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太阳明明晃晃照在身上时,顾思远终于醒了。在床上扭动了一会才爬起来,抬头看了一眼钟表,九点多了。
照相馆基本不是很忙,大泽经常纵容她睡懒觉。昨天白墨初虽然约了第二天一起去商场,但是并没有说几点,所以她并不着急,慢悠悠洗漱打扮好才下楼。
这才发现白墨初已经在了,也不知道到了多久。
“你等多久了啊,怎么没上去叫我。”
本在低看书的白墨初闻言抬头,眼中盛满笑意,“刚到没多久。”
没多久就到了要吃午饭的时候了,自己也不怎么饿,索性就直接和白墨初一起出门了。
今天白墨初带了司机出门,把他们俩人放到商店门口后就去停车的位置候着了。
俩人并肩走到门口,就被一阵争执声吸引,停住了脚步,竟然在热闹中心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王友波。
他面前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扎着两个麻花辫,身上还穿着校服。此时正怒气冲冲看着王友波。
“爹,你为什么会和这种人在一起,他……”
“啪——”女生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巴掌扇倒在地,脸颊迅速多了几个巴掌印,红肿一片。
顾思远感到一阵牙酸,微微皱眉,这一巴掌一看就是用尽了全力,啧,看着都疼。
一旁同行的女同学迅速过去想要扶起她,女生却只是捂着自己的脸,眼中蓄满了泪水,愣愣地呆坐在地上,“爹……?”
对面的王友波漠然的收回手,还保持着单手插兜的姿态,俯视着她。
“你还知道我是你爹?我花钱供你上学不是让你跟我叫板的,滚,别出现在我面前。”
一旁的军官挑眉说道,“我以为小王局只对下属严苛。”
顾思远认出他军装上的标志,是少将,如果没猜错,应该就是那个刚上任的野川少将。
王友波拿出香烟,给野川点燃后又给自己点了一根。
“她侮辱少将在先,我只不过教教她礼貌。不过……”王友波说着吐出一口烟,“少将放心,我保证她不会出现在您面前了。”
野川没错过他眼里闪过的一抹幽光,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了,“小王局倒是和传言中一样。”
王友波不置可否,看都没看地上的女儿一眼,和野川一起往前走去,刚才看热闹的一群人瞬间散开,看起来又各忙各的了。
“白少?”王友波和野川路过白墨初身边,停下了脚步。
顾思远急忙挽住白墨初的胳膊,往他身边靠了靠,微垂着头,又略微紧张的抬眼看着他们。
白墨初略微挑眉,伸手覆盖住了搭在自己臂弯的手,安抚性的拍了拍。
“少将,副局。”白墨初点头朝他们示意。
“来带女朋友逛街啊。”野川将他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倒是恩爱。”
“是啊,天冷了给她置办些衣服。”白墨初侧头看向身旁的女人,宠溺地笑了一下。
顾思远和他对视,羞涩的笑了一下。
“少爷对我真好~”,嗓音甜的发腻。
野川内心嗤笑一声,一个靠钱上位沉迷美色的副会长,一个胸大无脑空有美貌的女人。倒是相配。
“那就不打扰二位雅致了,告辞。”野川和王友波无视俩人之间甜的发腻的氛围,直接走了。
看着俩人一脸黑线的离开,白墨初没忍住轻笑了一声,就听见身旁响起一个故作深沉的声音。
“好久没有看见少爷笑得这么开心了……”
刚才喊他少爷的时候,顾思远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了这句话,说完自己也笑了出来。
俩人没太在意刚刚的小插曲,接着去逛街。
白墨初说是要给自己买衣服,却带着她在女装区逗留了好久。
“你穿这件很漂亮……”“那件衣服也很衬你……”“试试这件……”
一路上,都能听见白墨初比销售员还要密的话。
“白墨初,帮我看看,红色好看还是黑色好看?”顾思远对着镜子在身上比划着两件旗袍,一副苦恼的样子。
“都好看!”白墨初毫不犹豫,看到顾思远眉头稍皱了一些,急忙找补,“不过我记得你好像没几件红色的旗袍,不如……”
“有道理!”顾思远倏地笑了,而且红色和圣诞节也挺适配的,“就红色啦!”
