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吉略有心疼地说:“大圣你被冰封了好几次,之前从来没有说过这个。”
孙悟空说:“这点小事,老孙有什么好和你们说的。但我不忍心敖丙受这个苦。“
杨戬说:“师弟,事已至此,你看着办吧。我们也不好说你,毕竟现在最难受的是你。但你要尽快,黑风的下落,我们需要问他。把人藏水底,也需要龙王的力量。最重要的是,魔化的时间越长就越难解除。“
哪吒看着昏睡中的敖丙,依然美艳动人。心想敖丙会被魔化,一定是有了心魔。这段时间,聚少散多,再加上黑风的存在,一直没有机会和他好好说说话。没有告诉他,自己现在心里只有他。让他不安,以至于入魔,都是我的错。
李哪吒解开了昏睡咒,敖丙慢慢醒过来。
哪吒说:“你觉得怎么样?头晕吗?“
敖丙靠在哪吒怀里,摇摇头。敖丙惬意的样子,似乎一切好像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
哪吒说:“没有不舒服的话,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敖丙说:“什么地方?”
哪吒说:“你不要问,去了就知道了。”
哪吒没有回答,只神秘一笑,手臂收紧便带着敖丙腾空而起。
他们最终落在远离人烟的郊外。哪吒指尖骤然亮起一点炽烈的赤红光芒。
“看好了!”哪吒清喝一声,指尖猛地向天穹划去。
刹那间——
流火珊瑚绽夜空,赤红光芒炸裂,并非凡间爆竹的脆响,而是低沉的雷鸣滚动。漫天流光并非直上直下,而是如同海底最绚烂的**珊瑚,在空中舒展、分叉、蔓延,燃烧的红与金勾勒出巨大无比的珊瑚树冠,枝桠末端还簌簌落下细碎如星沙的光点。
敖丙的神情是惊喜的,激动的。哪吒觉得很幸福。
哪吒说:“好看吗?喜欢吗?”
敖丙说:“真好看,你练习了多久?”
哪吒看着敖丙的眼睛说:“见不到你,想你的时候就练一会儿。渐渐就练成这样了。”
这句当然是编的,李哪吒刚刚才恢复火系的法力。而能恢复火系法力,还是应该感谢敖丙,因为他一直在琢磨这件事情,才想到法力还在天庭的金丹之中。
敖丙说:“真厉害,魔王肯定会喜欢的。魔王有三个女儿,你给他们放烟花看,魔王肯定会赏你的。”
李哪吒呆住了,半晌才说:“你忘记了你的父亲和两个哥哥是怎么死的了吗。虽然我们除掉了直接杀他们的六耳猕猴,可是下命令害死他们的是魔王波旬啊。”
敖丙恨恨地说:“他们得罪魔王,罪有应得。”
李哪吒悲痛万分,眼泪已经快把眼睛模糊了。他叫出了敖青,说:“你准备好冰封了吧。”
敖青看着陌生的母亲,点点头。
敖丙愣住了,退后一步,说:“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李哪吒虽然万般舍不得,还是唤出混天绫捆住敖丙。然后双手对着敖丙的脖子掐了下去。
敖丙拼命挣扎。
“对不起,对不起,虽然很痛苦,可是我没有办法。只要,只要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我保证。我保证。”李哪吒喃喃地说。
敖丙挣扎了几下,渐渐不动了。
“你疯了吗?你想杀了他了吗?”
一个声音传来,紧接着李哪吒觉得自己的双手被捆住,拖离了敖丙的脖子,这是捆仙索。
来人是敖红,可是这个语气,是黑风。
黑风抱住敖丙,试了一下鼻息,说:“只是昏了过去。我说你们这些人,为什么一个都没有常识呢。龙和其他妖怪不一样,龙的所有法力都保存在肉身之中。魂魄一旦离体,只有到地府和飘散两条路了。不可能靠魂魄恢复肉身的。”
“你说什么?”李哪吒说着松掉了混天绫,黑风也松掉了捆仙索。
黑风说:“可惜了这么完美的身体,法力这么充沛,又这么美丽,我也用不了。要是给你弄死了,它唯一的用处就是龙筋可以用来做腰带。听说玉帝的腰带就是我的龙筋。”
黑风一边说,一边抚摸着敖丙,渐渐动作颇有些**的意味。虽然现在是敖红的身体,还是让李哪吒有些不舒服,又不好发作。
黑风笑着说:“你是不是搞不定?搞不定我来。“
“你来?“李哪吒惊讶地说。
黑风说:“对,你躲到他看不见的地方。无论发生什么,你不要出声。“
李哪吒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带着敖青躲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敖红变幻成了黑风的人形。李哪吒一怔,上次他看见的是孙悟空根据杨戬的记忆变出来的。虽然面貌不错,但是没有变出黑风的神韵。这才是让当年的自己一见倾心,明知道是错误却不能自拔的黑风。如果当时自己见到的是这样的,他都不能肯定自己的反应。
黑风念着恢复的咒语,敖丙醒了过来。看见黑风,也是一愣,明显是被迷住了,说:“你是谁?“
黑风说:“我是黑风啊,你不是一直很想见见我的样子。我好看吗?”
敖丙呆呆地盯着他,说:“真好看,比我想得还好看。”
黑风说:“刚才李哪吒想杀了你,你知道吗?”
敖丙说:“是你救了我吗?”
黑风说:“是啊。你对他那么好,他却这样对你。你不要那个没良心的李哪吒,以后跟我好不好?”
敖丙说:“可是,你不是……
黑风笑着说:“我的龙筋还在天庭,有龙筋我就还是可以恢复身体了。只是可能还需要一点点时间,你愿意等我吗?”
