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侯松挤在办公桌后尽量降低存在感。
叶然刚想说什么,听到咚咚咚快速下楼的脚步声,伸长脖子往那边看。
就见陆竞野已经换好衣服,穿着白色连帽卫衣,黑色垂地牛仔裤,套着一件羽绒服,背着黑色双肩包。
他从楼上下来:“我出门一趟,可能要几天才能回来,你们俩元旦正常休假,给门外挂上休假通知就行。”
“什么意思?”叶然有点没反应过来。
侯松站起来:“你要去哪?”
“宁峰市。”陆竞野耳朵红了点。
叶然‘啊’了一声站起来:“你是不是要去找迟哥呀?”
“关你屁事。”陆竞野有点恼羞成怒。
叶然跟侯松脸上却都是笑容,戏谑地看着陆竞野。
侯松故意说:“去宁峰市就是找迟哥?你也太看不起咱们野哥了,啥时候服过软?元旦出去旅行,不行吗?”
“确定是旅行?”叶然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
侯松推了他脑袋一下:“元旦三天乐,不是旅行是什么?”
“行行行,野哥你放心玩吧,我跟侯哥会看好店的。”叶然摇头晃脑,“哦对了,迟哥也在宁峰市集训,你要有空可以去看看他。”
陆竞野听着这俩混球左一句右一句损他,气得后槽牙都咬住了,也只是用手来回指了指转身走人。
叶然笑着高声道:“哥,帮我给迟哥带一句小年快乐。”
“还有我的。”侯松也喊了一声。
陆竞野到宁峰市的时候快十一点,他没有提前联系靳迟。
等到这,雪下得比北海市都大,站在路边什么都看不清,没一会儿身上都是雪,就几分钟,身上羽绒服都冻透了。
今天零下23度。
陆竞野冷得上下牙都在磕碰,从口袋把手机掏出来给靳迟打电话,问地址。
打到第三个对方才接:“喂。”
“你大爷的靳迟,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特么站在大马路边快要冻死了知道吗?你是个混蛋吧?你就是个混蛋。”
听筒那边传来一个淡淡的喂就切断了陆竞野所有神经,委屈跟怒火涌上头,对着手机就是一顿炮轰。
酒店里,靳迟刚洗完澡,手里还拿着毛巾。
抓住重点,靳迟瞪圆眼睛:“什么站在大马路边?你干什么去了?”
“你说呢?”陆竞野声音抖得很厉害,“我在宁峰市,满意吗?”
“你现在在什么位置?”靳迟慌了。
陆竞野原地转个圈,大暴雪让他眼睛都睁不开:“不不不…不知道,雪太大了什么都看不清,我也不不不…不认识太太太…”
“你把地址给我,我我…快要冻死了。”说话都已经有点不利索。
靳迟随便套上衣服就往外冲:“用微信共享位置给我,快点。”
说来也有缘分,陆竞野下车的地方离靳迟他们集训住的酒店并不远,被靳迟带回来人已经冻僵了,头发都硬了。
靳迟这会儿只有一肚子自责,恨自己为什么要小气,为什么要吃醋,为什么要跟陆竞野生气。
陆竞野睫毛都挂着冰霜,缩着脖子还有两只手,站在原地唇瓣还在颤抖,怨气满满的一双眼看着靳迟。
靳迟抿着唇瓣,快速把他身上的包拿下来扔地上,又三两下给他脱了衣服,直接扛起来进了浴室。
陆竞野泡过热水澡才活过来,坐在床上裹着被子,盘腿坐着。
靳迟蹲在床边撑着手臂,满是心疼地看着他。
陆竞野这会儿脸上恢复血色,用手整了整身上被子。
“你有点过分了,一言不合就跑到宁峰市,你追我的时候也没见这么大脾气,追到手就无所谓了,是吧?”
靳迟无奈失笑,微抬头跟他保持对视,眼里都是温柔,不作反驳。
陆竞野鼻子很红,这会儿有点塞,吸了两下。
“这几天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接,发短信回的那叫个敷衍,你什么意思?”声音听着很闷,显得特别可怜。
靳迟伸手放在他脸上轻轻摩挲,说道:“对不起宝贝儿。”
“你觉得我大老远找到宁峰市,就为了听你说一句对不起吗?”陆竞野声音大了些。
靳迟抿了抿唇瓣起来,从旁边上了床,隔着被子抱住他。
“是我错了,我不应该那么矫情,那么小气,是我让你受委屈受累了,原谅我行吗?以后不会了。”
靳迟早就服软,在吵架那天,陆竞野摔门走人后就服软了。
是陆竞野没给他机会,他来宁峰市也有躲避的成分,他怕看到陆竞野冷漠的目光。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陆竞野很小声地问。
靳迟压在他肩膀:“因为我做得不对,做得不好,是我害你生气,还让你在这么冷的天找到宁峰市。”亲了亲陆竞野的脸,“冻坏了吧?是我不好。”
姿态很低,态度温柔。
陆竞野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手臂从被子里抽出来,转身抱住靳迟。
“就算要说对不起也应该是我,那天你明明已经低头服软,是我没给你机会,是我把你推出去了。”
“没有,没有的事儿。”
“这些年,很多时候我也挺讨厌自己现在的性格,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变得这么别扭。”陆竞野因为鼻塞,声音听上去特别软还很可怜,额头压在靳迟锁骨处。
继续说:“你一个招呼没打就走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发信息回复得特别敷衍,我实在不确定你是不是后悔了,认为跟我在一起太累,所以后悔了。”
说到最后声音小得几乎都要听不见,心里的委屈也有点压不住。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