只是最后结账的时候白墨初把黑色的那件也买下来了。
嗯……两个都好看。
中午两人从商场出来的时候,白墨初拎着大包小包,其中只有一包是给自己买的。
顾思远看着心虚,上前帮他拿,白墨初选了几个很轻的递给她。
“说好陪你买衣服来着,最后都变成了我在买……”刚要不是她强拉着他去买了一套西装 ,现在手里的就真全是自己的衣服了。
“你都陪我逛街了,我不得表示一下感谢。”
顾思远想到刚才他抢着付钱时候眼都不眨的神情,不由啧啧感叹。真是壕无人性的感谢方式……
慢悠悠吃完饭后,白墨初又带她逛了一会,才将她送回去。
第二天一早,白墨初下楼就看到贺娴正吩咐着佣人搬行李。
“妈你要出远门吗?”边说边走下楼梯。
“醒了?”贺娴迎过来,“你小姨前阵子为了打麻将摔着了,你小姨夫最近又出差,我去苏镇陪她一阵子。”
“好,路上注意安全。”白墨初点点头,又转头吩咐管家多派些保镖跟着。
“到了记得写信报个平安。”
“知道了知道了,臭小子也是长大了。”贺娴笑着,“我这还不知道啥时候回来呢,你记得照顾好自己和弟弟。”
“妈!!”白御刚醒就从管家那里听说贺娴要出远门的事,火急火燎地跑下楼。
“我哥照顾不好我的!你可要早点回来啊!”委屈巴巴地拉着贺娴的袖子。
“滚蛋。”白墨初皱眉踹了他一脚。眼看着白御又要张嘴告状,毫不犹豫的又补了一脚。
这下白御老实了,只能眼巴巴看着贺娴。
贺娴失笑,“行了行了,我走了,你俩小屁孩自己玩吧。”
说完就急匆匆地装箱上车了,她已经很久没见妹妹了,她很想她。
“哎哥你说,”白御倒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妈当初选的房子会不会太大了。”
“你要是闲的慌就去把家里打扫一下。”白墨初边吃早餐边看报纸。
等白御洗完漱再次下楼的时候,白墨初已经打算出门了,“我去上班了,你好好的别惹事。”
“哦,知道了。”白御嘴里塞着鸡蛋,含含糊糊的回应。
转眼几天过去,已经到了圣诞节,大街上张灯结彩,看着喜气洋洋。其实当地人是不过圣诞节的,只是在侵略军的淫威下,没人敢说什么。
白墨初在照相馆附近停下车,远远便看到门口有一个窈窕身影,身穿红色修身的旗袍,外面披着的狐毛披风更衬她肤白胜雪。看着她笑眯眯地朝自己挥手,白墨初心中微动,快步上前。
“怎么不进去等?冷吗?”
顾思远摇摇头,“刚出门你就来了,我们走吧。”
白墨初眉眼弯了一下,轻声应好。
顾思远是挽着白墨初手臂进入会场的,一路上有不少人来向白墨初寒暄,白墨初随意应付了几句,最后都以“想陪爱人转一会”的理由成功脱身。
“没想到白少爷人气这么高。”顾思远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说。
白墨初无奈的捏了捏她的手心,正准备说什么,一位军装打扮的人走过来,恭敬地向他敬了个礼。
“白少爷,汪先生有请。”
白墨初微微颔首,侧头向身边人说,“你在这边自己玩会,我一会回来。”
手却不动声色的在她手背轻点几下——“行动”。
二楼,野川少将休息室门口,两个士兵奉命守在门口。不远处,一个身穿保洁服带口罩的女人推着车从另外一个房间出来。
“您好,房间需要清洁吗?”声音隔着口罩传出,有些闷闷的。
“不需要,走开。”其中一个人用蹩脚的中文回复。
“是。”女人低眉顺眼,拉着车想着推开,却正好和路过的男人相撞,推车车布下的水桶被撞翻,带着清洁剂的水洒了一地。伴随水桶“咕隆咕隆”滚在地上的声音,女人小声惊呼了一声。
“喂,你不长眼吗?”被撞的男人愤怒出声。
女人抬起头,看清他的脸后又迅速低头道歉,“白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这时从屋里走出一个士兵,皱眉问身边人。“怎么回事?不是说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这里吗?”
“是一个保洁不小心撞到了人,俩人正在争执。”
白御不耐烦的打断她,“行了行了,看你是个女的,不跟你计较,别让我再看见你。”
“是,是,谢谢白少爷。”
说罢,女人推着车就要走。不知是沾着水的地板太滑了,还是什么原因,女人推车刚起步就一个趔趄,连带着车也跟着打滑。
“小心啊啊——”女人惊慌失措。
白御也惊慌失措的躲闪,离得较近的士兵正打算出手拦车,却感觉胳膊被人紧紧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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