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用外物填补的,某个概念上的东西。
思绪只飘忽了一瞬,路西法很快将注意力转移到这间屋子。
的确,和最初判断一样,这里没有任何值得在意之处。
硬要说特别,那也只是坐落在雪原边缘。
生活在雪原上的狼人和外面的狼人几乎算得上两个物种,生活习性和思维天差地别——讨厌恶魔不做数,这基本是大陆共识。
他们不愿再次相信人类,甚至拒绝与人的交流,虽说整个雪原属于狼人,平日也只在中心圈活动。
而外围——
谁会在意可能经过的仇敌的死活?
恶魔讨人嫌,商人却不会不管那些只在魔土生产的商品。
只要有利可图,他们无处不在。
那么,这处安全屋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试想一下,在长途跋涉后于茫茫荒漠中出现了一处安全之处,你会怎么做?
陷阱?没有那回事,只是一个单纯的落脚点。
魔王在屋内踱步。
显然,谁建造了这里让他非常感兴趣。
可惜没有线索无法得出结论,还是收拾一下出发吧。
“唔?”这样想着,路西法突然注意到什么的表情,显出一丝费解的表情。
“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你准备好了吗?”
“当然。”
“那就出发吧。”
老实说穿越雪原的时候,路西法第一次因为自己选择的沉眠处后悔。
无他,太远了。
游戏时间流速和玩家世界不一样,等自己走出去,新认识的“好友”给他发了个消息说他要下线睡觉了。
路西法回了个“好”,立刻找了个旅馆整修。他要洗澡!
雪原上别说有人,连只像样的鸟都没有,更别说找地方沐浴,魔王被冻死这种会被记录到大陆滑稽人物史里的事绝不能发生在他身上。
系统看到白色褪去的其他颜色,才感觉整个人又活过来了。“我以后再也不来雪原了。”
这是怎样的折磨?
路西法好心安慰,“放心,你还有来的时候。”
系统欲哭无泪。
走过这段混乱区,魔土尽在眼前。
其实脚下这段三不管的地区名义上也属于路西法,不过他没怎么管过,任由发展。
盘算着到达的日子似乎临近恶魔千年展,也不知道自己的领土现在怎么样了?
“您别忘了任务?”
系统不理解,“您不是说我们出来的地方似乎有魔法使元素波动吗?为什么我们不先解封一个?”
无事之时,路西法倒也乐得给系统解释。
他把玩着床边放的魔石,这种充满杂质的东西,他已经很久没看到了。再过段时间本源衰竭,世界再也造不出纯净的晶石,这种杂石会变得难能可贵。
“不必着急,你已经知道那是谁吗?魔法使的沉睡地是机密,人类和狼人栖息地边缘,唤醒的百分百是固守异端说的几个,我一个没有魔力的魔族,你觉得到时候我还有开口的机会没?”
“……没”系统干巴巴回答,“七位魔法使剩余六位都与您不和,您难不成要先提高魔力吗?”
“什么叫都和我不和。”路西法不满,“深渊的风之精灵,那是第一个,你赶紧给高塔通知让他们升级接口。别一出来就让玩家当BOSS推了。”
系统呆住了,它的关注点没在后面。
众所周知,深渊是魔土最神秘的一部分,里面元素驳杂环境恶劣,正常属性生物进去没有不难受的。
虽然民间多推崇出身光明神殿的骑士,但风之精灵依旧是大陆学者公认品性最高洁的魔法使。
那么问题来了,已知劣迹斑斑臭名远扬的路西法大魔王沉睡地靠近精灵领地,风之精灵沉睡地却在魔土深渊,且,大魔王语气熟稔言语亲近。
再想想每百年精灵王会特地派遣使者,很好不要再往下想了,已经很恐怖了。
“不我不承认,您和精灵魔法使是什么关系?”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崩溃,熟读大陆史的他诞生起就学会了尊敬,他本身也和精灵果实沾边,对风之精灵推崇更甚常人。
路西法一席话不仅是对大陆史的挑战,更是给风之精灵抹黑。也知道,这可是臭名昭著的恶魔啊。
贤者们将大陆常识塞给他时,一定忘了教他给自己找个脑子。
路西法挑了挑眉,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系统,“你那是什么态度?无论承不承认,已客观存在的史实不会再以人的意志转移。贤者真的什么都没告诉你吗?”
