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萤整张脸都贴在车窗上,脸挤得变形,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团的白雾:“阿纲哥哥的头发在发光诶~好神奇!”
车子缓缓加速,直到那抹蜜糖色的光影消失于视野间,白鸟一贵才放缓了车速,悠哉悠哉地往米花町开去,看似不在意的样子实则在心底给小萤口中的‘阿纲哥哥’狠狠记了一笔。
“年轻真好啊。”白鸟一贵故意拉长了语调,想着试探侄女的意思,谁承想没有反应,平日里他说话总要怼个两三句的人,今天竟然没有挑他的理。
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
白鸟一贵换了个切入口,他从后视镜看向坐在侄女身侧的小女孩,模样很可爱,浅绿色的眼睛像初春的嫩芽,过肩的长发梳成了慵懒的鱼骨辫垂在身侧,发尾系着个小小的蝴蝶结,她正低头摆弄着自己衣服上的花纹,纤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小腿轻晃,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你是叫小萤吧?”他状似随意地问道,“小萤认识刚才喊‘小秋’的哥哥吗?”
“嗯。”小萤用力点头,“阿纲哥哥对大家都很好哦,小萤很喜欢他!”
切!中央空调。
白鸟一贵摩挲着方向盘,继续问:“小萤对你阿纲哥哥有多少了解?”
“阿纲哥哥家里人很多很热闹,姐姐和小萤都很喜欢,而且阿纲哥哥长得很帅,很好看!”
哼!长得好看的花瓶,人多意味着婆媳、妯娌关系很难相处融洽,说不定还是有恶婆婆磋磨他家小秋,恶毒小姑子陷害他家小秋
“那……”
“争不过继承人,你就改行去当八卦记者了?”
“大伯这不是关心一下你吗?”
“用不着,好好开你的车。”
“姐姐冷脸说话的时候真的很可爱哦~”小萤两条短短的胳膊微微弯曲放在头顶比心,“和小萤一样可爱。”
“没错没错,小萤不知道吧,你姐姐这种叫‘冷脸萌’,伯伯我也经常被这样的小秋可爱到难以自拔,尤其是小时候,肉嘟嘟的小脸努力板起来的样子……”
白鸟秋听着两人旁若无人的讨论她,忍不住开口打断:“你们两个适可而止。”
两人明明才刚认识却表现的很熟络,像是认识很久一般默契,一大一小两双眼睛对视一眼,眼底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车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白鸟秋看着车边飞快倒流的景色,米花町熟悉的街景渐渐映入眼帘,路灯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斑,像一条金色的、会流动的河流。
戳——
戳戳——
戳戳戳——
“你想干什么……”
白鸟秋低头看向不停戳她小臂的小萤,女孩仰着脸,一脸无辜:“小萤只是饿了而已。”
“那……”白鸟一贵刚想说话,就被白鸟秋快准狠的打断了,“前面就是小兰家的楼下的咖啡厅在那里把我们放下就好了。”
“好好好。”明白不能操之过急的白鸟一贵将车子停在路边,打开锁定的车门,“有事一定要再给大伯打电话,无论什么时候大伯都会赶过去的。”
猛地关闭的车门代表了白鸟秋的意思。
这次是意外,下次她绝对不会再找他帮忙了。
白鸟一贵早就料到这种情况,他降下车窗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小萤,半道被白鸟秋截过撕成了两半。
他不甚在意的掏出很多张名片:“没关系,小秋想撕多少都可以,这里还有好多张。”
白鸟秋:……
这跟一拳打在棉花上有什么区别?
“好哟。”小萤抽出一张名片放进身上挎的小包包里,可爱的小猫包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纸张或者名片。
“这都是什么?废纸?”白鸟秋随手从小萤的猫包里抽出一张纸,上面用刚劲有力的字体写着‘姓名 家庭住址 联系方式’,最后还写着一句‘如果不慎走丢请送到上面的地址或者警察局’。
白鸟秋:“你,是不是经常走丢?”
被戳穿的小萤嘿滴滴笑了两声,不好意思的说:“没有啦~人家也才走丢二十三次而已。”
二、二十三次……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好吗?更何况这就不是走丢,而是根本就是路痴吧?
“你什么时候来到的你恭弥叔叔家。”
“二十三天前。”
一时间,白鸟秋被她诚实的回答给噎得没话说。
一共来了二十三天,就走丢了二十三次,这是在自己家都会迷路的程度啊。
她想了想云雀恭弥那里大到离谱的别墅,突然觉得走丢好像也是很合理的。
白鸟一贵笑笑:“没关系的啦,小孩子不记路很正常。”
“是吧~”
白鸟秋冷眼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确实正常,毕竟一个是不记路的小路痴,另一个是连基本常识都没有的成年人,你们两个凑到一起,倒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人以群分。”
她弯腰凑近小萤,纤细的指尖点在女孩的额头上:“二十三天迷路二十三次,看来你不仅方向感很差,就连基本的路都记不清,需要我找个医生给你看看吗?”
说完小的,她直起身,目光扫向驾驶座的白鸟一贵:“与其在这里发表你毫无建设性的意见,不如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大脑,有时候无脑的附和并不是一件好事。”
白鸟一贵和小萤对视一眼,纷纷变成了豆豆眼,智慧的眼神里透露着茫然。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白鸟一贵率先提出了离开。
小萤泪眼汪汪的看着他:“我还能再见到伯伯吗?”
