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镜芙倒是不担心他将人杀了,毕竟他还要在人前维持他温和君子的形象,顶多也就是送到京兆府交由府尹裁决。
人带走了,楚玄胤又回过头,抬手将李镜芙脸侧的碎发别至耳后。
指尖划过皮肤,令李镜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是我来晚了,让阿芙受委屈了。”
不晚,不晚,我也没想让你来啊!
李镜芙吐槽,面上却是半分都不敢显露半分,“殿下快别这么说,任谁也想不到,天子脚下竟还有人敢行事如此狂悖,与殿下又有何干?”
楚玄胤嘴角勾起笑,顿时显得那张脸生动起来。
不过李镜芙却没看见,她一直低着头,装作羞涩的模样。
楚玄胤又看了她几眼,才像忽然意识到旁边还有别人一样,看向一直坐在马上并未想要下来见礼的秦无咎。
见他看过来,秦无咎也依旧没有动作,只朝他遥遥抱拳,“臣见过三殿下。”
那样子像是丝毫没有把楚玄胤这个皇子放在眼里。
可楚玄胤却是毫不在意地朝秦无咎露出一个十分得体的笑容。
他似乎并不计较秦无咎见他不下马的事,心平气和道:“方才秦世子对阿芙出手相救,孤在此代阿芙谢过。”
秦无咎挑了挑眉,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突然说:“真是巧了,臣昨日听太子殿下提起一心生好感的女子,似乎也是叫阿芙,不知与这位小姐……”
李镜芙心里一咯噔,暗骂这秦无咎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果不其然,她一抬眼,便看到楚玄胤背在身后的那只手缓缓攥成了拳。
“芙蓉高雅秀丽,女子多以其为名,想来当是巧合。”
秦无咎笑了笑,“殿下说的是,应当……只是巧合。”
那“应当”二字被他刻意拖长了调子,李镜芙低着头,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秦无咎在说这话时是在看着她的。
“臣还要进宫面圣,便不耽误了,三殿下,告辞。”
闹了这么一出,秦无咎竟是直接寻了个借口开溜,李镜芙听到响起的马蹄声时才反应过来,倏地抬头看向他离开的方向。
不是吧大哥,你就这么走了?就这么留下她一个人面对阴晴不定的男主?
李镜芙哀怨咬牙,又在楚玄胤回过头来的瞬间收起表情。
“阿芙为何在此?”
李镜芙觉得再被他这么叫上几次,她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能抖落一地了。
“臣女是……是来给殿下买礼物赔罪的。”
“赔罪?”
李镜芙闭了闭眼,心想就把这当成一场戏,工作嘛,总不能因为讨厌对手演员就罢工吧,那也太不专业了。
调整好心态,她换上一副自责又担忧的神情,“前几日臣女染了病,担心将病气过给殿下,这才斗胆拒了殿下的邀约,此事父亲已经狠狠责骂过臣女了,臣女意识到错误之后也愧疚不已,于是便想着买些礼物去给殿下赔罪。”
“病了?什么病?可好些了?”楚玄胤先问起她的病情。
李镜芙抬眸,看到那双眼中露出担忧,但再仔细一看,却发现那担忧只浮于表面,不过是做戏罢了。
比演技?她可没怕过。
李镜芙张了张口,又忽然捂着嘴压抑地咳了两声,“多谢殿下关心,不碍事的,臣女只是觉得殿下千金贵体,若是因臣女病了那可真是罪过,小心些总是没错的。”说话时还刻意低着头,只露出紧紧皱着的眉毛和纤弱不堪的脖颈。
楚玄胤皱了皱眉。
方才看到她与秦无咎在一处的时候,他确实起了疑心,可眼下却见她脸色憔悴不似扯谎,看自己的眼神又无异常,似乎也并非是转投了太子。
“阿芙这叫什么话,孤的身体比起你强了不知多少,又岂会被你过了病气,倒是你,冬日天冷,日常出来走动应当多添些衣裳才是。”说着,竟是解了自己的披风要给李镜芙披上。
李镜芙当机立断抬手制止。
“殿下尊贵,又要时常在外行走替陛下分忧,更不能生病,近日天气渐冷,殿下要多保重自己,臣女有殿下这句关心便知足了。”
她要收了这披风,且不说被人看到会有什么风言风语,就这东西放在她那,之后还要还,还的时候他再推拒,一来二去,这不更扯不清了么。
这种偶像剧里烂俗的套路,她才不会上当。
李镜芙忍着恶心亲手把那披风给楚玄胤披回去,又系紧,“天色也不早了,想必殿下还有公务在身,臣女今日已经耽误殿下许多工夫了,殿下还是快些去忙正事吧。”
楚玄胤确实还有事,他抓住李镜芙要收回去的手,欣慰道:“阿芙如此懂事,孤心甚慰。如此,孤便先走了,阿芙回去的路上多加小心。”
李镜芙展颜一笑,点点头。
兰草一直等到三殿下等人离开才走上前,一过来,便看到自家小姐拿着块手帕在疯狂擦手。
似乎还是方才被三殿下牵住的那只手。
“……小姐?”她小心翼翼唤道。
李镜芙直到把手皮都搓红了才停下来,两根手指捏着帕子一角,准备扔时又想起这是贴身之物,于是丢给了兰草,“回去烧掉。”
天知道她刚才忍得有多辛苦,才能控制住自己不把那狗爪子拍开。
唉,怪她,功夫还是练得不到位,这点场面都hold不住,怪不得前世到死都只是个十八线的小糊咖。
[猫爪]
是冷冷清的一天(点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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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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