟们说说笑笑,还挺开心的。
花销上,出门公共交通加上张婶的十二块钱盒饭,二十块钱就能搞定一天,贺旬计算着大概两个月,他就能把老贺的手术费凑齐。
至于后续的护理费用,他琢磨着能不能再想办法打份工,总之办法多想想总会有的。
而眼下,唯一让他苦恼不堪的,是坐在餐桌前看着报纸的江姨。
金主倒是言而有信,自己出差去了,硬是给江姨叫来做饭。
这不,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相视无言。
“咳咳。”江姨率先轻咳两声打破沉默。
“听说,有人破坏了小付先生和岳家小姐的相亲宴。”她斜着眼,话里话外矛头直指贺旬。
来了来了,短剧里最常见的刁难剧情,虽迟但到。
贺旬默默叹了口气,其实这件事往气人的方向说,可以更快地终止对话,但他不想这么做。
江姨不喜欢他对他态度不好一回事,至少她是真的关心金主,贺旬不认为她是个坏人。
更何况,江姨的年纪和他爸相仿,他看着江姨一把年纪还在金主家劳碌,总忍不住代入老贺,难免心生怜惜。
“江阿姨你有没有想过,要不是徽羽哥告诉我,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去相亲的事情呢?”贺旬用轻快的语气回应道。
“哼,难保不是有人故意打听消息,从中作梗。”江姨轻哼一声说道。
贺旬面对满满的恶意,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道:“真像您说的这样,徽羽哥大可以否认我们的关系,主动权又不在我手上。”
江姨被贺旬有理有据的应对噎住,她低头思忖好几秒,才抬头瞪了贺旬一眼道:“我看小付先生不知道招了谁的道,鬼迷心窍了!”
江姨的这番话把贺旬逗笑了。
有文化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成语一套一套的。
“鬼迷心窍。”贺旬重复着这句话,用手拉扯着的脸颊肉开玩笑道:“不管怎么看,我都是大活人吧?”
他正自言自语着,突然眼神瞟向江姨身后,玩心大起。
“江阿姨。”他低声唤道。
“做什么?”江姨防备地看着他。
“你说的鬼,是你身后那只短头发白衣服的,还是角落里那个长头发红衣服的?”贺旬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用气声说话。
“你、你、你胡说什么!”听到他的话,江姨顿时脸色大变,猛地从沙发上蹿起来,一个踉跄连退好几步远离沙发。
贺旬没想到江姨真的信这些,他扬起恶作剧般的笑容说道:“不是您说徽羽哥被鬼迷了心窍嘛,要不要我问问她们,屋里好多人呢。”
“你!你一派胡言!世界上根本没有神啊鬼的。我去做饭了!”江姨用超大嗓门给自己壮着胆,扭过身朝厨房走去。
贺旬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念叨着:“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他苦恼地挠了挠头,玩笑好像有点开过头了。
江姨打开冰箱,准备拿食材做饭,拉最下方的抽屉时,她的身高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贺旬隔着透明的亚克力板一眼看到被胡萝卜卡住的抽屉。
妇人连着拉了好几下都没拽开,念佛的声音更加频繁了。
贺旬无奈地扶了扶额,主动上前帮忙。
“江姨你让一下,我来。”
贺旬将抽屉拉出一小截又用力推回去,重复数次后胡萝卜受到惯性作用倒向后方,他这才一口气将抽屉拉了出来。
怎料这一下劲儿太大,里面的西红柿跟着弹了出来,三三两两地滚落到地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贺旬连声道歉,蹲在地上帮忙捡起来。
“走开!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江姨沉着脸抢过贺旬手中的番茄,刚想俯下身去,就听到腰部传来“咔嗒”一声。
“哎哟——”江姨应声发出哀号,扶着腰直不起身来。
“江阿姨您没事吧!”贺旬见状吓了一跳,第一时间把手里两个番茄甩飞出去,扶住江姨。
江姨这会儿也没心情怼贺旬,痛苦地拧着眉头任由对方扶着自己坐进沙发。
“江阿姨您的腰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要我替您按摩一下?不瞒您说我,按摩可厉害了,按过的都说好。”贺旬说着,上手准备替江姨按摩。
不是贺旬自吹自擂,按摩这方面他确实经验老到。常年做体力活的怎么可能没个腰酸腿疼的毛病,老贺腰肌劳损好多年了,全靠他按摩缓解。
“我不要,别碰我!”江姨嫌弃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挥开他的爪子。
贺旬的手被打了个正着,悻悻地缩回来。
一腔好意被泼了冷水,他的眉毛不自觉耷拉下来,脸上是难掩的委屈。
江姨见他满脸失落,心中难免有些过意不去,她轻咳一声改口道:“这是老毛病,人上了年纪就会这样,用不着你帮忙,休息一会儿自己就好了。”
见江姨的态度软化,贺旬瞬间又眉毛扬了起来。
“既然这样,今天就别做饭了嘛,不如我们一起吃外卖怎么样?江阿姨您想吃什么,我请客~”他说着,大大咧咧地坐在江姨身旁,掏出手机开始看外卖软件。
江姨还是不习惯他自来熟的态度,抿着嘴唇朝沙发另一侧挪了挪。
贺旬在外卖平台扒拉了半天,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怎么金主家附近的外卖都那么贵,人均至少六、七十块,两个人随便一点都得百来块钱,超了他日常餐标四五倍。
“就没有便宜一点的嘛……”贺旬喃喃自语着,又努力划拉好几下,终于给他找到一家。
“有了!”他大喊一声,把手机举到江姨面前问道:“江阿姨,你要不要吃麻辣烫,我点个双人套餐我们一起吃怎么样?”
