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馨没回客栈,直接去了张家。
萍儿早已经起床,正在马鹏里给马添草。
院子里没有其他人,白馨直接现身,拍了小姑娘一下。
小姑娘吓了一跳,却没惊叫,只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惊恐地看着白馨。
“别怕,我是来保护你的。”白馨温柔望着小姑娘,“有我在,不会让捉妖师抓走黑猫的,它现在很安全。”
“我不知道黑猫在哪儿,你不要找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小姑娘并没有信任白馨,她扔了手中的草料,从马棚里跑出去。
她跑的太急,脚下一个趔趄,从台阶上摔在院子里,头差点磕到石墩上时,一只黑猫突然窜出来,爪子及时抓住小姑娘的衣领,把她拎到一边。
然后,黑猫跳到了白馨怀里,亲昵地蹭了蹭白馨的手臂。
这个动作可比白馨说一百句好话管用,萍儿瞬间明白白馨是真的来帮她。
她跑过来,摸了摸白馨怀里的黑猫,仰头看着白馨,主动道歉:“对不起姐姐,我以为你是来抓月姐姐的坏人。”
“月姐姐?”白馨讶然笑道,“你是说这只黑猫吗?它的名字叫月姐姐?”
“不是,月姐姐不是黑猫,她是神鸟仙子。”萍儿噗一声笑了,“月姐姐中了巫术才会变成黑猫,只有每天子时一刻才能变回人。”
“原来如此,我就说猫怎么会喜欢吃绿豆糕,原来它根本不是猫。”白馨低头看了眼怀里的黑猫。
黑猫仰头瞅着白馨“喵”了一声,漆黑如墨的圆眼睛中闪着泪花。
“别担心,我会帮你的。”白馨摸了摸黑猫脑袋,“不过我要先解决萍儿的问题。”
白馨抱着黑猫蹲下来,抬手摸了摸萍儿枯黄毛糙的头发,温声问:“萍儿,能告诉姐姐,月姐姐为什么要杀你爹吗?”
“我爹,他是坏人,他看见月姐姐变成漂亮姐姐,想欺负她,月姐姐才抓死他的。”
萍儿呜呜哭着说出张员外死时发生的事。
那晚,张员外半夜喝酒回来,正好碰上子时变回人形的黑猫,色胆包天就想强了黑猫,结果当然是被黑猫当场抓死了。
这一幕正好被管家看见了,他就诬陷是萍儿用邪术指使黑猫杀人。
不然总不能说张员外想玷污黑猫,反而被黑猫杀死。
萍儿从小就背负克死母亲的孤煞命格,张家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自然任由她背黑锅。
这是古代,还是个乱世,昨天审案那官员一看就是个废物,只想抓个替罪羊结案,要不是御驰让他放人,只怕当堂就要屈打成招,让萍儿认下弑父的罪名。
现在想证明萍儿的清白,除非有人能作证,是张员外想□□黑猫反而被抓死了。
人奸猫,多禽兽啊!
还被猫给反杀了,笑死人了。
死了就算了吗?死了也要让他遗臭万年,让他全家都成为百姓们茶余饭后闲聊的笑柄。
白馨抱着黑猫离开张家,当天晚上后半夜,张家管家突然就中了邪,又哭又喊跑出来对着空院子不断磕头求饶,把张员外一辈子干的坏事全都抖了个干净。
张员外爹娘吓得让人捂住他的嘴,没想到张猛突然力大无穷,拿着个铁锨到处追打张员外爹娘,折腾了一晚上,天没亮,张猛就冲出张家,去县衙自首。
整个清水镇的人都跑去县衙看热闹了,于是大家全都知道张员外是个大变.态,居然想玷污一只猫,结果被猫抓死了。
张员外的死,跟他女儿一点关系都没有,全都是他咎由自取,可他爹娘却想给儿子遮丑,所以才让管家作证,说他看见萍儿用邪术控制黑猫杀人。
不止如此,张员外还是个虐妻狂魔,不止打死了两个夫人,没成亲前还女干杀过两个丫鬟,打死过两个家丁,简直罪恶滔天。
除此之外,张家的绸缎铺还以次充好,暗中放高息印子钱,强买强卖良田,害的很多人家破人亡。
这次众目睽睽之下,管家把张家的底全都揭了个底掉,包括家里那些跟张员外一起作恶的恶仆,还有纵容儿子行凶事后再各种遮掩的老爷夫人,一桩桩一件件全抖出来,他还自带证据。
镇长想包庇都无从包庇。
“求青天大老爷重惩张老太爷和夫人以及家中一干恶仆。”张猛跪在堂下不断磕头,磕的满脸是血还不断磕。
镇长只好让人把张家老太爷和老夫人以及一干平日跟着张员外作恶的恶仆全都抓来。
然后紧急上报县里的黄大人,这可是黄大人的岳父一家。
白馨牵着萍儿从看热闹的人群里走出来,带她去镇上生意最好的酒楼吃饭。
“萍儿,以后再没人敢欺负你了。”白馨看着狼吞虎咽的小丫头,仿佛看到幼年的自己。
可惜,她幼年没能遇到心软的神,世态炎凉,没人给她出头,她只能靠自己挣扎出泥潭。
如今穿书当了神仙,反正漫长岁月无事可做,倒是不妨管管闲事,让这世上少点可怜人。
