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皎月,为王爷更衣洗漱。”陆小阙无视三皇子的指责,直接对丫鬟下令。
彩云和皎月闻言上前,直接上手扒三皇子的外套。
三皇子惊慌失色,连忙用力拽着自己的衣服。他惊惶地喊:“你别想!我是不会跟你圆房的!我只要芷兰!段常,你赶紧来拦着!”那亲随段常顶着被揍得乌青的脸庞上前,见先前那彪悍的侍女彩云也在,不敢过多动弹,只装了个样子。
陆小阙好整以暇地看过去:“殿下,你就别自作多情了。不过……今天是我的新婚夜,请殿下安分点。若是我不高兴了,明日郑侧妃……”说话间,陆小阙的语气带着些威胁的意味。说完,她摆摆手,示意彩云和皎月松开手。
彩云和皎月顺从地放开了三皇子的外套,退到了一边。
三皇子急忙把外套又紧紧地穿上,看上去像一个被轻薄的年轻人,眼睛警惕地盯着陆小阙。
陆小阙上前几步,吓得他往后退,又害怕地站直了。她上前为紧张的三皇子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慢条斯理地说:“殿下不要慌张,我只是希望新婚夜里,殿下能在新房度过罢了。我不会强求殿下,只是,我终究是殿下的皇子妃,还请殿下为我留点颜面。”
只见三皇子也慢慢镇定下来,他听到陆小阙的话,面上露出了一些愧疚:“你放心,皇子妃的尊荣,我会给你的。只是我只要芷兰一人,若非祖宗之法,皇子不能娶高官之女为妻,我也不会……”
陆小阙了然,郑侧妃是郑大将军的嫡长女,确实身份挺高。
在这一来一往的试探中,陆小阙大抵也知道了三皇子的性格。此世毕竟身份不高,手中也无多少筹码,此时三皇子看起来还算得上能拉拢。于是,她面上微微露出些勉强,眸中弥漫起雾气:“殿下说给我尊荣,可如何先前那般行事?我也是太难堪,实在气急了。”
三皇子失措:“我……刚才芷兰伤心投缳……”
“殿下走也就是了,如何没有女眷陪我……可是皇室也不满我吗……”陆小阙垂眸,泪水滑落脸庞,语气里带着忐忑。
“这……是我错了……可芷兰也没有女眷相陪……大将军也不太满意………”三皇子心知自己做事不地道,说话断断续续。他也知道,眼前这人是明媒正娶的正妻。
陆小阙乘胜追击:“那殿下今晚在新房委屈一晚?我好歹也是要脸面的人,殿下不要让我活不下去!”
三皇子犹豫:“……”我虽然心虚,可你也不像是脸皮薄的人啊。
陆小阙一反刚才装可怜的样子,拍了拍三皇子的肩膀,语带威胁:“殿下,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外人知道殿下为了郑侧妃,做出昏头之事。郑大将军于朝堂之上,如何自处?”恐怕朝堂上,抨击郑家家风不严的唾沫,能把郑大将军淹死。郑大将军不好,郑侧妃能好?
“再则,”陆小阙眉眼写满了真挚,“我和郑侧妃相处的日子长着呢。殿下想要为郑侧妃树一个身份比她高的敌人?安安分分,我比谁都好讲话。”
三皇子目瞪口呆,不知道眼前人的真面目,究竟是什么样。
他欲言又止,最后下定决心:“行了,今晚我留在新房。来人,伺候本皇子沐浴更衣!”
说完,他往后面汤池去了,伺候他的仆从连忙跟上。三皇子的亲随段常也跟了上去,他将这一幕从头看到尾,对三皇子妃那叫一个心服口服。
陆小阙看向彩云:“让人到院门口守着,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右厢房里的郑侧妃若有来人,拦住!”彩云听了,连忙出去。
陆小阙:“让人收拾一下房间。”
皎月连忙应是,指挥外面候着的侍女,有序进入新房整理。
三皇子回到新房的时候,香几上那精致的香炉,正升起袅袅的轻烟。陆小阙躺在美人榻上,安静地听着侍女给她念书。此时的陆小阙,身上带着一股闲适的魅力。他安静地站了一会儿。
陆小阙知道三皇子的到来,不慌不忙地起身,挥退了侍女。
房里只剩下了陆小阙和三皇子。陆小阙坐在榻上,语气舒缓:“谢殿下圆我请求。”
“殿下要过来坐一下吗?”
三皇子:“不了,今晚我睡外间。”
陆小阙抬头瞟了一眼,现实的三皇子倒是跟剧情里不太一样。剧情中,他为爱上演虐恋大戏,在郑侧妃和许侧妃之间左右摇摆。如今面上倒是挺坚定呀,不过,那许侧妃还未进府呢。陆小阙历练多世,见过的美人不计其数,倒也不会饥不择食。
“殿下不必紧张。明日我们要进宫拜见父皇母后,我只是想要了解一些情况罢了。”
三皇子:“女官不曾对你说吗?”