敖丙呆呆地看着黑风,过了好久,扑进黑风怀里,哭着说:“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把你的魂魄赶走的。”
黑风轻轻拥住他,说:“好了,好了,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敖丙抽泣地说:“只要你能平安无事,我愿意做任何事。我愿意等你,我想永远……
虽然黑风叮嘱过,李哪吒还是被气得忍无可忍,就想冲出去的时候。黑风又念动咒语,敖丙昏睡了过去。
黑风招手,让敖青过来,说:“你先把你母亲送回去,他已经没事了。我帮他消除了记忆。他不会记得刚才说过的话。“
黑风又对李哪吒,说:”不好意思,刚才烟花的那个记忆应该也没有了。不过我和敖青看过了,你也不算白费劲。“
李哪吒…………
黑风嘲讽地说:你这个耗费了不少法力吧。敖青,你知道你们父亲也会玩浪漫吗?“
敖青笑笑,没作声。
黑风说:“你带着你母亲先回去吧,你妹妹也睡着了。我和你父亲单独谈谈。”
敖青走后。
李哪吒说:“你一直跟着吗?“
黑风说:“当然了,不然我怎么有机会表演英雄救美呢。你以为心魔这么容易除吗。“
李哪吒说:“所以心魔到底是什么呢??难道是……
李哪吒内心一片混乱,敖丙的心魔究竟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他。
黑风脸色不变,漫不经心地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等敖丙醒了,你可以自己问他。“
李哪吒…………
黑风说:“你不要胡思乱想。现在敖丙怎么被暗算的都不知道,你要再整出心魔来,我最多哄哄敖丙,我可不想哄你。“
李哪吒说:“所以你刚才说的话不是认真的,只是想哄哄他?“
黑风说:“当然是认真的。我什么时候这样哄过一个人,我这样哄过你吗?只是说到底,我只是残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一缕残魂而已,随时都会烟消云散。这个世上所有好的东西注定都不属于我。“
黑风落寞的事情让李哪吒顾不得刚才的醋意,他说:“地藏王告诉我,燃灯佛答应打倒魔王波旬,让佛祖归位之后让你成佛的。“
黑风苦笑道:“我的魂魄大概率是坚持不到那个时候。这次又被折腾一次了,幸好你女儿在彻底飘散的最后关头接受了我。“
正说着,眼前的身体渐渐软了下去,李哪吒扶住他。
黑风昏睡过去之后,身体现出了敖红的原形。
李哪吒正准备送她回去,敖红醒了过来,说:“我怎么在这里?”
李哪吒说:“待会儿和你解释,黑风他怎么样?”
敖红说:“他的魂魄已经很弱了。所以又睡着了。他告诉我还是会醒过来,只是时间越来越长,直到彻底不会醒过来。对不起,如果当时我离得更近一点就好了。”
李哪吒说:“不会,你做得很好。这次多亏有你。记住,这段时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有什么烦恼,都要告诉我们。不要自己藏着。”
敖红说:“好,我母亲怎么样了?”
“他已经没事了,你哥哥先送他回去了。我们也走吧。”
敖丙醒了过来,说:“发生了什么事?我记得,我记得我和黑风吵了一架,然后把他赶走了。后来他怎么样了。”
“他没事,他去了敖红那里。”
“那就好,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忽然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没关系,我没有怪你,他也没有怪你。”哪吒伸出手把敖丙抱进怀里。
哪吒心想确实应该是我想多了。敖丙已经恢复正常了,他没有那个记忆,他对我也没有变。
敖丙挣脱哪吒说:“我和你说要紧事呢,我已经找到帮黑风恢复魂魄的方法。“
“什么方法?“
“就是你记得那个话本子吗。上面记录着妖龙黑风以前也是做过好事的,只要我们能找到他生前在凡间的香火,就可以恢复魂魄的力量了。找龙神庙肯定是龙王最擅长了,我准备把乔灵儿藏好了就去。“敖丙高兴地说。
“是吗?这样,这样可是太好了。“哪吒说。
“你嘴上这么说,怎么看起来不是特别高兴啊?“敖丙奇怪地问道。
哪吒说:“我当然高兴了。就是你这个是听谁说的,靠谱吗?“
“当然靠谱了。这可是燃灯佛亲口说的。“
“燃灯佛,你见到燃灯佛了?他在哪里?
“当然是在梦里了。他说时机到了,他会出现在你们所有人的梦里。不说这个。燃灯佛每天都到黑风的梦里。都是趁我睡着的时候,那天黑风睡着了,只有我醒着。燃灯不知道是我。我就把他暴打一顿,从他嘴里问出好多话。他告诉我黑风魂魄会越来越弱,直到消失。我就问他有什么办法。“
“你?“暴打燃灯佛?”
“当然了。平时我肯定打不动他,可他是在我的梦里,我当然可以随便打了。“敖丙得意洋洋地说。
李哪吒说…………
敖丙说:“他自己躲到地狱里去清闲,让黑风一缕残魂承担这么重的任务。他的魂魄的力量已经很弱了,还天天逼他。你说他可恶不可恶,该不该打。“
李哪吒忍不住笑着说:“该打,然后呢?你问出了什么?“
“他就告诉我,有个办法可以让黑风的魂魄恢复。但是他说必须是黑风生前建的庙的香火才有用。他说像黑风这种罪大恶极的龙,不可能有人为黑风建过庙,可是我不相信,像黑风这么好的龙,怎么会没人为他记得他的好。就又把他打了一顿。之后,我就一直纠结这件事情。我非常怕黑风会永远消失。我就是与佛为敌,我也不想他消失。可能这就是我的心魔吧。但是还好,有话本子就证明他在凡间真的有香火。“
李哪吒心想原来敖丙的心魔是这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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