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步讲,就算这件事情和恶镰派没有关系,但那个凶器是一把竹刀。”池念森强调,“是用竹做的。他想祸害我的意图太明显了。”
谢辞恍然大悟:“你是用竹镖的。”
池念森点头:“只能庆幸我上山之后没展示过武功,不然大家都会一致认为是我。”
谢辞摆摆手:“那现在怎么办?”
池念森挑挑眉:“你不会真以为他困得住我吧?”未免太天真了。
“你有你的打算。”谢辞道,“我相信你。”
“现在我只信你。”池念森打起感情牌,“因为你是我的兄弟,别的人我都不信。”
谢辞果然上套,拍拍他的肩:“你放心~说罢,我能做什么?”
池念森窃喜,说道:“周荣上山的目的可能是为了求学,但最大的目标是我。所以只要不点破他,其他的人性命无忧。”
“你要玩暗的?”谢辞道。
池念森笑盈盈道:“说话真难听,什么叫玩暗的。只是要稍微动用一点手段。伤不了人的,让他吃个教训就可以。所以,我需要你。”说完,抬手让谢辞过来。
两人一阵轻语。
谢辞听完后很是鄙夷,说道:“手段之狡猾。”
池念森站起身,直视着他,呵呵道:“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会安分守己。办好了,你的小腿就能马上痊愈。办不好,那就是生死攸关。”
谢辞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只服大哥的话。
就这么各怀心事地来到第二天早晨,此时的池念森美滋滋地躺在床上摩挲着玉佩,信鸽也准时到场。他解下信鸽腿上的回信,展开,是秦飞的笔迹。
一目十行地看过,池念森心中了然,原来池家跟周家还有这么一段事情,当真是让人惊讶。
周家一开始是靠池家而起家的,所以这么些年来不管是货物还是其他等等方面,都被池家压一头,所以周家到现在都只能在南陵县当小土豪,无法真正大富大贵。这才让周家对池家怀有不满之心。
而池家的落魄也让他们有机可乘,周荣的目的八成是想吧池念森握在手里,然后逼他交出池家的经商渠道,做着从此飞黄腾达的白日梦。池念森笑眯眯地看完这些,心中不禁赞叹秦飞给力,这个心腹果然没白养。
池念森失笑着摇摇头:“谁还记得三年前的斯人戏楼案,谁还记得金行舟的义父就是周土豪。”
他本该想到的……
只怪自己竟然没发现……
恰好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异响。这是谢辞的暗号,看来他能成功。
池念森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走出房门,一出门就逮人问道:“这都怎么了呀?”
水月清“呸”了一声,愤愤道:“能怎么样?我就知道是周荣,无缘无故上山,果然没安好心。”大小姐嫉恶如仇,越说越生气,抬眼见池念森波澜不惊,讶道:“你知道啦?”
“哪里哪里。”池念森还是一副茫然的样子,假装关心道:“带我去看看。”
大早上一起来,打扫卫生的张姨就发现周荣房间门口掉落一张黄纸,明明白白记录着他与周土豪的书信交流。这不就是他的破绽吗?张姨目不识丁,马上拿给姜木看,姜木一看,惊呼出声,这才有了这么一场闹剧。
“周公子啊,你这是何必呢?”赵思华很是无奈,出了这么一茬事,好好的寿宴都搞没,自己这几天晚上也是人心惶惶地,睡都睡不着,眼窝都黑一圈。
周荣也是没理,但就算没理也要占三分,挺起声音道:“就算是这样,我没有把各位怎么样啊!”
池念森立马开口,冷道:“你现在是没把我们怎么样,但万一张姨没发现,你就会得寸进尺!”
水月清更是打抱不平,娇怒道:“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周荣说不出话来,其实指使他干这个事情的是周土豪,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他与父亲通信,提到了池念森,然后他父亲就很明确的指出一点,就是不能给这个池念森好果子吃,他一向听父亲的话,但他也不知道池家和周家有什么仇什么怨。
现在还反倒被池念森先一步发现,周荣表示自尊心严重受损。不过池念森也知道这一点,还是没让他颜面扫地,至少没让其他人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干这种事,不然会更是羞愧。
众人吵了一会儿,还是要姜木出来打圆场,好不容易才把各位的情绪安抚好,这场寿宴也是基本失败。
池念森言而守信,拿出他珍藏的玉屑膏,涂抹在谢辞被他踢伤的小腿上,到这个时候,谢辞免不了邀一番功,乐道:“只能怪我身手太过矫捷,断着腿都能把这件事办得妥妥的。”
池念森含糊地应了一声,谢辞听出他另有心事,问道:“难得啊,池学霸也会有不如意的事儿?”
“我是傻子吗,整日乐呵呵的?”池念森嗤笑道,“哦,也就你是这样的。”
“干嘛呀?现在事情都解决了,不久就可以下山,你在担心什么?”
池念森避开他的话里有话,说道:“你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陈栖忆帮忙的。”谢辞故意提起这个名字。
池念森还是当做没听见:“你少在我面前含糊,最烦你这种。”
谢辞“哈哈”笑了两声,也不戳穿他,很贱地说声“再也不见”后,就大大咧咧地走出门。
雪山上的雪还是很多,但已经不是前日所看到的那样压抑,反而透露出一种轻松之感。池念森捉摸了一阵,握着那把竹刀翻来覆去地看。
这确实是一个锋利的好玩意儿,周土豪有意做出这种竹刀多半也是为了摆脱嫌疑,反正也没人要,不如就自己收着。
寿宴潦草结束,众人就算心中存有不舒服也不能对姜木说什么,毕竟罪魁祸首是周荣,令人扫干净山路后,池念森告别谢辞,直奔京城。
临走前水月清叫住他,娇声娇气对他说道:“池公子留步。”
“姑娘何事?”池念森只好上前一步。
水月清正经时还是很有首席大弟子的样子的,她正色道:“之前一直误会池公子是本小姐的疏忽,望公子不要计较。”
池念森展颜:“姑娘多虑。”
水月清点点头,又说道:“还有一件事就是听说池公子画画很不错?”
“一点皮毛功夫,不值一提。”池念森谦虚道。
水月清渐渐扬起一个笑容:“我有幸欣赏过池公子的画作,池公子画得怎么样我是知道的。”她顿了一顿,接着道:“最近琉璃阁正在广纳画手,如果池公子有兴趣的话,不如来我们琉璃阁走一趟。”
池念森一挑眉,琉璃阁为何还要广纳画手?他没说话,水月清也看出他的疑惑,轻咳一声后说道:“池公子来了便一清二楚。”
池念森顺着她往下说:“可在下并不知道琉璃阁在哪里,也从来没有了解过这方面,怕是要让姑娘失望了。”
这番话说得委婉,但水月清也知道就是拒绝的意思,可她怎么会让这么好的一个人才就这么白白飞走,马上回道:“池公子目前是晚归城的主簿吧,什么时候池公子愿意了,来到晚归城的逍遥谷即可。”
逍遥谷?池念森在晚归城待过这么一段时间,还没听说过这个地方,不由心中存疑。但是不等他询问,水月清已经脚尖一点,回身飞速离开。
来晚了,抱歉……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5章 留醉与山翁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