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点用都没有,AO天然的力量悬殊就很大,宋秉初又是全球少有的SS级Alpha,力量成谜,云榷也许都没有领教过他火力全开的时候。
云榷身体微微颤抖着,他听着这些话,简直比恶魔低语还吓人。
如果宋秉初真的这么做了,他的命顷刻之间就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全权交付在了另一个人手上。他说的跪着求,也并不是空话,真的到了那一步,信息素驱使下会冲击他的大脑,云榷很清楚,一切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宋秉初抬眼,对上他那双玻璃一样脆弱又坚硬的眼神,他蹙眉,微微退开一些,看着他:“这不好吗?我帮你续命,你帮我缓解易感期,两全其美,我们谁也离不开谁,离开对方就只能去死了,这样不是很好吗?你有什么好不愿意的……不要这样看我。”
“出去吧。”云榷冷静而严肃地看着他,他推了宋秉初一下,弯腰捡起一件衣服:“我可以当这就是几句玩笑。”
“为什么当玩笑?”宋秉初将他的衣服又扔开,目光在他身上流连,说:“标记一下怎么了?以后你出去还可以说我们是朋友,我没意见。”
“……”
“出去。”云榷看着被扔到几米开外的衣服,忍不住有些生气了。
“你不是担心我的安全吗?口头担心算什么,听着也太冠冕堂皇了,说的好像我真的遇到危险了你能陪我去死一样。不如我现在就标记了你,如果我死了,你也……”
“啪——!”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宋秉初的脸被打偏过去,他皮肤偏白,脸上迅速就泛起了一个红色的巴掌印,可见云榷用了多大的力气。
云榷自己的手也打红了,他也没料到自己这一下会这样用力,他手掌颤抖,呼吸难以平复地急喘着,用力闭了闭眼,说话时候喉咙间又涩又紧:“想通过这种手段掌控我?”
云榷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又有些水意,让宋秉初心惊。
他盯着宋秉初,半晌后笑了一下,从地上捡起衣服穿上,一边穿一边说:“你可以试试,等你成功的下一秒我就会立刻死掉,想用这种手段掌控我,这辈子都没门。”
他说得咬牙切齿,连日来都没有用这样重的语气跟宋秉初说过话。
几句话说完,宋秉初心凉了一半,他后知后觉地稍有些回神,没有再继续跟云榷呛声。
云榷是做得出来这种事的。
他不在意别人的命的前提就是……他压根儿不在意他自己的命。
云榷穿好衣服之后径直走出去,走前看了宋秉初一眼,说:“外面下雪了,注意安全。”
*
左巷在实验舱转来转去,游手好闲的,让其他满脸疲惫的人狠狠磨牙。
程听竹被他转得眼晕,将他拉住,在他小腿处踢了一脚顺势让他坐下了,她自己也坐下,继续翻看资料,顺嘴问:“你干什么呢,找人啊?”
“对啊!”左巷坐下了还忙着左顾右盼,看了半天,实验舱的门终于被推开了,他激动地“诶”一声站了起来。
程听竹跟着看过去。
看清来人之后左巷又叹了口气坐下了。
程听竹笑了一声:“怎么了?这不是你要找的人啊?”
宋秉初刚一进来就对上一脸丧气的左巷,他面色黑得跟锅底似的,左巷只是看了一眼就立正了,吓得没敢回答。
但宋秉初显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冷声问:“找谁?”
左巷看到他脸上明显的巴掌印,咽了咽口水,没敢问,老老实实回答:“云哥。”
宋秉初刚坐下,猛地撩起眼皮看向他,目光很锐利,吓得左巷连忙摆手解释:“哎哟哟,我是真找他有事儿呀,贺麟那边刚才就一直找他呢!”
程听竹悄悄看了一眼巴掌印,就拿着文件走出去,笑了声:“少见啊,我还以为你要找你们少校呢。”
左巷摇头:“哪儿能,我在实验室找我们少校干什么,实验室失去了少校,就像鱼失去了自行车。”
宋秉初气儿顺到一半,又不顺了:“你想死是吧?”
