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笑道:“你家王爷就没有上户部查查?”
“王爷近日忙于办案,许是忘了。”
“你倒是会替主子想借口。”皇帝笑声大了些,“清乐王卖了命地查案,朕还不知他脑袋里打的什么主意?多半想求朕赏赐罢了。”
一面又冲曹公公道:“曹公公,传朕旨意,让户部查查这个叫云遥的,看看是何许人也,一应家境需得查得明明白白,不可遗漏。”
曹公公俯身应了,却道:“说起云遥这个名字,奴才倒是想到了一个人,也叫云遥呢。”
“哦?”皇帝侧身问,“谁?”
曹公公回道:“谢将军麾下的军师,可不叫云遥么。那日皇上宣旨封赏,奴才记得是有这个名字的。”
皇帝笑着摇头:“不可能。清乐王同朕说过,这云遥乃是惊才绝绝,谢长风麾下尽是些五大三粗,小酒儿如何瞧得上?不可能,不可能。”
曹公公顺着话道:“王爷瞧上的人,自是非同凡响。奴才且去通知户部,莫让王爷醒来空欢喜一场才是。”
温秋听着二人的对话,心中却是骇然。
谢将军对云公子行迹如此清楚,若说云公子本身便是谢将军麾下的,也不无可能。
温酒是第二日一早醒的。
醒时浑身发软,腹中咕咚咕咚叫个不停。
温秋连忙唤了太医。
一顿翻来覆去折腾,温酒只觉得饿得前胸贴后背,又急于知晓贾铮一案走向,方要问话,皇帝也急匆匆赶了过来。
左右是问,问皇帝自是更快,于是张口便道:“皇上,贾铮一案可有定论了?”
皇帝脸色倏地暗下去,双手背后责备道:“朕许你查案,你倒好,将自己折腾病倒,如今醒来头一件事便是问朕案件如何。”
“还不是皇上交代的差事需好生办,办得漂漂亮亮才是么。”温酒笑嘻嘻道,“皇上,侄儿饿了。”
皇帝责备的话因着这一声“侄儿”烟消云散。
身居上位,人人胆寒,皇帝心中岂非不知高处不胜寒这个道理。便是他那一群儿子,平日里也自称“儿臣”,说来说去还是带着个“臣”。唯有清乐王,撒娇了自称“侄儿”,有事要求了喊声“大伯”,才让这大晋之主感受到了些许烟火气味儿。
皇帝收了脾气,命人了布膳。
伯侄二人其乐融融用了膳,温酒便请命要回府。
他乃王爷,长留宫中多有不妥。皇帝许了,千叮咛万嘱咐,不许再管贾铮一案。
“对了,你瞧上的那公子,叫云遥是吧。朕让曹公公命户部查着了,若是身家清白—”
温酒眸中像是溢出了万千星辰,立即道:“若是身家清白,皇上便许了侄子娶男王妃啦!”
皇帝唬着脸,却未否认。
温酒高高兴兴出了宫,曹公公奉命随行,以确保清乐王平安回府。
上了马车,温酒伸了懒腰,方问曹公公:“曹公公,皇上不许本王再掺和贾铮一案,昨日可发生了什么?”
曹公公低眉垂眼,拨着马车里取暖用的炉炭。
太子虽说打消了往清乐王府送炭的念头,可转身却命人送了这马车专用的火炉子。为着这个,皇上高兴,反赏了太子不少东西。
曹公公说:“王爷不知,昨日金銮殿出了刺客,伤着了太子。”
温酒敛眉。
刺客?
