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你想和我回离开,也未尝不可,毕竟你这身子,可男可女,是最容易尝到此间滋味的,日后便是我说不要,你也是不行了......。
说完就要把刀拿开,但谢慕安脑子里全是母亲的最后一句话,见人就又要贴上来,猛的把刀抵在脖子上。
不,我还有一个选择!
“刺啦”一声,锋利的刀刃划开皮肤,鲜血喷溅而出。
夜转昼临,日光渐暖,梦安居寂静无声,谢慕安乖巧的蜷缩在鹤戟的怀里,像是人迹罕至森林中的小白狐,柔软、美好、不设防。鹤戟则是单手搂着怀里人,一副很宝贝的样子。昨日后半夜鹤戟困乏,低头看了眼衣角处的一小截白的发光的手臂,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和衣躺在了谢慕安的身侧,彼时,二人之间还隔着被子。
微芒跳跃在空中,谢慕安眼角湿润,似是有泪水溢出。鹤戟感觉怀里暖暖的,像是有东西,多年来的卧榻之侧并无他人,身体快速做出决断,猛然睁开双眼,把怀里的东西扔的远远的。
只听“咚”的一声,床里侧传来一声熟悉的闷哼。
谢慕安被困在梦里的血泊中,难以呼吸,这一下撞到脑袋,瞬间就醒了过来,捂着脖子,泪眼朦胧的转过身来,刚想问甩自己的人想干嘛,就看见鹤戟怔怔的看着自己这边,立刻想起昨夜被刺杀的事情,放下手摸了摸身上的寝衣。
鹤戟瞥见谢慕安脖颈上的疤痕,目光一暗,冷冷道,昨夜你抓着本王的衣角不放,你我之间,并未发生什么,日后你就住在这梦安居,这间院子安全些,旁人进不来。说完黑着脸拿起床头的舆图转身“咚”的一声撞到桌角,但并未停顿径直离开,动作一气呵成,根本不给谢慕安插嘴的机会。
谢慕安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色寝衣怔神,心里打鼓,难道,这金川王发现了自己的男子身份,还是知道了自己的其他“秘密”,怎么跟踩到了尾巴的狼一般。
少顷,小荷端着洗漱要用的东西进来,看见谢慕安第一句话就是,王妃身上痛不痛,随后放下铜盆,朝他那边奔去。
谢慕安回神,低声道,小荷慢些,木墁要被踩坏了!
小荷这才规规矩矩的踏着小步朝他这边来。
小荷眉头微蹙,一脸担忧的看着谢慕安,王妃,昨夜......。
昨夜什么都没发生,我身上不疼!
小荷本来是要为自己开脱,说是金川王太可怖了,像幽都冥帝,自己才躲开的。但谢慕安的态度,让人不得不浮想联翩。
小荷默默低下头,小声喃喃,委屈公子了.......。
谢慕安猛的上前,捂住小荷的嘴,说了多少遍,我是王妃!还有,你又懂什么了,一个没出嫁的大姑娘,别胡思乱想。
小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想着要给自家公子补补,今日定要让这王府膳夫做些好吃的。
谢慕安扶着脑袋,沉思片刻,随后不管小荷如何,自行下了塌,洗漱起来。
屋外,日朗风清,叶繁暑暮,一只白肩雕盘旋在空中跟着山路上疾驰的三人前行。
平宁卫,西郊大营,南侧,士兵们卷着裤脚在地里开垦,前营,兵士们则是井井有条的巡逻,校场也有些许兵士在角抵,穹庐内,四人围坐在帐中木案边,其中一人率先开口。
近来从鞑瓦偷偷越过边境的百姓越来越多,都说是知道我们大琼无条件接受难民,以及来了就有地分,有羊拿,纷纷投奔,眼看就要入秋,这边境秋天没几日,末将认为,这些人是想吃两国饭,不是真心投靠,对边境建设不大,不如,从今日起就不接纳难民了。
鹤戟双眼死死盯着舆图上的“熠都”,不可!
这些本该是都护的职责,好好协调两国民众关系,况且这些人有重用,不露出些破绽来,怎么让对方上当。鹤戟抬眼看着赵垣,把他们暂时安置在朶颜卫就好,从前也是鞑瓦的一座城池,之后若是想做什么,他们也不会断了自己的后路。
赵都护本还想再说什么,但看着鹤戟的眼色还是收住了,站起身行了个叉手礼,吭哧吭哧往外走。
剩下三人连连伸手挥散空中的沙砾。
沈爃咳嗽两声,林柏从怀中掏出帕子捂住他的口鼻,柔声询问,心脏疼吗!沈爃微眯着眼笑像一轮弯月,无碍。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平宁卫常年被扰,二位有何高见。
林柏刚要开口,就被沈爃拉住,此事在金川也能说,殿下何故要非要来这平宁卫说,大婚本就亏了那谢清,若是让她抓住此事小事化大,这西北军费就要一扣再扣了,想必殿下也不想看到此场景吧!
