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拐角跑出一只小猫。
这大概是偷溜进来的野猫。他不耐烦地磨了后槽牙一下。
艹!我是要得心脏病了么,心跳一下子变快。
焦炀想着,视线收了一半,拐角先出现一条大长腿,眼珠子开了自瞄似的,锚定那条腿,紧接着一个挺拔倜傥的身影直直钻进他眼里,不给余光丝毫余地去分神。
远处那人,身着警察制服,身高腿长,步伐矫健有力,肩宽腰窄,端庄的藏蓝色制服在他身上别有一番风味,像是会移动的衣架子。
特别是脖子上那张脸,简直让人无法忽略,不是仅有极致的英俊或美貌,而是两者并具、相得益彰。
这张脸做男做女都是不可挑剔的神颜。
“我艹!”
焦炀小声惊呼,甚至不知道怎么提腿走路躲避,只靠生硬扭身让自己逃出对方即将向他投来的视线。
何幸一脑袋问号,不明所以:“怎么了?”
焦炀一个趔趄扑向何幸,把何幸推到墙面上,没几秒额头就开始冒热汗,急切:“我抱你,别说话,也别好奇瞎看。”
他以一种不能控制的蛮狠力道,立马将何幸搂进自己怀里,头颅往何幸肩窝极度深埋,生怕待会儿从他身后经过的人认出他。
短短几秒,空气仿佛凝滞了。
周遭安静得可怕,焦炀无意识屏住呼吸,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打鼓乱蹦。
他耳边,风声掠过发丝的声响无比清晰,而身后由远至近的脚步声,远比风声还要一清二楚。
那人快要走到他身后了。
他背对着他,手指抓紧何幸的衣服。
被焦炀养了八年的何幸,初次见焦炀紧张到不会呼吸,死死勒紧他后背,向他传输急迫压力。彼此身体紧紧相贴,焦炀心脏突突狂跳,似是在撞击他心口。
焦炀还是第一次这样用身体紧紧裹住他。
虽没猜到缘由,但何幸把手放在焦炀后背,摸到T恤下焦炀背部肌肉紧绷至极。
他把手往焦炀腰上移,就在这时,身体正前方的警察猝然顿步,犀利俊美的眼睛往抱住他的焦炀身上轻微一扫。
这似是个警告的眼神,而不是觉察到什么的敏锐感知力。
何幸暗自咬牙,逼视着那个不友好的余光,手更往下移放在焦炀微翘的臀部上,往自己前身轻揽。
那人提步走了起来,但这次没有给余光,而是微微偏头露出何幸熟稔的侧脸,可这是何幸和那人初次见面。
何幸瞬间瞪大眼睛。
继而是那人短促却让人过目难忘的冷峻正脸。
他见过!
他在焦炀的绘本上、插画集等绘画作品上见过无数次这张熟悉却也陌生的俊脸。
焦炀心情不好时都在用笔画这个男人,每一笔都在描绘着眼前男人的一眉一眼,每根发丝,每个毛孔。
这是哥的初恋?!
何幸立马撇开目光。
那人迈开修长双腿走开了,腿脚步伐游刃有余,仅看背影都是一副势在必得的姿态。
待那警察消失出他的视线,焦炀直起身,甚至推了他一把,脸色难堪,掐了掐眉心:
“我们快跑!”
为什么偏要用跑?
何幸心里有答案,他哥还是忘不了老情人。
焦炀薅着何幸外套,强硬拉着跑。何幸可能是觉得狼狈,或是有话想问焦炀,唇瓣张张合合,跟在焦炀身后但始终没问出一个字。
鞋子踩进积水洼里,雨水飞溅在裤腿上,焦炀没在意,往拐角火速一拐。
就在这时,对面冲出个人,同样身穿藏蓝色警察制服,朝他猛烈一撞。
砰!
二人身体激烈碰在一起,冒出一声闷响。
焦炀揉了揉肩头,刚想说句抱歉,掀起眼皮,只见眼前的人是他老同学——王汪。
王汪依旧有着一头精悍短发,身形魁梧,高中时脸上痤疮变成了微小坑洼。
“诶!”王汪眉尾一挑,“你不是焦炀嘛?”