左巷后知后觉地捂了一下嘴。
看向了问话的罪魁祸首,但没想到程听竹早就闪了个没影儿。
几分钟后,实验舱的门再次被打开,左巷伸长脖子看,终于看到了心心念念的薄削的身影,他开心地拉开门追出去。
宋秉初视线从电子屏幕上收回,偏头往外面看去。
左巷一见云榷就激动得不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云榷才是捡到他的人,完全看不出来几天前还念叨着要帮宋秉初报仇,要狠狠地让云榷这个骗了他们清纯少校的Omega付出代价。
云榷已经又恢复了那副看似温柔实则冰冷的面目,宋秉初目光流连在他身上,最后停在他脖颈处,看了几秒,就立刻收了回来。
眼不见心不烦。
左巷热情地把他往贺麟那边带去,路上跟他聊了点自己最近学习的东西,都是些很基础的反应,云榷一边听一边点点头,给他提了点小建议。
两人刚走到门口,贺麟就敏锐地从窗户看了过来,微微弯了弯眼睛,云榷也对他点点头。
他现在太累了,实在是笑不出来。
这天晚上回到酒店之后,接到通知的人就连夜带好行李,跟着停在后门的车一同离开。
宋秉初回到酒店的时候隔间内已经空了,云榷的行李也不见了,他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走了一圈,最后坐在云榷的床上,想着这人嘴上还关心他,叫他注意安全,实际上跑得比兔子还快。
跑得快也好,跑得快危险就追不到他。
宋秉初依然摸不清云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他摸索了,齐远在发现联系不到总部的人之后,一整天都在尝试和4-4达成联系。今晚宋秉初就要带队跟进4-4了。
任务当头,他强行警告自己不要再去想云榷。
但是在出发之前还是没忍住给撤离的负责人打去了电话,“你确定他上车了吗?”
“对呀,很早就上车了,跟他朋友一起,云榷和汤谊,对吧?名字我都记住了。”负责人说。
“他什么也没说?”
“没说啊,看着心情挺好的,跟他朋友一直聊天儿呢。”
宋秉初笑了一声:“行吧。”
入夜。
离开酒店这一片商业区的灯光外,其余地方只能靠着天上的月亮来照明。不知道算不算幸运,这天晚上的月亮很是明亮。
夜间温度来到了可怖的零下多度,凌冽的冷风不时刮擦过人的面颊,夜空星光璀璨,清澈异常,仿佛能看到银河跨越天际。周遭的一切宁静而布满神秘。毫无遮蔽的星空笼罩下,人显得无比渺小。自上而下只能看见几个星星点点的黑影静静移动着。
寒风吹面,鸦默雀静。
宋秉初夜视能力极强,带着几个人从侧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齐远。后者手里拿着一个像探测仪的工具,走一段就停一停。
他似乎紧张极了,经常四面八方地张望。不知道是风吹得太冷还是怎样,宋秉初都能看见他的腿在抖。
“天灵灵地灵灵……”齐远念叨着。
“做法呢在这儿?”宋秉初身后的人没忍住小声吐槽。
“害怕呗。”另一个人说。
“害怕还干这亏心事?”
“闭嘴。”宋秉初说。
“……”
走过前一段平坦的地形,很快就就来到了下一段,是一个很陡的坡,齐远连滚带爬地滑下去,惊叫声响彻谷地,几人纷纷堵上耳朵。
“欸我去,他一个人也能这么吵?”
“不能闭嘴了老大,小声说说话活动一下,我快冻僵了,诶诶老大你这脸咋整的你讲讲呗?”
宋秉初:“你想死?”
其余几人原本也是一脸期待,顿时齐齐噤声。
离山越来越近,几人才重新打起精神。
4-4成为无法探索的无人区,这座高山起了很大的作用,山势十分陡峭,现在上面都是雪,常人根本无法翻越,哪怕是攀岩爱好者对这里都得敬而远之。
齐远要怎么过去?
宋秉初微微抬起手,示意停下。
“他在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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