他决定在大贤者修理好系统之前再也不和他说话了。
就算是知道自己风评很差,路西法也有些生气了。
高塔是不是觉得自己没有魔力就必须依靠他们?系统没有自己成熟的世界观,他想都不想就知道谁给他灌输的认识。
路西法烦躁的套上外套和白绒毛帽,就算在自己的领土太靠近雪原还是冷。
他压了下耳朵,感受到暖意就大踏步往外走:“你们的中立不过如此,高塔有能力就自己去唤醒其他魔法使吧。”
魔王诞生至今都是让人哄着的,他还从没见过这种一边求他办事一边嫌弃他的事情?
自己不管事,什么屎盆子坏名声都往他身上扣,是不是以为他不会算账!
“像我这样一个劣迹斑斑臭名昭著声名狼藉可止小儿夜啼不要脸的无赖妖魔异端,世界毁灭不推一把就算大发善心,你们凭什么让想让我救世?魔王看起来很好说话吗?”
“陛……陛下?”
路西法说这话的时候情绪没怎么波动,甚至比不上捉弄艾伦强烈。
当然他走的也没怎么留恋,单调的声线同那双冷漠的猩红眼睛一同,对着相处一月有余的系统仿若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你走吧。”
不是我要走了,而是你走吧。魔王从不退让。
“您,您听我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系统见路西法真的准备分道扬镳顿时急了,忙浮起扑向门口。
魔王推门的动作只顿了下,面无表情侧脸,系统停下,那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他最后没追上去,房门闭合,优雅从容的步伐远去,回头空荡荡的房间,壁炉处已无消瘦畏冷的少年。
路西法真的走了。
就在上午,他们才一起走出雪原。
“——滋啦——哔——”声音刺耳的像贤者们做雷系元素实验一样。
“路西法呢?”大贤者没看到少年的身影。
“他走了。”
系统声音低沉,事实上他并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错,“冕下似乎很生气。”
这话一出,大贤者还没说什么,四周就炸了起来。
“什么意思?”身穿暗绿法袍的白胡贤者喝道:“他忘了自己的责任吗?”
“胡闹。”
“我就说魔不可信。”
“任性的魔法使。”
“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
四周恍若闹市,大贤者皱着眉头,他端坐首席,只是这样对系统说了一句:“发生了什么事?把你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复述一遍。”
桌上霎时静寂无声。
系统复述到最后,贤者们都低下头,脸色很难看。
“这……恐怕是误会。”有人打圆场。
其他人见状,纷纷开口,“是啊是啊,魔王想多了,系统也不是那个意思。”
“少年人难免意气。”
“系统也是,语言系统要改进。”
“言之有理。”
大贤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底端往桌面一放。
“砰。”众人失声。
上首的大贤者语气淡淡,“高塔还是像预言那样衰败了。”
有人不忿,对上这位智者清醒淡漠的视线,倏而失去反驳的勇气重新低头。
“一万年前,我们还是魔法明珠,博尔格斯特大陆史中,高塔始终超然物外。
现在,居然也学凡俗不入流的手段。连世界本源都守不住,还要对合作者报以偏见。大不如前了。”
这声喟叹下,无人能直起腰板。
“我从来不反对你们在外界活动,从来不干涉你们的想法,只要没触犯高塔守则我向来懒得干涉。但是现在——”
这位全身隐藏在法袍下的智者站起,“存亡之际,谁再动作除名高塔,以反魔法罪,就地正法。”
众人一悚,博尔格斯特的历史建立在魔法上,一切生命依靠魔法本源生存。反魔法罪是世界最大的罪名,意为:否认魔法为根基的一切。
这个罪名下迄今为止只有一个犯下滔天大罪的维尔德,博尔格斯特的生命没有能担得起这个罪名的。
大贤者推开椅子,拿起法杖离开,他没什么好说的。
“修改系统认知,我不希望这种情况再重新第二遍?”
“那魔王他——”
大贤者脚步不停,“他不会回来了。”
法袍兜帽下,无人看见他嘴角的弧度,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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