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谭肆立刻追问:“‘他’是谁?”
“顾流源。”对方清晰地吐出这个名字,“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一个早就该消散,却还在负隅顽抗的可怜虫。”
他顿了顿,像是宣布游戏规则,“对了,给你三天时间。只有三天。如果三天之内,你还没有让陈平安记起他是谁,他在哪里,那么,就算顾流源的残魂再怎么阻挡,我都会亲手……杀了你们。”
他收起枪,随意地抛回给张谭肆,仿佛那只是件无关紧要的玩具。
然后,他自动忽略了张谭肆震惊且警惕的眼神,一身轻松,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歌,转身朝着宿舍楼走去。
走出几步,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冲着张谭肆挥了挥手,语气轻快:“房间在301,自己找过去吧!吃好喝好啊,毕竟……可能是最后一顿了。”
张谭肆握着失而复得的手枪,看着顾流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图腾柱的本体……顾流源的残魂……三天的期限……以及,救出陈平安的关键——钥匙。
钥匙在哪里?
目前来看,恐怕只有彻底苏醒的陈平安才知道。
可他的记忆,究竟被封锁到了何种程度?又该如何唤醒?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朝着家属院301房间走去。
时间,不多了。
……
另一边,顾流源回到宿舍楼,看见陈平安还坐在桌边等着他,桌上的生日蛋糕完好无损,一口未动。
“那个张谭肆呢?你怎么能把不明身份的外人带进基地家属院?”陈平安语气带着责备和担忧。
顾流源轻笑一声,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亲昵自然:“哎呦,没事儿!不是都说了嘛,是院长妈妈派来的小天使,知根知底的。跟人要好好相处,知道吗?说不定真有什么要紧事呢。”
陈平安看着他那张毫无阴霾的笑脸,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嘟囔了一声:“哦。”
他将桌上那块唯一没切的、带着“22”数字巧克力牌的最大块蛋糕拿起,递给了顾流源,“喏,吃吧寿星,就给你留了这一块最大的。”
顾流源笑着接过,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情绪飞快地掠过,但快得让人无法捕捉:“行,还算你小子有良心,还知道我是寿星呢!谢了!”
他拿起叉子,大口吃了起来,笑容依旧灿烂。
陈平安看着他,记忆里他好像一直都在这么笑着。
……
清晨,张谭肆起了个大早,跑到训练场边上,果然看到了正在带队晨练的陈平安。
他立刻挤出一个自认为最灿烂、最无害的笑容,用力挥了挥手。
陈平安看到他那过于热情甚至有些谄媚的笑容,只觉得背后发毛,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结果一转头,又看见了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的顾流源,正对着张谭肆,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却毫无温度的、带着明显警告和嘲弄的贱笑。
张谭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然后像川剧变脸一样迅速收了回去,只觉得一股恶寒从脊椎升起。
“好渗人……”他低声骂了一句,扭头就走,不想再看那张脸。
第一天,在顾流源无处不在、看似无意实则精密的百般阻挠下,张谭肆几乎一无所获。
他连接近陈平安三米以内的机会都没有,每次刚找到机会搭话,顾流源总会以各种“合理”的理由出现,打断他们的交流。
而且,在这个诡异的“镜界”之中,他的部分道具和伴生能力被压制得死死的,如同被冻结,根本无法使用。
他意识到常规方法行不通了,只能拿出最后的、也是风险最大的招数。
夜晚,他瞅准顾流源熟睡的空隙,溜到了陈平安的宿舍门口。
等陈平安训练结束回来,他立刻迎了上去,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小巧的、有些年头的银质平安锁。
“平安,你看这个。”他将平安锁递到陈平安眼前。
陈平安的目光接触到那枚平安锁的瞬间,整个人猛地怔住了!
这只平安锁他太熟悉了。
这其实是一对,当年老院长心善,将其中一只给了自己年幼体弱的孙子傍身,另一只则给了在孤儿院里同样年纪最小、身体不算太好的他。
他的那只,一直被他小心翼翼地收藏着,视若珍宝。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陈平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心中的疑虑再次升腾。
张谭肆心中暗喜,表面却故作镇定:“都说了,是院长妈妈交代我有些私事要告诉你,不拿点信物,你怎么会信我呢?”
他仔细观察着陈平安的表情,知道这把“钥匙”的第一步,似乎起效了。
陈平安眉头紧锁,看了一眼宿舍内——顾流源床上熟睡着。
他压低声音:“外头说去。顾流源睡眠浅,在这里说会吵醒他。”
张谭肆心中焦急,却也不敢再逼得太紧,好不容易才建立了一点微弱的信任。
他正欲再编造些说辞,陈平安见他张了张嘴又半天憋不出话,也有些无奈,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明天再细说。”
他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张谭肆只能点头,在陈平安的注视下,不甘心地离开了。
看着张谭肆消失在走廊尽头,陈平安才松了口气,转身准备回宿舍。
然而,他刚推开宿舍门,就看见顾流源正倚着门框,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幽深地看着他:
“跟他……说啥秘密呢?这么晚了,还舍不得让人家走?”