陆小阙:“女官终究是外人,如何能有亲人了解?何况有些话,女官不合适说出口。我终究是民间女子,不清楚皇家事务。若你不说,莫怪我出丑丢你脸面。”
三皇子皱眉,走到桌边的椅子上坐着。陆小阙也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三皇子终究是皇家儿女,不是面上的傻白甜。他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神情复杂。他端起了茶杯,垂眸掩饰自己的眼神。
“父皇妃嫔众多,不过独爱母后,这些年已经不宠幸其他妃子了。只有二哥和我是母后所出。”
陆小阙安静地听着。这个她倒是知道,皇帝走的是追妻火葬场成功之路。
“母后如今心思不在后宅在朝堂。你不必过多在意,只要不忤逆她,她不会为难你。至于能不能讨好,得看你本事了。”
陆小阙点点头。
三皇子茶杯已经空了,但他还是继续端着杯子。
“大哥是吴废后之子,刚出生就立为太子。他三岁时,吴废后居冷宫,他就被废了。他和大嫂是民间相识,直接请婚,不过……大哥……他后院侍妾众多,大嫂又凶悍,他家里有些热闹……”
陆小阙:“有所耳闻。”都传到民间了。这位是剧情里的深情后宫男,我爱你,不耽误我妻妾齐全。
三皇子这时已经调整好情绪,将茶杯放下:“有个公主,嫁到南方世家了,至于二哥……为人比较善良。”说这话的时候,他脸色有些怪异。
陆小阙结合剧情,懂了,二皇子懦弱。
“我估摸着他有喜欢的人,不过娶了二嫂后,还算安分。皇子府内外,都是二嫂说了算。”
他抬头看了一眼陆小阙,目光游移:“至于我的情况,你都清楚了。小时候我在宫外被歹人刺杀,是芷兰救了我。我本来想娶芷兰,母后不同意。朝臣用祖宗规矩来反对。”
陆小阙:“知道了。不过,你没和母后说她救了你吗?如果母后同意,应该很容易解决。”皇后手握大权,一般人可不敢违逆她的决定。
三皇子脸色有些僵:“我看到她的荷包,知道她是恩人的时候,想要娶她的时候,已经赐婚于你我了。她不愿另嫁他人,我不能丢下他。我也喜欢她,便……”
陆小阙讶异,剧情里只是提到三皇子认错恩人,倒没说到,他是真心喜欢郑侧妃啊。看来……系统也不是万能的啊!她对系统有了更深的疑虑。
既然三皇子也是因为喜欢,才纳了郑芷兰为侧妃,那后来又为何会有将真正的恩人带回府中的情节?陆小阙在心中细细思量。
在简单了解了皇家的情况后,两人各自安睡去了。
*
第二天,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府中众人开始忙碌。
陆小阙梳妆打扮完毕,正坐在梳妆台前,漫不经心地和三皇子搭着话:“等会儿你是和我一起乘车还是想骑马?”陆小阙倒是想骑马,可惜新媳妇见帝后,可不合适特立独行。还是以后再说吧。
经过了一晚上,三皇子说话也不透着陌生了:“乘车吧。夏日的早晨,也不怎么暖和。我可不想受罪。”说话间他在侍女的服侍下,穿上了皇子朝服。
两人相处的气氛算得上不错。三皇子脾气还可以,陆小阙也不是身上带刺的人。不提其他,只说以后,想在后宫和前朝行事,能用得上三皇子的机会多着呢。故而陆小阙语气也算温和。
不多时,两人准备完毕。陆小阙起身,和三皇子一起走出了新房。出了陆小阙所住的后厅房,一行人正要往前院去的时候,忽然右边传来了动静。
“殿下!”郑侧妃眼睛通红,手上拎着裙摆,小跑着上前来。
三皇子脚步停了下来,看了一眼陆小阙。
陆小阙不想掺和,便朝着三皇子点了点头,继续往前院去了。
府中下人早早就备好了车乘。马车还算高大华丽,因魏国皇子还未封王,此时乘坐的马车规格一般。陆小阙见拉车的两匹马很是精神,伸手摸了一把,接着踩上凳子,上了马车。
车厢里宽敞华丽,陆小阙在车上跟彩云对弈了一番,才见三皇子姗姗来迟。她也不质问,直接让车夫驾车。
三皇子府的车驾,沿着明城的大道,徐徐往皇宫里行驶,滚动的车轮带出一些声响,打破了明城的宁静。前方的人影和车驾慢慢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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