鹤戟本有些反感,看沈爃不像是在说玩笑话,是实打实为西北考虑,短吁了口气,这两日相处下来,本王感觉此人不像你说的那么简单,总感觉她在刻意隐藏什么,像是隔了一层膜,不想表面那般单纯无害。还有,这几日行刺的杀手太频繁了,若是那位派来的,根本不敢这么名目张胆的下手,怕是还有人想杀她!
说着不自觉想起昨夜烛火灯影下红润的嘴唇和晨间脖颈上那道旧疤,有些走神,嘴里喊了句慕儿。
沈爃双眉微蹙,把帕子塞进林柏怀里,殿下您说什么?
去查一下名字里有“慕”字的人和谢清之间的关系,昨夜听她喊过。鹤戟冷冷道,似乎是在隐藏自己的情绪。
沈爃挑眉,有些意外自家殿下居然最后还是和王妃睡下,没在其他屋子睡。过几日便会有一批“间人”从华都撤出来,到时自会有消息,殿下再等几日罢,王妃是个软性子,做事不太过都不会咬人。
鹤戟不想再想这件事了,压低了嗓子再次开口,好了,沈真人对于平宁卫几次被扰有何看法!
背水一战,他们想要我们在平宁卫屯的粮食和一岁两季的麦子,毕竟平宁在他们管制之时还是个沙洲,别说麦子,水流都未分渠。
沈爃手指指着平宁,这次扰边是想试试,平宁卫中到底有多少兵力可调动。
鹤戟的目光却不在沈爃手指着的平宁,而是平宁上方鞑瓦的第一大关要,“熠都”,那我们就趁此告诉对方,本王耽于美色,与王妃情好,已然搬回金川,不在平宁!
沈爃不明白,刚要开口,就听见林柏的声音。
殿下是想要,“声东击西!”
鹤戟抬眼,眼角挂着假笑,嗯了一声,但有个问题,若是不能一击即中,被他们钻了空子,就是两败俱伤,眼看就要入秋了,军费......,咱们的陛下怕是不会再拨了。
二位觉得此战,能战否。
沈爃总感觉答案就在脑子里,可怎么也找不出来,半晌,忽然开口。
王妃!
鹤戟本还兴奋的神经被拉了回来,想起昨夜自己抱着的那个“软绵绵”的东西,不自觉皱了眉。
沈真人也不用时刻提起王妃,若是不知晓内情之人,必然你二人有苟且!
沈爃侧头看着林柏,面无表情,甚至有点想翻白眼。
林柏温柔的笑了,捏了捏沈爃的鼻尖,摇了摇头。
臣是说,王妃的陪嫁是一笔“巨款”,或许得到她的帮助,我军在军费上的担忧就能解决了。
王府,谢慕安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小荷连忙上前递上手帕,公子这是怎么了,要叫府内良医来看看吗。
谢慕安摆摆手,鼻尖擦的通红,还是别了,这端王这么厌恶我,还是少惹府内诸人,晚些时候,我们出府看看,就说昨日的药拿错了。
小荷摇头,不行,王妃,昨夜才遭了那么大的罪,您忘了!
谢慕安吸吸鼻子,小声喃喃,也是。感觉鼻腔内被刺激的感觉消减了,那就不去了,多喝点热茶祛祛风寒就好,不是什么大问题。
小荷颌首,扶着谢慕安又回到塌上休息。
谢慕安迷迷糊糊就要睡着,但始终没闭上眼,心里想着到底该找谁学这死遁的本事,能不能直接找人要个死遁的药,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啊,金川王为什么那么讨厌自己,昨晚的刺客还会不会来,想着想着,拉紧了薄被。
鼻间传来昨夜鹤戟身上的淡淡旃檀香味,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暮景残光、斜阳晚照,天边橙光缓缓向地平线下挪动,两道身影迎着斜阳,在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上之前,进入了金川。
到达王府时,谢慕安正穿着中衣在梦安居喝着白粥。小荷则是一脸气愤。
太过分了,他们真的太过分了!公子都病了,他们还拿这些来糊弄。
是王妃!我再说一次是王妃!谢慕安放下影青瓷碗,瓷勺和碗边相撞,发出“玎玲”声,似玉磬之声,空灵悠长。
小荷赶紧扶正碗勺,这馔具就剩下一副了,您可别摔了,不然不知道吃什么了又要全身起疹子了!
谢慕安眼神毫无波澜的盯着小荷,半晌才开口,是啊,没了这映青瓷我会痒痒,但是有了你这张嘴,我们会没命,祖宗,我求您了,别再叫错了!
小荷刚要开口,就听见房门外沈爃的声音,王妃,奉殿下之意来查看您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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