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只见萧子依缓缓屈起染血的手指,当着所有玄甲卫和地上摔懵的宁泱泱的面,将沾着南宫羲鲜血的指尖,轻轻地、极其缓慢地、按在了自己形状优美的薄唇上。舌尖甚至若有似无地探出,舔舐了一下那抹温热的红。
“滴!钟情比70%!”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宁泱泱脑海里炸开。
“糟了糟了!他又爱上了!还是TM一见钟情的那种!” 宁泱泱在意识里尖叫,感觉自己的CPU都要烧了,“不会吧系统!你又给他加载了什么‘见色起意MAX’、‘血腥美学爱好者’的变态补丁吗?这么猥琐的动作他都能爱上?口味要不要这么重啊!” 她不是不想从地上爬起来,实在是眼前这幕太有冲击力,她怕自己起来会忍不住一脚踹过去。
“表哥,扶不扶?” 萧于欢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伸出的手尴尬地停滞在半空中,看看地上狼狈的堂妹,又看看自己那行为艺术般的弟弟,只觉得这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玄甲卫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以为摄政王殿下这是要当街抢人,连嘴里含着的“奉旨押解”都生生咽了回去,大气不敢出。
“还不快滚!” 萧子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餍足后的、不耐烦的戾气,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只是旁人的幻觉,“等着本王治你们一个渎职之罪吗?!” 他甩开南宫羲的发丝,嫌恶似的用帕子擦了擦沾血的指尖和唇瓣,恢复了惯常的冷漠与倨傲。
但只有地上龇牙咧嘴的宁泱泱和旁边一脸复杂的萧于欢心里门儿清:“这小子……绝对是爱惨了!这TM是病得不轻啊!”
“扶!” 萧于欢一个箭步上前,动作麻利地将宁泱泱从地上“捞”了起来,几乎是架着她,脚下生风般快速向东院产房方向走去,刻意拉开了与后面那个危险源头的距离。
“其实……我能自己走。” 宁泱泱小声抗议,感觉被架着更丢人。
“怎么?还想被你哥那样‘扛’着走?” 萧于欢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揶揄道,脚下步伐更快了。
踏入弥漫着血腥与药味的产房,宁泱泱才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表哥宁溪不愧是官场老油条,反应最快。他脸上堆起无可挑剔的、混合着疲惫与喜悦的笑容,殷勤地招呼着地位最尊贵的太子萧于欢落座。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从夏薇亚怀里接过那个裹在锦绣襁褓中的小肉团,动作带着初为人父的笨拙和显而易见的紧张,颤巍巍地递到萧于欢面前。他不说话,只是用充满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谄媚眼神看着太子,又瞥向门口,似乎在等某个更重要的人来定夺。
刚出生的孩子,红彤彤、皱巴巴,眉眼还没舒展开。宁泱泱在心里默默评价:嗯……实话实说,有点丑。
“哎哟!太子殿下您瞧瞧!” 夏薇亚立刻接上话茬,声音拔高,带着夸张的惊喜,“这孩子跟殿下您可真是有缘呐!您这金身玉体一到咱们府上,他就迫不及待地出来叩见贵人了!要是能得王爷金口赐个名儿,那真是我们宁家祖坟冒青烟,天大的福分啊!” 她这一番话情真意切,可惜似乎只感动了她自己。不过,在她的眼神暗示下,产房里的丫鬟婆子们非常“懂事”地将随后进来的萧子依众星捧月般围住,气氛烘托得极其到位。
“泱泱,” 萧子依的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宁泱泱身上,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亲昵,“你取个名字吧。”
“我?!” 宁泱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个顶着“多余”标签的人,居然要给新生儿取名?这世界太魔幻了!“系统!快!这小孩在剧本里叫啥?赶紧的!”
“宁上扬。” 系统秒回。
“啥?有啥典故吗?”
“配角名字,作者在键盘上随便敲的。这就是……输入法的选择。”
宁泱泱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乖巧的笑容,目光率先投向刚生产完、脸色苍白靠在床头的表嫂胡宓:“太子殿下,您看这孩子,这眉尾……是不是生得格外飞扬?要不……就叫他,上扬?宁上扬?”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观察着胡宓的反应。
胡宓力竭,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片虚弱的茫然。再看向表哥宁溪,这位官场老油条脸上是万年不变的、滴水不漏的恭谨微笑,仿佛叫阿猫阿狗都行。最后,她的目光扫到了角落里站着的宁碧浣——这位原著里的恶毒女配。果然,只有她是活的!宁碧浣嘴角噙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眼神里充满了“文盲也敢取名”的鄙夷,活像看一场滑稽戏。
夜色浓重如墨,宁泱泱终于抱着她唯一的“家当”——从宁府池塘里捞出来的三只小王八,搬进了萧子依的……呃,住处?
