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听闻江湖传言道,‘毒经他手可为药,药经他手亦是毒’,彼时听来只觉夸大,如今一见,只道是庸神医医术高明,已入化境。”
夜哲挑眉,“如此,那确实是失敬了,庸神医。”
庸济世面上淡定自若,其实心里早被他锐利眼神刀得发慌,连忙打哈哈道:“不敢当不敢当,若不是相爷首肯,老夫断断不敢拿毒冒险呀。”
崔仁寿附和着点头。
夜哲则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三人对话的档口,夜辰看着夜繁的手腕出了神。
庸济世眼看众人无异议,以为可以安心喂毒了,随即将毒药凑近她口……
“且慢!”
毒药差点整瓶洒在她脸上。
……
庸济世回过头,面无表情地望着夜辰。
若是她因此撒手人寰了,可别怪他医术不精。
夜辰迟疑道:“她适才应该是动了。”
动了?!
众人吃惊看去。
夜辰紧盯着偏离原先位置三寸的手腕,心中满是怀疑。
庸济世率先反应过来伸手替她把脉。
良久。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他脸上神情愈发古怪。
庸济世瞅着她原本紫黑的唇色,此刻出现了若有似无的回血,顿时底气不足道:“好像……脉错了?”
……
脉错了?
众人脑海里回荡这句惊世骇俗的话,久久不能回神。
神医?
夜哲眼神质问道。
崔仁寿若无其事地端详着地面。
我看是庸医吧。
崔仁寿煞有介事地踏了踏靴上灰尘。
“……”
在场众人中,最镇定的人当属丞相夜辰,只见他肃容道:“还恳请庸神医妙手回春,救洛儿一命。”
庸济世来不及细琢磨,赶紧收起尴尬道:“好说好说。”
此时,厢房内众人呼吸声大多平稳,可见无人因夜繁得救而惊喜。
崔仁寿见夜辰无心深究庸济世的过失,顿时如释重负。
果然,夜繁生前是麻烦,死了也很麻烦。
只见庸济世放了颗清毒丹在她口中含着,紧接着施针控穴,取出小刀在她小臂上划出一道小口,紫黑色的血随即如小蛇般缓缓流出。
他垫下干布接血,开始捣鼓其他解药。
夜繁原本发青的嘴唇随着毒血流出渐渐发白,身上银针也被毒染发黑。
下人们接连不断在繁居奔走,一盆盆清水被染成黑水,草药味混杂着血腥味充斥整个房间。
桌案上的棉布摆满了数十根长短不一的黑针,黑针尾部皆数被化去。
夜辰见状担忧道:“如此剧毒,洛儿可会落下什么病根子?”
解毒费时费神,庸济世忍着腹饥安慰道:“相爷莫愁,千金绝处逢生乃气运所至,吉人自有天相,伤筋动骨未可见,大难后福未可知。”
“这么说,洛儿能全好?”夜哲随口问道。
“未可知啊。”
……庸医啊。
救人告一段落,腹鸣如鼓,庸济世不再矜持,迅速合上药匣,飞快写下几幅调养的药方子递给崔仁寿,神色郑重道:“开饭吧。”
……
郊外僻静深处。
荒地,风烈,人罕见。
阴风绕着嶙峋怪石穿梭而过,地面上土石结块,坑坑洼洼,坎坷难行。
天地一色,凸显一点红。
一红衣男子正以剑为笔在地上刻画着什么。
他每一笔都极具力道,剑气凝细到连小石子也能被平整划开。
地面上各道痕迹弯弯绕绕形成了一个巨型图案,俯瞰地面,一个古老的复杂阵法映入眼帘。
此刻红衣男子貌似进行到了关键处。
“剑循乾坤,阴阳分离…曲回逆行,烈阳归阴,盛者为凰……通万兽灵……”红衣男子言出剑随,一步一退,“引界之力,封之无…遭了!”
他忽而思绪乱入,画偏一笔,地面数道划痕便瞬间溢出红光……
嘣——
阵法所及之处,沙土迸射而出,场面惊人。
红衣男子避之不及被炸了一身泥土,好不狼狈。
待尘埃落定,他抬眼望去,肉眼所及之处,阵法完全崩坏,修复无望。
……该回京了。
京城夏夜,蛙声一片,相府之内,灯火通明。
只见庭院中有一人快步疾走,手中提灯左摇右晃。
“相爷,小姐醒了。”书房门外站着府内总管崔仁寿。
夜辰闻言二话不说,吹掉烛火,撇下毛笔推门而出。
台案上,月光透过窗缝洒落,笔尖墨水悄然晕染了废纸一角,堪堪遮住了“印记”二字。
夜辰出门后大步流星,崔仁寿提着灯笼跟在他身后三步并作两步走。
终于,繁居牌匾映入眼帘,三三两两的丫鬟端着水盆站在门口等候。
厢房内人影绰绰,夜哲先到一步,说话声断断续续从屋里头传来。
两人进屋,崔仁寿手眼并用,指使下人们离开。
“洛儿,眼珠子不能转吗?”
夜哲伸出手掌好奇地在夜繁面前“挥来挥去”。
“你想对洛儿做什么?”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夜辰刚越过屏风就看到夜哲手指正要往她两眼上戳,二话不说上前给了他一下。
“哎呦!”
夜哲吃痛地双手抱头,三分委屈变十分,“老爹,冤枉啊!洛儿醒来一炷香了,眸子都不转一下,我适才是在替她明目呢。”
“明目?我看你是想让她眼瞎。”夜辰没好气道。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夜哲话里真假,夜繁双眼眨巴了几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起来,继而停在两个人身上。
夜辰见状冷哼一声。
夜哲:“……”他有口难辩。
夜辰随即低头对夜繁温声道:“洛儿可有感觉哪里不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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