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桃花面

“当年要杀我的根本不是谢叙,而是太后,太后借用了他的名义约我进宫,说是有问题请教,我后面再去看他当年写给我的书信,发现有一个“之”字不同,他虽常常欺负我,可他没有必要对我动手,杀了我的话他根本没有好处,顶多只是少了碍眼的人,反而是太后,如果我死在宫里,哪怕我再不受重视那也是名义上的世子,世子无缘死故地死在宫里这代表着两方的猜忌,圣人会疑山阴氏借机发难,而我的父亲对我不甚重视,极有可能借机提出利益补偿,那便是自断生路,很显然如果他不提,圣人也不会放过隋氏,因为此事会引起世家的恐慌,而隋氏如果安然无恙就代表理方的是皇帝,更何况太后一定会在那时散播皇帝有意针对世家的言论,圣人在之前就有过拔除世族的迹象,他们不会不信,又或者说是不敢不信,而皇帝只能被逼着处置隋氏,代表他们用此计来更换世人对设计皇室以此让那些世族放心,当时的世族地位还很牢固,皇帝还没有能力去铲除他们,只会被迫选择这条路,这正是太后当时的计谋,当时的谢叙根本不是要推我,而是要将我拉走,可是有人躲在暗处推了我,我便以为那是谢叙,太后有计就计没有让人救他,可没有想到的是皇帝选择了隐瞒。”隋鄢补充完。

卫令听后叹口气:“哪怕谢叙当时没死,那又如何?他终归会死在太后手里,为什么?你应该也猜到了,谢叙身上有着皇室的血,是公主之子,他的地位会威胁二马氏将来孩子的地位,她的野心又是那高位,你觉得谢叙在她手里能活多久?棋子的生死其实走来走去最后都只有一个结局,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你应该也用不着我来安慰你,你很清楚我所说的话,我和你是同类,所以我也很清楚你并不是在后悔自己杀了他,因为你早就想杀他了,这也是你会赴约的原因,你后悔的只是你这一生都得欠他人情对么?”

隋鄢欠了人情,恨不能恨彻底,连讨厌也不能光明正大。当一份炽烈的恨意当中掺杂了别的东西,那便是显得复杂了,恨得不纯粹,对他来说最是折磨人。如果隋鄢当初没有选择救他,那么他还是会死在太后的手中,只不过隋鄢便不会再记得此人,这就是他的作风,她不得不承认,他们两人是向其地相似啊。

“所以你担心太后是借用此事为当初那件事翻案?你是担心若隋执臣真被定罪,太后就会指使人来作伪证说他推谢叙落水,按理来说此事由天卿帝亲口证明不易推翻,但若是太后非要将你也拉下水,那群吃里扒外的大臣定会将你视为讨好太后的投名状,为今之计,只有帮陪执臣洗清罪名,否则他们必定群起而攻之。”卫令推测道,却发现隋鄢正直直地看着她,漆黑的瞳孔里似乎有什么情绪在翻涌,措不及防地他伸手揽过她的腰肢,他将头微微抬起,眸光垂落在她的脸上,似乎在认真地端详她的脸,卫令也顺势捧过他的脸,那张脸仍是精致得如同美玉雕琢,只是他的眼尾似乎在此刻深的几分**,勾勒出几分魅惑与妖冶来,“你是不是喝醉了?”

卫令接过他手中的带着泥土的酒坛子,发现里面的酒液已经见了底,光闻这气味便知道这酒得有多烈了,她刚想骂他,后脑就覆上了只骨节分明的手,手大于她的脑袋,可以将她制服得脱离不得,下一刻他的吻就裹着浓烈的酒意覆了上来,尖牙造成的微痛传来,隐隐的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她的手抵在胸膛试图将他推远,却在不经意间将他的发冠扯乱了,他的手则顺势捏着她的下颈迫使她将头抬高,同时用力加深这个吻。

卫令能感觉到自己胸腔中的空气正在被这激烈的吻缠渐渐抽离,面上涨上了短窒而造成的薄红,他似乎在沉迷的情乱中不经意地用余光瞥了她一眼,如同她的错觉一般,她好似发觉他的眸色在此刻越发地深沉,喉结上下滚动了下。

卫令尽力用双臂撑着身体,但他却似乎是有意看她失态,将身体完全倾覆过来,面对他如同鬼鬼般妖冶的脸,以及可窥见的里面不断翻涌着的**,卫令的耳朵红得要滴血,她不是完全不知此事,只是当她直面他的热烈时仍是手足无措,舌腔里勾缠得愈发地火热,她甚至觉得舌头开始发麻快没有知觉了,而隋鄢还有闲心伸出一只手在她的身上缓慢地移动着。

