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挑食。”闻江的声音凶巴巴的,“上次感冒都还没有好,下次直接进医院了。”
祁宁除了刚开始两天怕被扔出去,见他这么说话还会有顾忌,到现在已经完全不怕了:“反正我不吃斋饭了,我想吃小蛋糕,甜的。”
闻江抿着嘴不说话。
祁宁乘胜追击:“可以给我买吗?”
“买买买,先吃饭。”
暖汤下肚,胃里温暖起来,平时祁宁都是坐在闻江的旁边,一抬手就能碰到闻江,今天闻江却坐得离他稍微远了一点,像是在故意保持距离。
他耳后的红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褪下去。
祁宁把视线移到自己的汤上面,又不自觉抬头看他。
这个眼神刚好被闻江捕捉到了,他盯着祁宁:“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饭吃。”
看似凶巴巴的语言却一点都不叫人害怕,祁宁喝了一口汤:“你还因为下午的事情生气吗?你害羞呀?”
站在一旁的李叔因为这句话对闻江多看了一眼,闻江喝汤都差点被呛到:“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祁宁又拉长语调重复一遍。
这下饭是彻底吃不下去了,闻江撂了筷子:“出去喝酒去了,再见。”
祁宁愣在原地,半晌笑了抬头问李叔:“他之前就这样吗?”
李叔看着门口,随意回复:“打小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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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面灯光黯淡,打击乐穿透耳膜,闻江眉头皱起,感受到各种颜色的光落在自己的脸上,只差把自己的耳朵给塞住了。
张恒手搭在他肩膀上,拿下巴往吧台的方向指:“看那调酒小哥,帅吧,这酒吧就是他开的。”
闻江把他的手拿开:“别乱碰。”
张恒识相地收了手:“忘了,你铁直,奥不对,你在家里跟祁宁在一起的时候可不这样。”
闻江本来就是堵了一口气出来,他刚好撞上枪口,闻江语气也不好:“别提他。”
“好好好,宝贝是吧,我连提也不能提。”
闻江从小到大就这么几个朋友,之前不懂事的时候什么极限运动飙车滑雪样样来,只是不怎么跟他们出入类似酒吧的这种地方。
玩别人的感情归根结底耗的也是自己的时间,况且也没什么好玩的。
张恒最近经常出入这个酒吧就是看上了那个调酒小哥,只不够一直没有追上。
吧台面前站着的人气质干干净净,是张恒喜欢的那一款,张恒张嘴:“这次真的是真爱。”
闻江笑一下,把手里的酒喝了:“一天真爱一百零八回。”
张恒嘶了一声:“你今天不对劲啊,平时都不怎么喝酒。”
酒精起作用,脑子热气来,冲淡了一些回忆,但是手上的温度还在,他没有回复张恒刚才的话,反问他:“附近有什么蛋糕店吗?”
张恒疑惑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改吃甜的了?”
吧台小哥过来上酒,张恒上手在人家手上蹭了一下,余光看到一个人正在朝自己走来,立刻站直了身子,正声道:“给这位李小姐也调一杯酒。”
这位李小姐穿着短裙踩着恨天高,没有化妆只涂了个大红色口红,在人群中格外惹眼,站过来的时候故意和闻江保持了距离:“我可得离你远点,姐姐看见新闻都生气了。”
闻江和她碰了个杯:“何德何能。”
李月落把杯子里的酒都喝光了:“早装乖乖女装够了,爱怎么拍怎么拍吧。”
张恒插嘴:“要不是我知道你俩是什么德行,我还真以为你俩要订婚了。”
从回国开始,闻家就一直在给闻江介绍相亲对象,其中闻江的舅舅最中意的就是这位李小姐,原因有两个,一是李月落家境好,人也漂亮懂事,二是李月落从小和闻江一起长大,两人有情感基础。
他唯一忽略的东西就是这位李小姐根本不喜欢男生。
这些年李月落也深受家里人的唠叨,索性放任了一些和闻江的绯闻来给自己挡不该有的桃花,和闻江达成战略合作关系。
听张恒这么说李月落不乐意了:“滚蛋,这辈子吃不了和男的谈恋爱的苦。”
张恒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移到李月落旁边,挡住他们两个:“你俩还真得避避嫌,那不是正有人拍你们的吗?”
“拍呗,闻哥在媒体敢放出去?”
张恒琢磨了一下:“确实,不过那拍照小哥倒是跟你嫂子长得挺像的。”
李月落以为他说的是自己,反驳他:“我哪儿来的嫂子?”
闻江把酒吧里的酒一饮而尽:“别嫂子嫂子的,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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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衫别墅里,祁宁复建完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玩手机,故意没把门关紧,注意着外面的声响。
雨早就已经停了,接近十一点,闻江还是没有回来。
他手机上到现在都没有闻江的联系方式,就这么干等着和顾子期发消息,关注的绘画app弹出一条消息——新晋画家xj最新画作雨后的阳光以高价被私人买家买走,众人都在猜测xj或是某画家的马甲。
在那个草稿本上他也画了一幅名叫雨后阳光的画,出于好奇他点了进去,页面上的画和他的草稿上面的东西相似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售出价格以七开头,后面不知道跟了几个零。
对于一个最新的马甲来说,这确实是天价。
顾子期的信息也发过来了【wc你有没有看最新资讯啊,闻倾那孙子是不是把你的草稿给买了?】
祁宁回复【没有直接用我的草稿,改了一下】
顾子期道【他是真的狗,现在怎么办,你留什么证据了吗?】
祁宁那草稿上面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画,哪能想到还能还能被人拿去换钱。
顾子期【听说是闻家把他的零花钱停了】
到现在,拿到妈妈的画更重要,祁宁暂时没有时间管这些东西,回复道【先看看他想干什么,等温彦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又玩儿了一会儿手机,外面终于传来响动。
祁宁把脸埋进被子里面假装睡觉。
在被子里面他听到床头柜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还隐约闻到了酒味。
那声音只响了一会儿,听起来是闻江放了什么东西又出去了。
等到关门声响起,他才从被子里探出头,转眼就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的一小块蛋糕。
于此同时,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也亮了起来,祁照发过来一张照片——照片里,酒吧昏黄的灯光下,闻江正偏头在和一个女人说话,亲密又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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