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炀屏息,脸颊发烫红温,腿软无力差一丝跪在夏野枯膝盖上。
而夏野枯温热混乱的鼻息,即将触碰在他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脸上时,一个大嗓子不要命似的冲出来。
何幸大喊:“哥!”
在光洁的地砖上借着雨水咻!地滑行了一段。
“你们在弄什么?”何幸问。
焦炀彻底撑不住腿脚,下肢的骨头仿佛被抽离了,他前身贴着夏野枯结实的胸腹,唰地跪在夏野枯鞋上,屁股往后一坐。
此时,嘴唇正对着夏野枯的裆部,几乎在同一水平线上。
焦炀盯着那个随时可能会冲动凸起的地方:“……”我在干嘛?
夏野枯:“?”
何幸见自家哥大势已去,低声:“太丢脸了……”
然后羞答答地迈开长腿蹦着跑了。
就在这时,单湘披着衣服朝这边跑过来,脚步声哪怕再怎么细微,焦炀在连自己心跳都听得无比清晰的情况下,自然能听到有人正向他这边赶来,他身子猛地向后倒,最后坐在了地上。
单湘刚好跑出来,见焦炀坐在地上,疑惑:“喔,怎么了?”
焦炀摸摸发烫的耳根:“没事没事。”
“哦。”单湘鼓着腮帮子,看了夏野枯一眼。
夏野枯盯着地上焦炀,俯身欲拉他起来。
单湘立马冲上去,抢在夏野枯前,咬牙将地上的焦炀拽起来。
焦炀侧身站着,这样让夏野枯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
焦炀:“谢谢你。”
单湘笑容得体,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单湘,湘是三点水那个湘。我算是夏野枯的妹妹。”
她朝焦炀郑重伸出手,这意思是握个手认识一下。
焦炀:“……”
他只想逃离这里,哪怕没有与夏野枯视线交汇,但身后那种具有凿穿一切的灼热目光,他能深刻觉察出。
姓夏的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焦炀同手同脚走了几步,捏紧拳头,手背青筋在白皙雪亮的肌肤格外醒目,身子像小孩子踢正步那样七歪八扭,尬笑,“不好意思呀,改天认识一下。”
站在前面暗处等焦炀的何幸,见焦炀踢着正步朝他而来,死命摁住青筋狂跳的额角:“……”
哥不行啊,给机会不珍惜。
何幸巴不得亲手把焦炀嘴按夏野枯唇瓣上,明明焦炀喜欢夏野枯表现得那么直接可观,偏偏却弄得这么别扭,看得他悄摸用指甲挠背后的墙。
三个人的视线都在焦炀身上。有一个人还悄摸跟在他身后。
焦炀歪歪扭扭走到何幸面前,拉起何幸的手提腿就要落荒而逃。
届时,他身后却出现一个声音:“可以我帮我个忙吗?”
夏野枯方才一直跟在踢正步的焦炀身后,只是走路不出声响,焦炀内心小鹿乱撞,压根没觉察出什么异常。
夏野枯继续:“我妈在ICU,刚抢救好脱离危险,你能帮我盯一会儿吗?我需要送单湘回家。”
“不会耽搁你太多时间,四十分钟之内,我会回来的。”
焦炀闻言,立马顿步。
路明住进ICU这件事可不小,弄不好夏野枯就会没妈妈,夏野枯已经没有爸爸了。焦炀清楚,路明一直很照顾他,接纳包容他,对他好时能把她的亲生儿子踹一边,是他曾经的岳母,也算他第二个妈妈。
冷风缓缓袭来,撩起焦炀额前刘海,焦炀利落答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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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3:56:34】
悬在半空的时间牌滴滴响了会儿,空荡的走廊里些许人影走动,陪同室里传出几个家属吱吱的交流声,焦炀抱着手臂,坐在冰冷不锈钢椅子上阖眼打瞌睡。
真是上了年纪,他重生后,现在身体年龄明明才26岁,却表现出活了36年的真实年龄。
作息和饮食都很规律,睡熟了就和睡死了没区别,何幸掐他肉都掐不醒。
除非一巴掌扇上去才能把他弄醒。
当然,何幸不敢打他,也不会打他。谁会舍得打一个睡着了会抱着人无声撒娇的帅哥。
晚上十一点后,他基本在被窝里做春秋大梦或是噩梦了,现在戴着口罩睡得不省人事,口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修长双腿松松垮垮立在座椅前,他四十码大脚一直踩住手机。
如果手机可以说话,那它一定嚎丧般抱怨:如果我不好用,你可以把我挂某鱼上低价卖了,而不是让我吃你鞋底子的灰。
此时,叮!