大概是思绪回归到当年,又或许是气氛烘托到位,她竟也自然而然地攀上他的腰肢,她能感受到身上的那道目光更加沉重。

那双手毫无顾忌地紧箍着她的腰肢,背后的砾石磨得她的后背生疼,卫令试图坐起身猛地推开他,隋鄢却更急促地吻了上来。

卫令的确不想拒绝他的吻,但也觉得痛苦,于是推开他,刚想站起来却发现腿软,若非隋鄢及时接住她,她怕是得摔倒,转头对上的是他未尽兴的深沉目光,于是连骂他的心思都歇了,只想痛殴他。她站起身向那匹马走去,重新上马,手执马缰恶狠狠地对他说:“你自己想办法回去!”

她扬起马缰策马离开,带起阵尘土飞扬,没有看见后面桃花树下那人似笑非笑的目光。

柳玉娘看见了高位上的男人,不禁吓得浑身一抖,男人却好似没有发觉般行至她的面前,他脸上的面具被他缓缓摘下,露出一张俊美的脸右边脸颊上无端地多了道伤口,柳玉娘只抬头看了一眼便抖如怖糠:“先生...是王娘没用...没有想到他庾元玉居然背叛了我们,那批石油现在仅缴在官府的手里,请公子给奴婢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奴婢定然想办法将这批石油调出来,届时就实行公子的计划,还请公子再相信奴婢一次。”

邓暨掐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惊惶的脸:“讲实话这怪不了你,是我太过自负,竟被指使苦这个商会耍得团团转,此事不急,若是太快有所行动怕是会引人生疑,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按兵不动,免得引火烧身,否则这么多年的筹谋岂不是付之一炬?皇城司这会儿怕是早就挖好了坑等着我自己跳进去呢,这会儿双方比的就是耐心,至于商会那边,找几个人好好地盯着,庾元玉敢叛了会长的意思,那她也定不会容他。”

“听闻那女会长向来是个心狠手辣的性子,公子确定还要和她合作么?这种人的眼中向来只有利益,与这种人合作很具有风险。”柳玉娘道。

邓暨面上看不出情绪:“但是与这种人合作那才有趣不是吗?我向来只做有挑战性的东西,否则人生那就太无趣了,你跟在我身边很久了罢,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还有,此次终究是你任务失利,你自去领罚,我也还是那句话,在这里没有人强逼着你留下,不该问的事情永远不要多问,知道的越多对你来讲不算是好事,我希望你能听话些好么?”他伸手去抚她的脸颊,指腹缓缓地揩去了她眼角残留的泪水,状似爱抚。

“大人,老夫人找你。”有人上前小心地禀道,邓暨收回手冷声道:“谁?”

“大人是不是忘记了,邓老夫人今日请了兵部右侍郎,陈外殿的独女来与大人相看?”“我还在热苦中,怎会在此时与人相看。”

“大人有所不知,老国公去时为你和陈侍郎的女儿定了亲事,陈侍郎的父亲与老国公的父亲年轻时有过救命之恩,原本定下的是陈侍郎这辈的亲事,奈何双方都没有女儿降生,于是就将亲事定到公子这辈上,恰好陈侍郎家只有一个女儿,老国公原本不打算履行的了,因为陈侍郎家的那位女儿在京中颇有三发辣骄蛮之名,这陈侍郎也是个贪心的,老国公原本为他挑的三么子,但他不愿意非要将陈小姐嫁与您为妻,您在世子的位置上,老国公去家就是国方爷子,但碍于当时祖父奉定下的承诺,老国公还是同意了而且在遗书中表示希望您可以和陈小姐尽快成婚,不必待孝期,与其说是让公子与她相看,倒不如说是商量婚事。”那小厮在门口禀道。

邓暨听完后笑了笑:“哦?那就见见好了。”

柳玉娘已经恢复了该有的姿态,轻轻走到衣架前取下了那件淞江锦袍到他的身后熟练地将肩袖接口处对准了他的手往上一提,那件锦袍便顺溜地在背后穿上了他的身子,邓暨往前走,回头对她道:“小心些离开。”看着男人大步离去的背影,柳玉娘已经像阵风似地从后院离开,只留下一阵极轻微的响动。

邓暨走的脚步顿了下,恢复了原本懒散的模样,只是那张精致俊美的脸上多了丝戏谑的笑意,右眼眼珠至右有个极缓慢的过程,熟悉他的人会知道,这是他兴奋看见猎物时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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