“曹公公,金銮殿怎会有刺客。”
曹公公将昨日之事一五一十同温酒说了,又道:“咱家多说两句,王爷,皇上不许王爷再查此案,一是担忧王爷的身子,二是担心刺客。昨日刺客能上金銮殿,明儿个呢?王爷聪慧,自当懂得皇上一片爱护之心。”
温酒朗声笑道:“那是,皇上大伯若非爱护本王,怎的会让户部替本王查遥儿的身份。曹公公,本王就是觉得亏,曹公公说说,本王呕心沥血就快破案了,怎的就晕了呢,怎的最后一个证人就成了刺客呢?这下可好,证人都死了,就剩一个流云了。”
“王爷莫要想了,仔细身子。”
将温酒送回府,曹公公方才返宫。
温酒入了府中便沉了脸。
温三、温四昨儿个先回了府,听闻主子爷晕倒在金銮殿,自责了一夜,也等了一夜。
瞧见马车的影子,这情绪就上了来。
温酒方一进去,两人便忍不住落了泪。
温秋冲两人使了眼色,两人这泪又强生生收了回去。
温酒入了卧房,先将先前圈圈画画的纸张一一铺开。
温秋将太医开的药吩咐下去,仔细熬着,却未曾上前拦温酒,只道:“昨日谢将军一下朝便来了王府,通知婢子王爷晕倒一事。”
“谢长风……”温酒凝眉问,“谢长风的功夫,可能以一敌百?”
温秋会功夫,这问题自然好答。
“谢将军武功甚高,温秋在谢将军手下,必过不了三招。”
“三招……”温酒沉思片刻,将温三、温四唤了进来,又唤了一众下人,寻了一处空旷的院子,将当日金銮殿的站位大抵复现了出来。
又命温秋:“小秋秋,按曹公公方才所述,复原谢长风格挡暗器的动作可能做到?”
温秋点了头。
演练了三五次,温酒便知,太子若不刻意走最后一步,反弹的暗器根本不会伤着人。
连他这个不会武功的人都能瞧出来,谢长风岂能瞧不出来?
“太子玩的倒是好把戏。”温酒冷冷冷道。
正说着,家仆便来通报,谢将军来了。
温酒正有事问他。
谢长风昨夜与下属喝了半宿的酒,带着一身酒气,还未曾换洗。听闻清乐王回府,便来了。
他到清乐王府一贯是翻墙,说是通报,其实就是跟着小厮一并前来。
温酒遣了下人,闻着他一身臭烘烘的酒气,又回忆起金銮殿晕倒前满眼的脓包,开口先道:“谢将军,不若本王还是将楼太医请至府中,让楼太医给谢将军瞧瞧脸?”
谢长风脚一顿,颇为后悔牺牲了洗漱休息的时间来瞧这不讨喜的王爷。
“看来王爷身子并无大恙。”
“谢将军指望本王有大恙?”温酒招呼伺候了自己一宿的温秋去休息,与谢长风一前一后往前庭走。
温三、温四跑腿跑得积极,茶点、毯子前前后后跑了两趟,在温酒与谢长风到前准备得妥妥当当。
温酒落了座,捧了热茶下肚,驱了寒气,又指挥着温三、温四将捶肩捏腿,凤眼半眯,好不悠闲潇洒。
“谢将军,听说昨儿个在金銮殿谢将军误伤了太子,还被罚了俸禄。”温酒哪壶不开提哪壶,唯恐谢长风舒坦似的。
谢长风学着温酒的模样,饮了一杯热茶下肚,方觉得昨夜喝的酒被热茶冲淡了些,连着胃里都是暖洋洋的,又仰躺在软垫上,甚是催人瞌睡。
清乐王,着实会享受。
谢长风慢腾腾道:“误伤谈不上,只是末将今日前来,想与王爷讨论讨论,都捕司拿下嫌犯,身上是如何藏下暗器的。”
被提入金銮殿审讯的嫌犯,先不说收缴刑犯的都捕司会仔细搜身,金銮殿的侍卫提人时亦会复查。
当是何等厉害的角色才能逃过两层严查,将暗器带入金銮殿行刺。
温酒戏谑地看向谢长风,问:“本王也是好奇得紧,谢将军武功盖世,是如何连个手无寸铁的刺客都拦不住的。”
“末将无能。”谢长风却道。
他这般坦诚,温酒这一肚子的弯大肠反倒没了用处,甚觉无趣,便不说话了。
昨日在金銮殿晕倒,他这身子骨还未恢复,困倦得紧。
谢长风瞧他捧着精致的雕花茶杯,蜷缩在铺满毛绒绒皮毛的躺椅上,半眯着眼,长而浓密的睫毛如羽毛扑闪,金丝雀说的便是温酒这般人物了。
可谢长风知道,这位哪里是什么金丝雀,简直就是一啄木鸟。你若不小心惹着了他,他准“笃笃笃”啄得你拼命求饶,直至清乐王心情好时方才罢休。
温酒半眯着眼,说:“谢将军是想求证太子是否清白。”所以才由得太子“自残”。
谢长风原以为他睡了,“贾铮一案太子的插足疑点重重,王爷呢,王爷认为太子是无辜的吗?”