他指了指小萤手里的名片,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小萤什么时候想我了,可以随时和我打电话,虽然没有办法立马接,但看到后会给你打回来的。”
“嗯!”
白鸟一贵刚驱车离开,小萤泪眼汪汪的模样立马消失,重新换上一副笑脸,小手重新牵上白鸟秋的手:“姐姐,我们去吃饭吧!”
小孩的脸还真是说变就变啊。
心底这么想着,白鸟秋还是拉着她进到了波洛咖啡厅。
一进门就收到了三道灼热的视线。
“小秋。”
“这个孩子。”
“不会是你的私生女吧?”
不愧是幼驯染,三人的默契简直没得说。
尤其铃木园子和工藤新一还同时瞪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那个和白鸟秋只有性别一样的小女孩儿,不约而同的凑到她面前,一人一边捏住她肉嘟嘟的脸颊,嘴里忍不住发出惊叹。
“小孩子的脸颊就是软啊。”
“小秋竟然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女儿。”
“莫名觉得有些不爽啊。”
“你不爽什么?”
“竟然有人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拐走了我的秋儿子!”
“……”
毛利兰上前将两人拉开,她在小萤面前蹲下身,语气柔和道:“我叫毛利兰,你可以叫我小兰姐姐或者兰姐姐,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话音刚落,刚才被她拨到两边的两人再次凑过来,一左一右介绍自己。
“我叫工藤新一,你可以叫我新一哥哥,我将来会成为日本的有名的福尔摩斯!”
“我叫铃木园子,你可以叫我园子姐姐哦,你喜欢吃蛋糕吗?”
白鸟秋看着面前混乱的场景,和周围人有意无意投来的目光,伸手将小萤拉到身后,对着三人投向嫌弃的眼神:“你们三个是没有见过小孩子吗?”
虽然说铃木园子和工藤新一表现的过于热切,但毛利兰眼中的兴奋也不加掩饰。
小萤从白鸟秋身后探出头,浅绿色的眼眸没有丝毫怯意:“我叫小萤,你们好啊,小兰姐姐、园子姐姐、新一哥哥。”
“为什么我被放在最后叫?”工藤新一皱眉道,“明明我才是第二个自我介绍的。”
铃木园子弹着舌头笑得很放肆:“哇哈哈哈哈!可能是你真的不招小孩子喜欢吧。”
工藤新一反驳:“喂!我哪里有不招小孩儿喜欢了?”
白鸟秋轻嗤一声:“原来你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啊,都怪我没有好好教导你。”
她牵着小萤找到座位,对着还在傻笑的铃木园子投去小小警告:“园子,收起你那痴汉的表情,不知道还以为你是诱拐儿童的。”
铃木园子立马正襟危坐,但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盯着小萤:“虽然但是!她真的很可爱啊!和小秋你完全不一样!”
毛利兰附和点头:“没错没错,小萤看起来比小秋可爱好多啊~像一个精雕玉琢的洋娃娃,眼睛布灵布灵的闪。”
工藤新一凑近,压低声音:“说真的,这孩子什么来历?你说你有事去一趟并盛,该不会这就是你在并盛的私生女吧?”
“……”白鸟秋今天第一次知道,原来大名鼎鼎的高中生侦探原来是个痴傻的。
“砰——!”
不多时,工藤新一脑袋上多了一个红肿的包,隐隐冒着白烟。
他愤愤不平,他委屈巴巴,他乖巧坐好。
虽然平日里他们俩都是互相损来损去的,但小秋生气起来是真的很可怕。
见工藤新一安分后,白鸟秋才开始解释。
“这孩子是我合作对象家的小孩儿,让我代为照看几天而已。”
铃木园子露出有些失望的神色:“什么啊,原来不是小秋的私生女啊。”
“你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些什么,少看点泡沫肥皂剧吧。”白鸟秋伸手在铃木园子脑门上轻敲了下,让她在小孩子面前说话注意点。
毛利兰温柔的抚摸着小萤毛茸茸的脑袋:“小萤今年几岁啊,在哪里上学?”现在是开学季,小孩子都要上学的,如果是借住在小秋家,那上学的事情要怎么办呢?
小萤扳着手指算了算,“小萤今年7岁了!”随后露出疑惑的表情,“不过小兰姐姐,上学是什么啊?小萤没有上过学哦,小萤之前一直都住在医院。”
“上学就是每个小朋友到合适的年龄都要去学校……”毛利兰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没有再往下继续说。
不用想都知道为什么7岁的孩子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自然是从一出生就待在医院里从没有离开过,直到最近才恢复健康允许出院。
气氛一下变得很沉闷,小萤晃着双腿,浅绿色的眼睛好奇地眨着:“医院里的叔叔阿姨都说小萤很聪明,还有爸爸也经常带好吃的芒果蛋糕来看小萤……”
白鸟秋按住小萤,将刚才上的芒果蛋糕摆在小萤面前:“先吃东西。”
“嗯!”
小萤美滋滋的吃着芒果蛋糕。
草壁叔叔的故事里是这样讲的,故事里的小女孩真的好可怜啊。
问问题的四人半夜起来都要扇自己两巴掌:我可真不是人啊[裂开]
小萤:小萤的梦想是成为闪闪发光的大明星,草壁叔叔说演技要从小开始锻炼[墨镜]
极限赶榜[狗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6章 016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