眼前是一个光秃秃的、大概只有半个篮球场大的小院子。院中杂草丛生,石桌石凳蒙尘。两间看起来年久失修、门窗都有些歪斜的厢房相对而立。除此之外,空空如也,连盏照明的灯笼都没有。
“一个庭院,两个破屋,三个王八?” 宁泱泱抱着她的“活物”,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零个家仆?萧子依,你把我弄过来,不是认亲,是找免费劳动力兼自带干粮的苦力吧?!” 她虽然初来乍到,但吐槽的**空前高涨,抱着王八盆子,脚步快得几乎要超过带路的两人。
“太子表哥!” 她猛地转身,一脸凄惶地看向萧于欢,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您府上……还有空房间吗?柴房也行!我觉得……我觉得我住您那儿,更合适!” 眼神充满恳求。
“咳,” 萧于欢被她看得头皮发麻,立刻后退一大步,义正辞严地摆手,“表妹此言差矣!你与子依是亲兄妹,血浓于水,我这做表哥的,岂能越俎代庖?不妥,大大的不妥!”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给萧子依使了个“你自己搞定”的眼色,脚下抹油就想溜。
“系统……” 宁泱泱在寒风中抱着王八,感觉心比夜风还凉,“上个世界是荒野求生加速版,这次直接给我整成‘王府穷游体验版’了?连个烧火丫头都没有?”
“男主人设如此,‘财不外露’是他的座右铭。忍忍吧宿主。” 系统毫无同情心。
“留步表弟!” 萧子依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疲惫,仿佛日理万机,“还有些‘要事’,需你亲自交代给她。” 明明今天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一见钟情,此刻却装得像个为国事操劳过度的老干部。宁泱泱腹诽:这就是官场的沉浮吗?没事也得装有事?
萧于欢脚步一顿,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身,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凝重得如同托付江山的表情。他重重地拍了拍宁泱泱的肩膀,沉声道:“表妹!此次任务,关乎社稷,异常艰巨!你,需在不久后的花魁大会上,一举夺魁!然后——”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与我成婚!”
宁泱泱:“???!!!”
怀里的王八似乎都感觉到了她的石化,不安地划动了一下爪子。
“所以系统!” 宁泱泱在意识里咆哮,“你之前催命似的让我准备花魁大赛,终极目标就是让我跟这个太子表哥结婚?!我也配有感情线?还是这种级别的?”
“拜托!你这次可是女二!戏份很重的!”
“女二不一般都是恶毒女配吗?!我跟萧子依这个男主没感情线,怎么还给我硬塞个官配?!”
“世界线安排,官配就是太子。认命吧宿主。”
“无cp!我拒绝官配!” 宁泱泱内心在呐喊。
“如果你觉得此事太过为难……” 萧于欢看着她呆滞的表情,忽然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一种诱哄般的“体贴”,“也可以……省去花魁大赛那一步,直接与我成婚便是。”
宁泱泱:“??????????”
她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萧于欢说完这句石破天惊的话,竟真像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一般,趁着宁泱泱宕机的瞬间,转身就溜,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迅速消失在黑漆漆的院门外。
终于,世界清静了。
宁泱泱有气无力地把自己摔在厢房那张硬邦邦、还散发着霉味的木板床上。她用意念调出系统面板,心不在焉地翻看着关于“花魁大赛”的PDF说明,身体和精神都叫嚣着要立刻启动“躺平计划”。
花魁大赛简介:
古代对贵女才艺之终极考核,无非敷衍四项:琴、棋、书、画。
弹琴、对弈、书写、绘画。京城适龄贵女皆可报名,由当今皇后并几位高位后妃担任主审,遴选出才貌双绝之魁首。
“呵……” 宁泱泱发出一声绝望的冷笑,对系统摊牌:“行了,解决方案如下:”你,系统,给我后台播放高清无损录音!就用那个《高山流水遇知音》!音响效果调到最大,务必营造出‘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假象!
至于围棋,给我实时计算最优解!对面落子后0.1秒内给我答案!用阿尔法狗模式!我要赢得她们怀疑人生!
书法?系统,给我调取王羲之《兰亭序》真迹数据流!直接覆盖我的手臂神经,让我手自己动!写出‘天下第一行书’的神韵!画画?你,系统,给我投影《千里江山图》全息影像!再给我的手加载个‘打印机模式’!我要一比一复刻,连个墨点都不差!
她一口气说完,总结道:“完美!天衣无缝!科技改变命运!”
系统沉默了足足三秒,才发出冰冷的电子音:“凭什么?”
“就凭我——” 宁泱泱理直气壮,“什么!都!不!会!你见过哪个三天速成班能培养出琴棋书画精通的才女?三天!逗我呢?!你当我是神仙下凡还是文曲星转世?!”
又是一阵沉默。
宁泱泱祭出杀手锏,声音充满了诱惑:“你帮我搞定花魁大赛作弊全套服务,我保证——帮你把那个乱入的数据病毒,齐一雯,揪出来!把他打包塞回他的幻言老家!怎么样?这交易,划算吧?”
“……成交。” 系统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合作愉快,宿主。务必尽快锁定‘齐一雯’数据流坐标!”
宁泱泱满意地闭上眼睛,抱着她的王八盆,终于可以安心地……思考怎么在满是bug的世界里抓另一个bug了。这日子,真是“充实”得令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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