“若只杀一个贾铮,本王倒是觉得,世人皆无辜。”贾铮行径恶劣,比起已死的长兄贾钰有过之而无不及,温酒才懒得管其死活。
谢长风问:“如今贾铮一案移交督察院,王爷接下来有何打算?”
温酒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喜滋滋道:“自是与遥儿下江南,赏美景去。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①美景,美人,岂不美哉。”
谢长风挑眉:“哦,王爷找到云遥了?”
温酒弹坐起来,脸上的惊喜倒不似假,道:“皇上金口玉言,替本王找去了。皇上出马,岂能找不到。本王就坐在府中,饮茶,吃茶点,等着就是了。今儿个该有结果了吧。”
不知为何,谢长风头皮略麻。
他道:“贾铮一案王爷是不打算管了?”
温酒乜他:“怎的,谢将军还管上瘾了?本王就是个闲散王爷,如今三儿、四儿也无罪释放,皇上让本王管,本王就管,皇上不让本王管,本王一根头发丝都不会伸出去。谁让本王深得圣宠,深听圣言呢。”
谢长风不自觉一笑。
清乐王要能是听话的乖宝宝,满朝文武便皆是听话的三岁婴儿。
可三岁的婴儿尚有不自觉逆反的时候呢。
“谢将军莫不是还想管?”温酒忽地问道。
谢长风弹着袍子,站起身来,道:“末将自是与王爷一个想法。”
“嘁——”温酒心道:我信你个鬼!
“王爷既已无碍,末将便先行告辞了。毕竟末将并非闲散将军。”谢长风也不待温酒呛他,纵身一跃翻出院墙。
温酒哼声准备吼。
温儒上前添茶,道:“王爷,贾大人来了。”
“贾仁义?本王以为这老匹夫今日定然抱病在床。”温酒摸着下巴,说:“请。”
贾仁义面容憔悴,眼中一片死沉,全然没了前些日子风风火火与大理寺林正昂对刚的精气神。
温酒就躺在躺椅上,一副虚弱的样子。
贾仁义要拜,温酒连忙道:“贾大人不必如此。”
“该是要拜的。”贾仁义行了大礼,复而长叹一口气,“王爷,我儿的命案,如今却是成了一坛子死灰,怕再无重见天日之时了。”
贾铮一案牵扯甚大,贾仁义这老匹夫身居礼部尚书一职,昨日金銮殿的审讯,岂能察觉不到其中的端倪。
“下官只有一事不明,恳请王爷指点。犬子在朝中并无官职,得罪不上权贵。无论如何,万不该,万不该扯到犬子身上才是。”
贾仁义未尽的“夺嫡”二字温酒心领神会。
温酒双目望天,轻声道:“贾大人,贾公子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与那流云交好。”
贾仁义一怔。
贾铮一案明面上死的是一个贾铮,针对的是方回晋的谢长风。若是无人插手,礼部尚书与铭德将军的梁子势必结下。
贾仁义,可是太子一方的人。结了谢长风的梁子,便如同砍断了太子与长风军的链条。
若有人插手,查到柳玥,查到蔡长鹏身上,一直保持中立态度的中书侍郎势必被迫站队。中书侍郎站队,中书侍郎之女柳妃娘娘岂能幸免,柳妃娘娘膝下可还养着一个奶娃娃九皇子,断了九皇子的路也是好的。
而柳妃的母家,又扯着一个工部尚书。工部尚书如今还在摇摆之中,据温酒所知,并无明显的站队,却也没有保持中立。
温酒默然。
太子、九皇子皆被针对,看上去余下的皇子嫌疑最大。
偏偏太子又明着被牵扯到了其中,还有一个由蔡长鹏嘴里说出来的七皇子,这淌水有人刻意搅浑了,让人瞧不出其中的受益人。
不过转念一想,也许对方一开始并不打算暴露这般多的细节,因着他的插手方才搅浑了这池子的水也说不定。
林正昂那老匹夫,莫不是就瞧准了这一点,方才将温三、温四生搬硬造成嫌犯捉进大理寺的?