他今天和夏野枯来监狱查案。
八年前,他知道焦宇铭出事了,参加焦宇铭葬礼那天后就没再见过焦炀。
他和夏野枯报了公大同一专业。夏野枯的成绩是专业最高录取分数线,他成绩占最低分数线。
二人在大学也算好哥们儿,但一直没听夏野枯提过焦炀这个人。
他亲自问过夏野枯:焦炀在哪里读大学?过得好不好?你们恋爱谈的怎么样?
但最终他都没能从夏野枯口中得到答案,哪怕是一个字都没有,只有夏野枯的沉默震耳欲聋。
“你认错人了!”
焦炀故作镇定,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他丢下懵懵然的何幸,像八年前那个冒冒失失的少年般,一阵疾风似的刮出大门。
王汪蹙眉,这人比老同学焦炀健壮一些,还有点成熟男人的风韵,不是焦炀那种清瘦身材,给人明媚阳光却不靠谱的感觉。
兴许是认错了吧。
何幸能看出焦炀想掩饰什么,上前礼貌一笑,微微鞠躬:“叔叔你好,他不是焦什么……他是我哥,叫做何其。”
二十六岁的叔叔牵强一笑,尴尬挥手:“好好好,叔有事,先走了。”
快步走远,王汪卸下脸上的笑容,心说现在的孩子有点礼貌但眼神不好,我长得有那么老嘛,怎么就成叔叔了。
·
办完事后,夏野枯开车,王汪坐在副驾驶提了一嘴:“我进门那会儿见到一个人,长得和焦炀特别特别像,那个人简直是焦炀的再世双胞胎兄弟。你比我早进来,你看见了吗?”
车窗映出夏野枯冷冽的侧脸,他面无表情:“哦,那真是可惜了,我并未没注意到。”
话罢,他嘴角微不可察地轻挑起来。
王汪朝窗外一瞟,失望道:“还有一个男孩,说像焦炀那人叫做何其是他哥哥。还有啊!他竟然喊我叔叔!我真服气!”
“何其?”夏野枯冷嗤一声,故作不懂,问,“那弟弟是不是说他叫何幸啊?”
王汪好奇看他一眼:“没说。你为什么会这样猜?”
“何其有幸。”
王汪愣住了半晌,道:“是欸,但亲兄弟取这名字不对吧。这反而更像青少年瞎编的情侣名。”
夏野枯颔首不语,眉眼冷秀不生兴趣,似是不在意什么情侣名。
车内只有引擎的翁鸣声。
许久,王汪托腮问:“我一直有个疑问,你和焦炀到底怎么了?”
夏野枯一脚踩死刹车,因为前面是红灯;薄唇紧闭不说话,余光也不肯给王汪。
王汪见他这副神情,不免觉得这个话题是他的逆鳞,识相而不再追问。
“我和焦炀,”夏野枯顿了顿,“某一天,还会在一起的。”
八年来他第一次正面回答王汪问过几十遍的问题。
王汪眼皮猛烈跳动,一拍大腿:“我就说嘛!男的女的追你你都不答应,绝对是心里有人!你单身八年就是为了等焦炀吧?!等有什么用!你要是知道他在哪儿,有时间就主动去追他!不敢吗?”
夏野枯没有回答,反倒说:“兜兜转转,他会回到原点,我也会回到他身边。”
王汪:“……”what can I say?
红灯在碧蓝天空下消失,绿灯一亮,白色警车行驶在车流中。
这一路上,姓王的哥们杵着腮帮子耷拉耳朵,像只比格犬,频频叹息,为自己长得一绝却是万年单身狗的好兄弟堪忧,甚至在脑海里幻想,夏野枯会站在某个角落偷看焦炀和别人亲嘴,成为一个冤大头情种!
将车停入停车场,他拍着夏野枯肩膀,语重心长:“你要是不主动,说不定焦炀就在别人的温柔乡里了。或者,该放手就放手吧,重新找一个——”
夏野枯打断他的话:“我倒觉得,是有人想在焦炀的温柔乡里。”
“比如?”
夏野枯斩钉截铁:“我。”
“……”
求收藏。
读者大大们,不好意思哈,最近更新并不勤奋。
主要是因为课多事多。
而且最近的剧情不好拆章,只能连着内容看观感才会好,所以基本是4K-6K这个字数区间。
感谢读者大大的支持[彩虹屁]
今早上课超级困,一直在打瞌睡,然后睡着了,头不受控制地往桌子上一砸——
咚!
把我身旁的朋友吓得炸毛了。
我则把自己吓醒了[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
脑门疼,但是不困了。
[哦哦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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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Chapter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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