“姐姐,我以后能跟着你吗?”萍儿眼中含着眼泪,小手揪住白馨的衣角,“我娘死的早,你是除了月姐姐之外,第二个对我好的人。”
“当然可以,姐姐会照顾你长大的。”白馨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对她温柔笑道,“快吃吧,吃完带你去买新衣服,今晚你就跟姐姐回客栈住,以后改名白萍儿。”
“好。”萍儿笑了,眼里的眼泪掉下来,她一边笑一边哭,仿佛受尽了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家。
白馨托腮看着小丫头继续狼吞虎咽,突然觉得有人在看自己,一转头,就见一身黑衣的御驰站在包厢门口。
他眼睛上明明蒙着黑布条,却给白馨一种眼神复杂的感觉。
“站着干嘛?过来坐啊。”白馨歪着脑袋,对着御驰招了招手。
御驰没动,依旧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形挺拔如山。
“你蒙着眼,能看到我吗?”白馨站起来,朝御驰走去,还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像试探瞎子那样。
御驰没说话,转身往外走,用事实证明他能看见。
白馨跟着走出去,两人站在酒楼二楼的栏杆前,看着下面人流熙攘的街道。
“既然能看见,为什么要蒙着眼?”白馨抬手拉了拉御驰蒙眼的黑布条,“装酷呢?”
“看不见,靠感觉。”御驰退后两步,站在白馨身后,手臂绕过她娇小的肩膀,捂住她的眼。
“能看见吗?”他问。
“……能,但和眼睛看见的不一样。”白馨眼睛被蒙,眼前却不是漆黑一团,而是很多流动的混乱色彩。
第一眼只觉眼花缭乱,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
要仔细分辨,才能靠颜色和变化区分图形,像扭曲晃动的热成像图。
虽然能视物,但也仅仅是能正常活动,看到的画面无法跟正常眼睛比。
御驰松开手后,白馨立即睁开眼,她还是更喜欢眼睛看到的世界。
“你眼睛是小朝弄伤的?”白馨有些歉疚,“以后还会恢复吗?”
御驰没回答,重新站在栏杆前,脸色有些发青。
“对不起,我替小朝给你道歉,以后用得着我帮忙,我绝不推辞。”白馨讪讪道。
“不必,你把骨钉刺入黑猫眉心即可。”御驰手握栏杆,手背上青筋凸起,栏杆顿时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白馨低头扫了眼,坚硬的木质栏杆生生被御驰抓掉一块。
他在生气,怎么可能不生气呢,眼睛多重要啊,就算能恢复,也会痛啊。
想到第一次见面时,他那满身的伤痕,以及后来被烧成焦炭的脸,白馨忍不住又说了声:“对不起。”
“可我还是不能把黑猫给你。”她又道,“真的很抱歉,黑猫她是正当防卫。”
“骨钉只是消除它的魔性,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御驰冷哼。
“没有不信任,我只是不想再冲动行事。”白馨尴尬道。
“不过我还是要替萍儿谢谢你,要不是你把张管家带去地府一日游,他绝不会供出张员外一家的罪行。”
张管家突然良心发现,当然不可能是真的良心发现,他只不过是被十八层地狱的酷刑吓破胆了。
生怕自己死后也被油炸三十年,所以咬出其他人将功赎罪。
“三日后,若你还不肯动手,就别怪我亲自动手了。”御驰冷冷抛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能不能麻烦你把黄大人也解决一下?别让他干涉张员外的案子。”白馨追到楼梯口,厚着脸皮又提要求。
御驰仿佛没听见,径直下楼。
白馨回到包厢,萍儿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她拿了帕子给萍儿擦干净嘴和手,牵着她走出酒楼。
外面阳光正好,迎面一个背着弓箭的高大青年走过来,看见白馨时,他微微一怔,俊朗如三月春风的脸上露出和煦笑意。
白馨不知道这人是谁,但对方冲她笑,她也礼貌地朝对方点点头,笑了下。
错身而过时,那人却抓住她胳膊,讶然道:“白馨,你不认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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