温酒磨牙,好一个林正昂!好一个刚正不阿的大理寺卿!竟诓到他头上了!
贾仁义起身拜了拜,说:“如今流云已然认罪,我儿的冤情也算尘埃落定。这些日子辛苦王爷了。”
“贾大人,晋都的水,浑了。”温酒幽幽道。
贾仁义苦笑道:“是下官被蒙了眼,没能瞧清这局势。王爷放心,下官老了,没力气了。不日便告老还乡,也该回去瞧瞧了。”
贾仁义告了辞,温酒瞧着他蹒跚的步履,却升不起半分同情。
礼部尚书贾仁义,为官不算清廉,也不算大恶,但养的两个儿子却没有一个好货。
他今日来清乐王府走一趟,想必多的是试探。若自己表现出半分还想继续追查贾铮一案的样子,依着这老匹夫的心思,定会怂恿他搞事情。
在朝为官,岂有傻子。
贾仁义前脚走,温酒打了呵欠,正欲回屋歇息,温儒又道:“王爷,卓大人来了。”
温酒眸子一闪,喜悦溢于言表:“舅舅!快些叫舅舅进来。”
卓汝世踩着疾步子,一双小眼睛死死锁在温酒身上,上前便将人薅起来,七百二十度大旋转仔细检查了一番,道:“果真是祸害遗千年,金銮殿一晕老舅子还以为你个祸害赶着去见你娘。”
“那舅舅这一夜岂不是吃不好睡不香,我娘的魂儿时刻在眼前萦绕啊?”温酒笑嘻嘻道。
卓汝世一个暴栗子挥过去,轻飘飘落到温酒脑门儿上,说:“胡言乱语。”
接着声音便软了下来:“你个兔崽子也是,皇上命你查案,查不查不还是你的事,那贾铮哪里值当你将自己折腾出毛病来。”
“舅舅,好舅舅,侄儿都查完了你别当马后炮了呗。”
卓汝世给温酒这“马后炮”三个字气得又抬了手。
温酒连忙道:“好舅舅,曹公公是不是让你查个叫云遥的人呀?”
“你怎知道的?”卓汝世端了茶水一饮而尽,他来得急,有些渴了。
温酒急急问:“那舅舅可查到了?”
卓汝世放下杯子,转过身,“你小子,又打你舅舅什么主意?”
曹公公传圣喻查人户籍,并未说替谁查,故而卓汝世只是照办,并不知是温酒要给自己找媳妇儿。
若事先知道是温酒找人,便是抗旨他也不干。
“好舅舅,你可查到了?”
卓汝世道:“户籍中登记叫云遥的着实查着了几个,我正准备明日上朝后呈给皇上。”
“舅舅快给侄儿瞧瞧!”温酒脸上乐开了花。
卓汝世却道:“奇了怪了,你惯是喜欢那些个美男的,今儿个怎的对一群歪瓜裂枣糙老汉子感了兴趣?”
温酒脸上这花儿如昙花一现,立时萎了下去:“啊,舅舅就没查到有美人的?”