电梯一开,夏野枯身姿挺拔地出了电梯,左拐再右拐,一眼望见焦炀抱臂歪头斜着身子坐在椅子上,估计焦炀是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将焦炀脚下的手机捡起来擦干净,焦炀脑袋倏忽往下坠,他紧忙一手上去接住,而后轻轻坐下,坐在焦炀身边,彼此侧身紧贴在一起。
把焦炀的脑袋放自己肩头上,夏野枯骨节分明的手指抚摸着焦炀白皙的侧脸,虽然看不到焦炀口罩里的下半张脸,但他盯着焦炀乌黑浓密的睫毛、高挺鼻梁,冰冷不言笑的脸上竟然会闪出一丝苦笑。
唇角还未勾起弧度,在焦炀“唔”一声中立即恢复平直,夏野枯抿紧唇瓣,见焦炀扭动身子似是在寻找什么舒服的姿势,他一动不敢动,生怕弄醒焦炀。
焦炀倒是懂得充分利用资源,靠在夏野枯身上得到温暖后,手巴掌自动扶夏野枯软硬度皆有的胸口上,大长腿也不闲着,猛地一抬,闭眼自觉放在夏野枯腿上。
而后背没有贴在椅背上,半身浮空,如果不立马找个支撑点,他就会重重摔下去。
夏野枯疾速出手,在焦炀身子砸下去前抱住了他,手臂环住他肩胛骨,他头垂在半空中,白皙的脖颈上喉结凸立于净白灯光下,甚是夺目。
这个扭曲别扭的姿势换个人都该醒了,而焦炀不一样,他大敞开四肢,接着呼呼大睡。
这都没醒?
夏野枯眉头拧成麻花形状。
焦炀这么睡,对颈椎不好。夏野枯心一横,将他抱进怀里。
他依然没醒,纤长羽睫更是懒得一动。
见状,夏野枯有个更大胆的想法,想把焦炀抱上自己的腿。
细细盯着焦炀根根分明的眼睫,他喉结上下滚动,一手放在焦炀腿下一臂环紧焦炀肩胛骨,稍稍屏气,动作行云流水而一气呵成把焦炀抱自己腿上。
焦炀现在就像一个小孩子般,睡在哥哥结实温暖的怀里,脑袋忍不住夏野枯最温暖的心窝贴上去,甚至有点撒娇样子地蹭蹭夏野枯心窝。
夏野枯嘴角情不自禁拉出一丝弧度。
焦炀净秀的眉目在他眼底越来越深刻,他用眼睛描摹焦炀每一寸皮肤、每个毛孔,纤长五指渐渐扣紧焦炀五指,头不停地往下低……
往下低……
低……
最终,唇瓣隔着温热的口罩,深深吻在焦炀唇瓣轮廓上。
对不起。夏野枯心想。
八年前在医院楼梯上提出分手的是他。
自那天后焦炀没有去过他家,更没和他说过一个字。
焦炀只是隔老远冷冷地望他几眼,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绪。
黄芬砍死焦廿那天,他和路明恰好去看心理医生,他没能第一时间站在焦炀身边拉他一把。焦炀没再给过他一个眼神,他那时心里崩溃,一个人躲在焦炀住的房间里,抱着还残留焦炀身上淡香的衣服,一反常态无声哭泣,哭湿了一大半衣服。
因为他们之间隔了焦宇铭的命,救了他的焦宇铭再也回不来了,以致他那时认为,他和焦炀无法在一起。
在黄芬判刑后,焦炀突然失踪,他找遍车站,从高铁站找到汽车客运站,都没找到焦炀。
那会儿还期待焦炀报考院校后,他知道焦炀的身份信息和考试院官网密码,打算登录网站看焦炀报了哪个院校,好去找焦炀。
结果,焦炀高考602分的成绩什么院校都没报,说不上大学就不上。如果用学生思维来看,焦炀确实是个狠人。
分开八年里,他或多或少打探到焦炀的信息,知道焦炀收养了一个孩子。
那就是何幸。
睡在夏野枯怀里的焦炀渐渐放出酣睡声,夏野枯将他脑袋按到肩头上,他后背枕在夏野枯臂弯里,白皙透红的正脸紧贴夏野枯心窝。
夏野枯时常轻捏他的脸,单手拿着手机登录医院小程序平台,翻阅着路明的检查报告。
手机光亮映在晦暗的眼底,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那双干涩的眼睛里,血色越来越重,拳头硬了又松,松了又硬。
路明心梗情况越来越严重,最近恶性心律失常。
医生的话语常常在耳边响起:“……这个情况有些严重,患者还有高血压这种基础疾病,这样生存率比起无基础疾病患者可能会低一些……”
夏野枯偶尔会停下了解心梗的治疗后续,注视怀里的焦炀,在周围静悄悄,没有任何人的时候,犀利眉眼撇去坚强低垂下来,深邃眼眶微微颤抖。
根根分明的眼睫沾了水,显得乌黑发亮,他看着怀里的焦炀差点哭了出来。
路明可能没几年就会离开他,仿佛一架随时会断线的大风筝,明明线轮在他手中,他却不能往回收线,救不了;焦炀像是一只断线的风筝,宁愿劳累自由远扬,也不降落止步歇息。
而他只是地上追着风筝的人,注定抓不住天边那两只越飘越远的风筝。
焦炀,我好累。
夏野枯抱紧焦炀,脖子不再挺立生威,他无力垂着头,无光的眼睛死死盯着手机上路明的检验报告,像悲悯众生却无法改变死亡结局的神像雕塑一般,默默陷进巨大的悲哀,独享这片刻静默。
灯光净白无情,窗外灯火通明,城市虚华夜景在广袤天穹里隐入他人梦乡。
求收藏
下一章我已经码好了。
不过。。。。
遇到个问题,这问题就是——
好过审吗?
以我的错觉来判断,我感觉可能会过审。文里也没去写啥,就是让主角嗨皮了半个小时。【嘻嘻】【嘿嘿】【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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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Chapter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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