陈平安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维持着平静,走进宿舍,开始整理内务:“没什么事,就问了些孤儿院的情况。已经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顾流源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最终没再追问,只是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行,睡吧。”
……
与此同时,在“镜界”之外,真实的镜湖小镇旅馆——
在陈平安被那面诡异镜子吸入的瞬间,隔壁房间的江晏几乎在同一时间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冰水浇头。
他赫然发现,房间的地板缝隙、墙角,不知何时已经蔓延进来了无数湿滑粘腻的暗绿色水草,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正无声地蠕动、生长。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副本在赋予他高能力的同时,似乎还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正在悄无声息地剥夺、削弱着这份力量。
这种既给予又剥夺的矛盾感,让他对副本的规则产生了更深的警惕。
他的感知力,正在明显下降!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了清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重物拖行的黏腻声音!
江晏眼神一冷,迅速取出几枚铭刻着符文的金属片,手指弹动间,一个淡金色的、仅能笼罩自身的小型隔绝结界形成,暂时阻隔了水草的精神侵蚀和那诡异声音的影响。
他悄无声息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的景象比他房间内更加骇人。
水草几乎覆盖了每一寸地面和墙壁,幽绿色的荧光忽明忽灭。而就在他门口正对的天花板上,一个人被粗壮的水草如同吊死鬼般倒悬着,正在拼命挣扎。
是李风杏。
他看到江晏出来,眼中瞬间爆发出求救的光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江晏站在原地,仰头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同情,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讥诮的轻笑:“要我救你啊?”
“唔唔唔!嗯嗯嗯!!!”
“那可不行哦~”
“唔!嗯?唔唔唔(为什么)!”
“‘李会长’,这作茧自缚的感觉,怎么样?”他刻意加重了“李会长”三个字,眼神锐利如刀,“或者说,我该称呼你为——水月公会的,夏青山会长?”
江晏一脸笑意,伸手扯掉了“李风杏”嘴上缠绕着的水草。
被倒吊着的“李风杏”挣扎的动作猛地一僵,眼神闪烁,强作镇定地嘶哑道:“你、你在胡说什么?!我听不懂!”
就在这时,旁边另一间房门被猛地拉开,一个身影滑出了一条完美的抛物线,重重落在地上,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地上昏睡过去的人竟然和被吊着的李风杏长得一摸一样。
而后,付秋桐的身影如同猎豹般窜出,她手中握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军刺,动作干净利落,凌空跃起,军刺划过几道精准的弧线。
“唰!唰!唰!”
缠绕在“李风杏”身上的水草应声而断!
“砰!”
“李风杏”重重地摔落在湿滑粘腻的水草丛中,发出一声闷哼。
付秋桐稳稳落地,军刺斜指地面,眼神冰冷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这样,能听懂了吗?夏、会、长?”
夏青山捂着被摔疼的部位,抬起头,脸上混杂着震惊、不甘和一丝慌乱,他死死盯着付秋桐和江晏:“你们……你们怎么能确定他是真的李风杏,而我是假的?!”
江晏缓缓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的讥诮更深:“李风杏那个人,虽说疯疯癫癫,行事不择手段,但他有两点很‘纯粹’。”
“一,他的感知极差,是个典型的‘地面单位’;二,他从不欠人人情,向来有仇报仇,有恩……未必报恩,但绝不会装作无事发生。”
他的目光如同锐利的刀,剖析着对方的破绽:“在巷子里那次,如果真是李风杏带队,在我们破开结界显出弱势之后,以他的性子,绝对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扑上来,不死不休。而你……”
江晏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你选择了撤退。因为你怕损失,怕节外生枝,怕影响你伪装潜入的真正目的。”
“夏青山,你的狐狸尾巴,早就露出来了。”
争取明天晚上之前在更一章,月考成绩下降了好多,手机被收啦哈哈哈,我是住宿生,只能周末写了。抱歉哦。
对了对了!我学校这两天开了运动会!!作为理科班,很难想象我们班居然在体育生的压迫之下拿了八个银牌!!我拿了两个!!大家都好厉害!
还有就是,上次说让幸运女神眷顾我,好消息是真的眷顾我了哈哈哈,但坏消息是运气太好,那个项目只有我一个人报,直接取消掉了,我刚开始看的时候还以为我直接拿金牌了,没想到啊,啥也没有了,还有好几个不明所以的同学一上来就对着我恭喜恭喜,哈哈哈哈
跳高我拿了第二!四乘一百第二!队友们非常给力啊!
好了好了,看文愉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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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动物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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