“没有。”卓汝世一脸笃定道。
温酒顿时如同霜打的茄子,滑溜溜摊回躺椅,哀声长叹:“本王单身狗的日子何时才到个头啊……”
卓汝世瞪着他那双精打细算的小眼睛,瞧着温酒,道:“满晋都多少千金排着队等着当清乐王妃的,你若是想成亲,舅舅这就入宫求皇上降旨。也等不到你老舅子去求旨,皇上定然亲自与你主婚。”
“舅舅,侄儿心累了,舅舅跪安吧。”温酒幽幽道。
卓汝世气得小眉毛耸成一座小山,顶在一双明亮的小眼睛上面,不重不轻说:“个兔崽子!”
卓汝世此番前来清乐王府,就是瞧瞧温酒的身子,如今见着人还有气儿惦念脱单一事,便知已然无大碍。年关才过,户部有的是活儿需要忙活,不便久留,着实得“跪安”了。
临走前不放心,又返回来千叮咛万嘱咐:“贾铮一案不许管了!”
“知道啦舅舅!”温酒扯着嗓子拖长语调喊道。
卓汝世道:“舅舅是担心你这脆生生的身子提前去见了你娘!”
温酒翻了个身,摇手跟老舅子道了别。
卓汝世这才脚步匆匆继续走。
走至大门,却见温儒点了仆从将清乐王的豪华大马车赶了过来:“卓大人,王爷吩咐,送卓大人去户部。”
卓汝世一贯以老抠门著称,此番见着温酒那恨不得将金银珠宝明晃晃全挂上的马车,这心脏狠狠就是一阵揪痛,连忙摆手:“本官自行前去即可。”
走至自己的小破车前,又掉头回来,将温酒马车上用来挂帘的金钩子取了一个走,方才顺过气来。
温酒回了卧房,瞌睡却没了。
到嘴的媳妇儿又飞了,哪里还睡得下去。
温三捧了药进来:“王爷,该喝药了。”
温酒叹了气,昂头一饮而尽,末了咂摸咂摸嘴,将药都喝出韵味来了。
“三儿,同爷说说你与四儿在牢中的事。”
温三脸上便溢出苦色:“王爷,牢里可真不是人待的!”
温三、温四吃了哪些苦温酒倒不甚在意,本就是无妄之灾,林正昂那老匹夫这回坑了自己一把,这账么迟早是要算的。
他就好奇,老刘口里说的,那个夜夜去牢里叫他诬陷谢长风的到底是何人。
先前王府的侍卫着实瞧见了有人夜访大理寺牢房,但也仅此而已。
“王爷,老刘说的那个人三儿见过。”温三忽然说。
温酒正色道:“同爷仔细说说。”
温三皱着眉,说:“那夜三儿被提审,回牢时冷得痉挛,脸色有些吓人,总归是将狱卒吓到了。他们便拷着三儿在火炉子旁边待了一宿,后半夜三儿见着一个人往老刘方向去了,没一会儿又出了去。”
“狱卒没有瞧见?”温酒问。
温三摇头:“他们都睡了,睡得可死。”
温酒冷冷地笑:“大理寺的牢房还真是来去自如啊。”
温三不解:“王爷,那这个人到底是谁呢?功夫这般高,连大理寺牢房都能来去无踪。”
“来去无踪?”温酒像是听道天大的笑话般,“三儿啊,这是有人千方百计费尽心思想将我朝人丑功夫高,情商值为负的谢长风谢将军摘出去。”
“啊?”温三挠头,“可是谢将军不是被证明跟贾铮之死没有干系么,三儿都糊涂了。”
温酒哼哼道:“若你家王爷无能,或者你家王爷就咬死了谢长风不放呢?”
温三想到贾尚书与谢将军的仇恨,眼睛一亮,道:“那谢将军就必死无疑了!”
“聪明。”温酒仰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双手叠在脑后,一边颠着腿:“谢长风,林正昂这老匹夫竟然跟谢长风是一伙的,有趣,有趣。”
能在大理寺来去自如的,除了他林正昂还能有谁?
他还道谢长风这丑人在朝中孤立无援,现在看来么,人家的援助,鬼精鬼精呢。
温酒复而起身,又来了些许兴趣:“三儿、四儿,陪爷走一趟大理寺,也得感念感念林大人这些日子的款待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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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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