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天短,此刻日头已经偏西。
李镜芙静静地看着李妙容,不带一丝情绪,直到看得她眼中闪过迟疑,才平缓开口。
“李妙容,虽说这是在自家府上,但你说话也注意着点,若那簪子不是三殿下送的也就罢了,可若真是,你方才这话,难道是瞧不上皇家之物?”
“我……”李妙容被她的话吓住了,“我不是……”
“你是瞧不上皇家之物,还是瞧不上三殿下?”
“我没……”
“又或者,是瞧不上皇家?”
这项罪名扣得太大,李妙容顿时冷汗岑岑,被李镜芙步步紧逼得踉跄后退。
李镜芙背着夕阳,李妙容看不清她的脸,但那陌生的目光却始终钉在她脸上,令她连呼吸都忘了。
她忽然觉得,李镜芙像变了个人。
然而她正害怕着,转眼李镜芙却忽然换了副表情。
“不过今日之事也是我鲁莽了,害得妹妹被父亲责骂,不如这样,我去找父亲说说,妹妹只是年少不懂事,想必不是故意的。”
李妙容被她这突然转变时态度搞得一头雾水,但想起父亲今日气冲冲到母亲那里,当着下人的面发的那通脾气,哪还敢再让李镜芙去他跟前说话。
“不,不必了。”
李镜芙露出欣慰的面容,“我就知道,二妹妹是咱家最懂事的。如果妹妹真喜欢那簪子,我明日就去找三殿下说一声,殿下素来慷慨,知道妹妹年少爱美,想必也愿意赠一支给妹妹。”
李妙容前一刻还惴惴不安,可现在一听这话,来之前心里那股邪火登时又窜了上来,竟是把方才李镜芙的警告都忘了个干净。
“李镜芙!你别以为三殿下看上了你,你就能嫁进皇家!你……”
“二妹妹,隔墙有耳。”李镜芙默默提醒。
李妙容一下就像被捏住了命脉,剩下的话也不敢说,憋在嘴里不上不下,一张脸涨得通红。
她愤怒地跺脚,指着李镜芙的鼻子,“你给我等着!”
一行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李镜芙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情颇好。
小样,跟我斗?姑奶奶那么多年的宫斗戏可不是白演的。
她转身要走,旁边不知何时过来个丫鬟,两人突然撞上,那丫鬟手里端着铜盆就直直扣在了她的裙摆上。
是一盆热水。
不至于烫,但也让李镜芙霎时变了脸色。
“你怎么做事的!眼睛白长了不成,烫到小姐你有几条命赔!”兰草登时冲上来,一边擦着李镜芙的裙子,一边斥责那丫鬟。
闯了祸的丫鬟已经跪趴在地上求饶了。
李镜芙拎着裙摆远离双腿,皱眉瞥了眼那人的头顶。
顶着虐文女主的“光环”,她可不觉得刚才这一出是意外。
如果她记得不错,这院子里除了从小伺候在原主身边的兰草之外,其余所有人都是孟氏后来一点一点换过的。
原先跟着母亲周氏陪嫁过来的人,走的走,卖的卖,已经都不在了。
李镜芙眼中没了情绪。
她静静地盯着那丫鬟,直到盯得她冷汗直流,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才开口。
“你应该知道,我如今得太子和三皇子两位殿下青眼,自是身娇体贵,就算是擦破一点皮,你这条命也赔不起。”
她故意说得严重,如愿看到那丫鬟额头滴落大颗汗珠。
“二妹妹刚在我这吃了亏,转头你就泼我这一盆热水,怎么,就这么见不得二妹妹受委屈?”
那丫鬟猛地抬起头,却又在忽然之间意识到什么,那双充满惊恐的眼睛垂了下去。
李镜芙自然没错过。
“舍不得旧主,又何必来我这里受折磨?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赶明儿,哦不,日落之前,你就回去吧。”
她说得轻飘飘,可话却如晴天霹雳,砸得那丫鬟身形不稳,趴在地上,好半天才想起来求饶。
李镜芙的眼中有一瞬闪过犹豫。
她当然知道这样把她赶回去,无异于将她推进火坑,但,她如果不这么做,那这院子里其他的人也只会有样学样不把她当回事。
在这里,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比她自己的命更重要。
她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原身,眼下她有更重要更急迫的事去做,不想每天回到这里还要担心被人使绊子,连休息都休息不好。
她需要吓吓这些人的胆子。
也需要以此让李妙容母女俩有些忌惮,不要总是来找她的麻烦。
所以,她没有心软,环视一圈,瞧着那些脸上神色各异的下人,冷冷丢下一句,“你们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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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李镜芙又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捋剧情。
因为原小说是个专注于男女主感情线的言情小说,女主从头到尾的行动都是围绕着男主展开的,而作者对男主事业线的描写又几乎没有,再加上李镜芙当时是跳着看的,所以就导致她现在快把头发薅秃了也想不起太多有用的剧情。
“悔啊,真是悔啊。”
她当初怎么就没仔细看这本书呢?而且都是穿书,她怎么就没有一个能提示剧情的系统呢?
李镜芙抓着一只毛发稀疏的笔趴在铺满纸张的书案上,面前的纸上被她写写画画,涂得乱七八糟。
“秦……无……咎。”
跟他有关的剧情,李镜芙现在能想到的只有上元夜太子意图刺杀男主,结果被男主反设计,连同秦家一块被打成乱臣贼子一事。
可她总不能等到那时候再去和秦无咎攀关系吧?太突然了不说,她也没办法救下秦家啊。
李镜芙烦躁地用笔杆戳着额头。
还有什么和秦无咎有关的剧情呢……
还有什么呢……
李镜芙突然灵光一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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