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胜男睫毛轻颤。
“还是他们现在就已经有这种想法了?”焦子哲冷笑,“让你辍学打工,现在就帮他们养儿子?”
“焦子哲!”焦琪叱喝。
“姐!我哪句话说错了?他们就是这么想的!我操|他|妈祖宗十八代,什么瘠薄玩意儿,不带这么糟蹋人的!”焦子哲一拍茶几,怒气冲冲起身。
赵胜男吓得身体一抖。
焦子哲鼻孔喘着粗气,哼哧哼哧满脸不服。
他瞪着赵胜男,似乎但凡她说出一句自己不乐意听的,就会原地爆炸:“小花你说!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勇敢说出来,我和我姐一定给你撑腰!”
赵胜男攥紧自己的手指,沉默着没有说话。
焦子哲以为她舍不得那个家,气得原地转圈。
焦琪看着头疼,起身对赵胜男道:“走,陪我出去转转。”
赵胜男安静起身。
焦子哲立马道:“我也要去!”
“去个屁。”焦琪摁着赵胜男的肩,半揽着把人往外带,“你给我在家待着。”
-
年节将至,街上四处洋溢着有比与往日的喜庆气息。
焦琪带着赵胜男进了一家手机店,在导购员口若悬河的推荐声中,直接给选了一部国产平价手机。
白色,两千多,比较适合这个年纪的女孩子。
离开手机店后,焦琪又带着她进了一家女装店,给她买了几套冬天穿的衣服,和一件价格不便宜的羽绒服。
付了钱后,焦琪就让她把身上那件焦子哲的羽绒服脱了,穿自己的。
“他今年没穿过这件衣服,在衣柜里放久了有味道。”焦琪给她整理了一下帽子,随口道。
赵胜男轻轻摇头:“没有味道。”
焦琪拍了拍她的脑袋,没有说话。
从服装店出来,赵胜男一路安静。
焦琪双手揣兜走在前面,夜晚气温骤降,张口便是一团雾气。手指在兜里摩挲着烟盒的边沿,凸起的棱角抵着指尖,钝钝的触感。
直到身后响起赵胜男低缓的声音:“姐姐,我不想回去,但我还是得回去。”
焦琪垂眸,没有开口。
“从小到大,他们对我的要求很高,总是希望我考第一名,就算我考了第二名,他们都不满意,觉得我不努力,不聪明。他们对我好过,只是很短暂,我也不留恋这段短暂的温情,只是他们再嫌弃我,也给了年幼的我一个遮风避雨的家,养我十几年,这是我欠他们的。”
“小时候饺子抢我的草莓,姐姐说焦子哲抢了这一个,他就欠我一辈子的草莓。”
眼泪砸在地面上,她哽咽着,语气却无比坚定。
“我欠他们的,我长大后赚钱了全部还给他们。”
“我不会放弃上学的,就算打寒、暑假工,我也会自己赚学费。我不会怪弟弟,他的存在不是造成父母不爱我的原因,只是他们本身就不爱我而已,我长大了,我能分辨是非。”
“高考结束,我就搬出去,再也不回来了。”
……
赵胜男只待了两天就回家了。
为此,焦子哲气得好几天都心情不好,连话都不想跟他姐说。
他觉得他姐这次太怂了,她就应该强硬地把小花留下,小花本来就是他们的妹妹,小时候天天睡一张床,她明明比谁都疼小花。
现在小花受尽委屈,她还让她回去。
回去干吗?继续用冷水洗尿布吗?
可惜,他就算有再多的意见,也没人听他的。
焦琪甚至连解释都没有,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直接就连家都不回了。
而随着期末考试的来临,焦子哲也没了心思再生他姐的气。
如果他这次期末考试太拉跨,他敢肯定,他姐能让他在冬天的凌晨穿着汗衫和大裤衩围着篮球场跑十圈。
这个时候,就要紧紧抱住阿树老师的大腿。
靳椿树给焦子哲划了很多重点,而且他还押题,给焦子哲整得一愣一愣的。
学渣从未玩过这种牛逼的事,押题?老师倒是每次考前都会给你圈重点,基本十题九空,中是不可能中的,你不如全文背诵。
考试那天,宣城难得下起了雪。
虽然很小,但还是让一群没见识的学生狗兴奋得嗷嗷直叫,教学楼的阳台和窗户上趴满了人,一个个伸出手接雪花,新鲜得不得了。
“别停!给老子继续下!”不知道是哪个傻缺对着天空大喊。
整整两天,雪一直下着没停。
考完最后一科,学校彻底沸腾了,一群人争先恐后从教学楼狂奔而下,在操场堆雪人。
靳椿树看着空荡荡的教室,慢吞吞收拾书包。
晋城每年都会下雪,早上醒来时,庭院里已经积累厚厚一层雪。有时候,外婆心情好了,就指挥他去堆雪人,连装扮鼻子的红萝卜,她都要挑剔长短大小,堆得不好看,她还会生气。
所有人都夸他聪明,只有外婆会偷偷嘀咕:我们家阿树笨笨的,连雪人都堆不好。
晚上,楼下响起引擎声。
彼时,靳椿树正在写试卷,晋城四中的班主任昨天寄来的,让他务必在一天之内做完,然后给她寄过去。
别人的期末考只有一次,他有两次。
焦琪停好车,没有第一时间上楼。
她拿着车钥匙,盯着楼道旁边的雪人看了几秒,然后后退两步,仰头就看见趴在阳台上的靳椿树。
靳椿树穿着生病那天在医院旁买的羽绒服,头上戴着针织帽,显得脸格外的小。迎上焦琪的目光,他眨了眨眼,指着她旁边的雪人:“我堆的。”
焦琪挑眉:“嗯?”
“堆的好不好看?”靳椿树眼巴巴望着她,脸上的表情就像一个等待被夸奖的孩子。
焦琪视线下移,看了眼那个雪人。
身子圆嘟嘟的,脖子上围着红色围巾,脑袋上戴着一顶小小的帽子,装饰鼻子的胡萝卜大小恰好,圆溜溜的眼睛,裂开的嘴角,无一不透露着一股憨态可掬的可爱模样。
就像……
焦琪抬头,看向趴在阳台上的靳椿树。
靳椿树见她不说话,歪了歪脑袋。
天空飘着小雪,雪花坠在他的眼睫上。
靳椿树下意识闭眼,感受着雪花化为小水滴,顺着眼角滑落。
焦琪在这一刻,只看见了白茫茫的雪,和干净纯粹的少年。
-
冬天要吃火锅,而且要特辣。
焦琪打开家门,便闻到一股辛辣的火锅香味儿,焦子哲穿着围裙,正在剥煮好的鹌鹑蛋。
听见开门声,焦子哲头也不抬:“姐,你去隔壁叫一下阿树,马上就能吃了。”
把车钥匙丢鞋柜上,焦琪低头换鞋:“自己去。”
焦子哲:“鹌鹑蛋还没剥完呢,要不你来剥,我去叫。”
焦琪会剥鹌鹑蛋?
她只会把人揍得像个鹌鹑。
靳椿树听见敲门声时,他刚从阳台回卧室。
只是在外面待了一下,两只手就冻得像冰棍,冷也就罢了,他还没听到自己想听的回答。
回想起之前,焦琪嘴角那若有似无的笑意,他就心痒难耐。
所以到底好不好看嘛?
也不给一个回答。
他觉得挺好看的啊,圆嘟嘟多可爱,连围巾和帽子都是他放学特意去超市买的。
堆了半个小时呢,手都冻红了。
明明就很好看!
开门就告诉你好不好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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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chapter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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