贺旬刚才瞥了眼双人套餐的价格,五六十块,虽然比他平时的餐标高出不少,但今天他请客,偶尔奢侈一把没关系。
江姨斜眼看向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图片,撇嘴道:“你们年轻人成天就知道吃重盐重油的外卖,身体都是被这些东西吃坏的!”
“年轻人平时都要工作,没时间做饭,外卖和西北风总得挑一个吧。”贺旬不以为意地跟江姨拌着嘴。
“哼,这种不健康的东西我才不吃。”江姨冷哼一声,扶着腰站起来道:“你一边坐着去,我给你做三个菜就走。”
她说罢,龇牙咧嘴地朝厨房走去。
然而还没走三步就被贺旬拽回来了。
“不行不行,江阿姨您腰不舒服怎么能让您做饭呢。”贺旬推搡着妇人的肩,将人按坐回沙发上。
“你不吃就算了,我回去了。”江姨作势要起身,被贺旬一手按住,压得动弹不得。
“您就不能稍微消停一会儿吗?现在这个情况让您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啊。”贺旬无奈地说道。
“费不着你操心。”江姨没有再动,嘴上依然不饶人。
贺旬脸皮厚惯了,被嘴几句不痛不痒的,他笑道:“那可不行,尊老爱幼是我家的家教。”
贺旬说完冲江姨俏皮地眨了眨眼,故意提起之前她嘲讽自己没家教的事。
江姨这会儿走也走不了,说又说不过贺旬,只能闷闷地轻哼一声别开脸。
这下轮到贺旬不知如何是好了,江姨身体不适不能做饭,又不愿意接受外卖,难不成让他自己下厨?
想到这里,贺旬挠了挠头。
也不是不行,就是他的厨艺属实一般,跟江姨一比更是拿不出手。
不过眼下这个情况,已经快到饭点了,做点什么吃,总比饿肚子好吧?
贺旬越想越可行,思考间已经打开了冰箱。
冰箱里都是江姨日常补充的食材,基本上应有尽有,但贺旬能力有限,做不了太复杂的菜式。
目光定格在冰箱里的蛋格上,他又扫了一眼桌上的番茄问道:“江阿姨,家里有没有面条呀?”
“在零度保鲜的第二层。”江姨下意识回答完,才反应过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嘿嘿。”贺旬嘿笑一声,已经从冰鲜层里找到了切面。
“做打卤面。”他说。
“你做?”江姨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他。
“怎么了,很意外?”贺旬一边笑着回应,一边熟练地敲了几个鸡蛋在碗里打成蛋黄。
江姨诧异地看着他起锅热油,番茄煸出汁水的同时,将切面放进一旁煮沸的锅里,一气呵成。
不到二十分钟,两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打卤面端上了桌。
“我的手艺很一般,江阿姨凑合着吃点,等你腰好些了,我送你回去。”贺旬说着,把筷子塞到江姨手里。
江姨怔怔地看着面前闪烁着红色油花的面汤,白天没有回过神来。
“你……”过了半晌,江姨若有所思看向贺旬。
贺旬正狼吞虎咽,给面条嗦出巨响的声音,听到江姨叫他,他抬头呆萌:“嗯?”
江姨似乎想说什么,犹豫了会儿又闭上了嘴,嫌弃地瞪了他一眼说道:“吃没吃相,你家里怎么教你的!”
···
才结束一天的行程回到酒店套房,付徽羽就接到了好友钱奕杰的电话。
“付总,这次出差项目谈得怎么样?”电话那头传来钱奕杰懒洋洋的声音,隐约还能听到喧哗的背景音乐。
“没有想象中顺利。”付徽羽揉着鼻梁,神色疲惫。
“那是肯定的,老爷子掌管公司多久,你才刚爬上这个位置多久,想要把他的党羽迭代掉,只能一步步慢慢来。”钱奕杰表示理解。
“嗯,刚好眼下岚金和隆枫签的合作协议要到期了,我打算把他先解决掉。”付徽羽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看来你已经想好对策了。”钱奕杰笑道。
“差不多吧。”
付徽羽耸了耸肩,就听到电话里传来男人的声音:“钱总,来嘛,再喝一杯嘛。”
他猜到钱奕杰又在酒吧里花天酒地,刚想知会一声收线,对方突然主动问道:“诶,我上次给你推荐的俱乐部,你没去吗?”
“去了,人已经带回来了,发生什么事了吗?”付徽羽不解地问道。
“你确定?”这次换钱奕杰惊讶了,“米尔说没见过你。”
“什么?”付徽羽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这章通篇看下来,得出一个结论:我很会做西红柿打卤面![菜狗]
开玩笑嘟,小贺的替身马甲掉得也太快了,狗听了都摇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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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 小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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