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纠结

“这……这是您的衣服?”祈岁安就说之前看白鹤教的烟花,有什么被他忽略。

如今一看山君卧室,想起自己之前亲手帮山君整理房间时的记忆。

这件山君口中的破衣服,岂不是和白鹤教的标志,一般无二。

“是啊,说起来我来这里,就穿着这件咧。”想起来他就生气。

躺床上打开手机。看看朋友发的消息而已,谁知道一个不明链接,就把他拖来这里。

睡衣都来不及换。

“来这里,两界山吗?您何时过来的?”祈岁安心中有了猜测。

骆穹也说出了他心知肚明的答案,“一百多年吧,说起来,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恰恰好是第一百年的事情。”

说到这个,骆穹又有点开心,特殊的日子碰到特殊的人,这不就是缘分嘛。

一百年,白鹤教兴起也就是这一百年的事,加上标志,祈岁安垂下眼皮,思绪又一次乱飞。

白鹤教,山君,目前最痛恨的,和最爱的,牵扯不清,他心中……

祈岁安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都有了一些嘶哑。

“山君可曾穿着这衣服见过什么人?尤其是此……此界之人,在梦中见的。”

骆穹看祈岁安神色有些不对,本想问问,安抚一下,对方先开了口,他自然就答了。

“说起来……见过一个,就是……”

“就是什么?”祈岁安骤然抬眸,眼神闪动。

“……没说几句话,现在已经不记得那人是谁了,回想起来,面目都是模糊的。”

骆穹看着祈岁安一脸急切,“怎么?这和你最近遇到的事情有关吗?”

祈岁安本能地不想亲口说出,让这个猜想落到实处,只是又不想别口不提,拧巴着追问。

“您对那人,有什么具体的印象吗?”

“印象?这个嘛……”,骆穹努力翻找那模糊的记忆,随后指了指脑门。

“真要说的话,那人可能这里有点问题,神神叨叨的。

我想躲着,他还非要追着叭叭一些稀奇古怪的话,最后我给了他一巴掌,才把他打出我的梦境来着。”

看骆穹指脑门,眼神清澈,丝毫没有隐藏之意,一脸认真地说那人脑子有问题的样子。

祈岁安心里拧巴的那个结,忽然就打开了,露出一个笑。

是他想多了,山君怎么会看得上那白鹤教教主,在人间经营这种邪教。

一定是那人心思不纯,假借山君之名,祸乱天下。

山君不会有错的,错的是那个欺世盗名的恶徒,他该死!

这么一想,除去白鹤教的心思愈发浓重,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只是白鹤教教主自从几十年前被世家宗门围剿过一次后,再也不在人间露面。

上次白鹤教袭击尚城,也不知那些骑鹤之人里,有没有他。

“山君可还里的那人外貌,比如一些明显的特征?”祈岁安想着,索性王霍两家都打算插手,指不定还有个地元宗。

他要是知道一些白鹤教教主具体的消息,趁机借力除了对方,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骆穹虽然不懂祈岁安问这些做什么,但这些也没什么隐瞒的。

“具体的记不清楚,你也知道,不重要的人我不放在心上。”

看祈岁安听到这话,脸上忽然开花了一样的明媚,骆穹有点想翻白眼,但忍住了,继续回答这个问题。

“真要说特征……我就记得那是个男的,年纪不是很大,然后……好像大概也许,他眼下有两颗红痣。”

骆穹越说越确定,“不对,不是好像,就是有两颗红痣,一说我就想起来,当时我还有点奇怪来着。

这人两颗对称的红痣落在两边眼角,那两颗痣又特别红,呈水滴状,像两颗血珠,看着就像他在流血泪。”

说到这里,骆穹记忆越发清晰,还想继续说得很清楚,只是天上一缕晨光射入。

那根独角遇见阳光便收敛光芒,梦境被中段,祈岁安也在南荒醒了过来。

一睁眼,看着关切望着他的三人,张口就是,“山君说白鹤教教主眼下有两颗鲜红泪痣。”

这话一出,王至徽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山君联系你了?”

“没错。”祈岁安站起来,看这环境,就是之前下角村那一家人收留他们的屋子,眼里有些感触,很快又冷硬起来。

“山君找我,一向都是直接入梦,这一次也是,我与山君说了王前辈要联合霍氏和地元宗,剿灭白鹤教,他便告知了我这个消息。”

“你这小子倒是会扯虎皮。”王其季哼了一声,“我只说要护送你们平安回司州,哪里说过要剿灭白鹤教了?

那些狗东西滑溜得很。

六十年前它还尚且衰弱时,我们七八个世家宗门看不下去他们那邪门的教义,联合绞杀,也没能叫他们真正伤筋动骨。

只是从明面上转到暗处,如今更是声势浩大,敢正面与陈氏为敌。

仅凭我和小猪儿的父母能调动的人,如何剿灭?”

王其季一字一句,越说越激动,“你如今和山君说了这话,倒将我们架住,逼得我们不得不为。

你莫不是以为我们不敢得罪山君,便真拿你没有办法了吗?”

世家大族自然有世家大族的脾气,祈岁安如今要强行借力,又不给点能打动他们的好处。

世家能用的人多半是他们自己的族人,都沾亲带故,护送和剿灭,要付出的代价天壤之别。

这样有利无害的事,要他们来做,真把谁当他的走狗了,指哪打哪的?

祈岁安却似乎有着无穷的自信。

“诸位只要做个样子,拖住他们,不必全力去拼,危险时刻明哲保身就好。”

他黑洞洞的眼睛里透出一丝亮光,白面红唇,如月下青松一般的脸上,透出一股子怪异的邪气。

“后面的事,只要拖到山君前来,自然无事不成。”

室内的气压愈发低,压得王至徽和霍久彘这俩混世魔王都垂下头,不敢吱声。

沉默许久,王其季嗤笑一声,“你小子倒是对自己在山君心里的地位挺有信心。

你就这么确定,山君一定会来?”

祈岁安点头的动作格外坚定,“山君一定会来的,哪怕因为不识路来得晚了些,只能给我收尸报仇,但他也一定会来的。”

*

两界山。

骆穹洗漱,做饭,吃饭,投喂幼娘。

一番日常做完,心绪始终不能安定,他总记挂着,祈岁安梦里所说的,又被人追杀的事情。

原因为祈岁安没有明着求救,说什么王氏、霍氏和地元宗会帮他解决这个麻烦。

又有祈岁安两年前离开他,也是因为想脱离他的保护,自己成长这一点。

骆穹是真的想放手,由他去闯的。

理智上是这么认为的,可有些东西,又不是理智能控制的。

总想着那个万一,万一他没能闯出来……骆穹拒绝去想这个后果。

饶是如此,巨大的不安仍然叫他坐立不安,连种植扶桑树的念头都被压了下去,只是不停拿起武器,放下武器,走出门,走进门,反反复复。

他这像身上长了刺的模样,带孩子的阿伽都看不下去了。

“您想去就去,平时您肆意妄为,闯下的塌天大祸,我都知道不少,那时候也没见您动手前有过思量。

怎么一和祈岁安那小子有关的事,您就好像被他传染了一样,反反复复,犹豫不决的?”

这话骆穹心里有答案,但不想对阿伽说。

没有别的原因,就因为那是祈岁安。

他也不知道这小子为何,不知不觉在他心里有了这样的份量。

明明他一向自认为不会为谁改变自己本性,可就偏偏,有这么一个特殊的人出现了。

不知不觉,就被他传染了一些“坏习惯”,可不争气的自己却偏偏还甘之如饴。

只觉得这是他们关系亲近留下的痕迹,这反而让他很欢喜。

骆穹烦躁的挠了挠头,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阿伽,你知道地元宗怎么走吗?”

阿伽逗弄幼娘的爪子顿了顿,一脸无奈地看向骆穹。

“还是想通了,决定不叫他自由闯荡了?”

“事关生死,总得多点保障。”骆穹他自己,就是祈岁安性命的最大保障了。

阿伽抱起幼娘,“您既然有了决断,我受您恩惠,自然不会悖逆您的心意。”

他摸了摸幼娘的头,“正好我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修为恢复了**成,这丫头一天天长大,我也该趁着还能护佑她的时候,让她出去长长见识。

这南荒,我就陪您去闯一闯。”

骆穹听他这一番出发前的演讲,始终抓住了关键问题,又一次问了重复的话。

“你知道,地元宗怎么走吗?”

阿伽慷慨激昂的脸色瞬间僵硬,他被封印在两界山和断龙山之间那个深渊的时候,还没有地元宗这回事。

那时候,登天门、地元宗、隐心派,还是合在一起的三生观呢。

只是他到底在寄骆穹篱下之前,在外游走了一段时间。

拍了拍胸脯,“您放心,我早打听过了,地元宗在交州颉城,钟山与南岭交界之处。

颉城交州虽然是我被封印后才有地名,可钟山和南岭却是存在百万年的大山,它们的交界处,我还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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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凶极饿
连载中丙子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