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移将江迟的脑袋放在桌上。
流苏花瓣落在桌上薄薄一层,江迟睡在上边,月光下落,似真似幻。
宋移没打开夜明珠。
他脸上也没什么笑意,只沉默着,用同一只杯子,喝干净了最后一杯酒。
.
月上中天,静夜无声。
夜明珠在亥时三刻统一被灭掉,又过了大半个时辰,许许多多的弟子都进入了梦乡。
子时前后,苍烟落的一处高塔之上却幽幽透出亮光。
月华流转,树影婆娑起舞好似水鬼上岸,藻荇交横犹如怨念深重,它们匍匐在地,只愿将人永拽阿鼻地狱。
今夜好似一如往常。
只有风呜咽。
一只利箭以风声做掩,刹那破空,一瞬扎入地表,箭尾犹颤,却有火光无根自燃,霎时盖地。
凄厉的哀嚎不知从而起,有什么东西自地表挣扎着缓慢爬起,烈焰裹声,它们却不管不顾,突然奔涌着向前而去。
空相悔翻身登上塔尖。
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她只拧眉搭弦,于是利箭接连射出。
箭带火光,划破无边黑暗,于是得见塔底剑光一闪,数百黑影被接连荡平。
梅未隐握紧剑,看着刚被削掉的东西化开却又重聚,它们肢体上粘稠的东西缓慢向下滴落,进攻的速度却一点不慢。
它们怨气浓度到了聻的等级,可它们无法归于书册上的任何一种聻。
又是什么东西在同时操控这么多邪祟?
宋移这是招惹了什么东西。
梅未隐皱眉,出剑却毫不迟疑。
重重黑影被挡在塔外,时间飞逝,它们却无法前进分豪,于是丝丝毒烟自地表蔓延,顷刻便与黑影融为一体。
毒雾来得悄无声息,直至梅未隐眼前出现重影,他才咬牙试图强行将毒逼出体外。
却见塔中窗户一开,袅袅香烟随风溢散。淡香入鼻,梅未隐脑中霎时一清。
塔中的王漏收回倾倒解药的手。他转身问徐流渔:“无法攻入,他接下来会如何?”
徐流渔不语,却在听见一声金石碰撞后立即飞身而去。她一剑挑落暗算空相悔的数十件暗器,持剑将空相悔护在身后:“阁下是谁?”
来人宽袍大袖,背负长剑,衣带青丝随风飘扬,在浩荡的月光里,明明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打扮。
低沉的声音自面具后传来:“凭你,还不配问我的名。”
徐流渔立即单手掐诀,塔下法阵顿时灵光大亮,梅未隐的压力陡然减轻,徐流渔对空相悔道:“你与梅师弟守住入口。”
空相悔飞跃而下。
徐流渔陡然出招。
她出剑灵动轻巧,好似雨露自叶片徐徐滚落,剑势一撞,却又像秋起大潮,滚滚而前。
面具人却未出剑,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可眼看他分明站立不动,却屡屡让徐流渔刺了个空。
徐流渔额上冒出细密汗珠,心知此人实力远在自己之上。她沉下心,周遭灵光一闪,她立即消失原地。
下一瞬,剑尖自面具人身后斜刺而出。
面具人随意一避,剑尖却又消失。
大大小小的传送法阵,不知何时被设在半空之中。
能将阵法和剑术修炼到这种境界……面具人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一动,却是单手夹住凭空出现的剑尖。
他的动作轻巧,可剑竟难以收回。徐流渔面色冷肃,诛邪阵法却转瞬展开。
面具下竟传来几声低笑:“修炼到这个地步,你也算百年内数一数二的天才了。可惜……”
他在阵中前行了几步,自他行处,阵纹竟缕缕散开。徐流渔指尖颤抖,周身灵力更盛,面色却隐隐有些发白,这杀气腾腾的阵法,竟然困他不住。
“与我相比,你还是差了太多。”话落,他竟陡然前行,转瞬已掐住徐流渔脖颈,“你以自身做阵眼,很有胆量。但既如此,我便只好杀掉你了……”
他指上施力,却不料寒光一闪,有剑瞬间削向他的手掌。
他立即松手,转身,看到了江迟。
长风剑又回到了江迟手中。
徐流渔喘着粗气,江迟再次一剑递出。
闪避之间,面具人却语气困惑:“难道补魂的人真的是他……”
话落,他竟不管江迟,而是直接朝着塔尖飞掠而去。
江迟立即拦他。
他出剑狠绝,剑锋带着旷野的寒风与寂静的孤月,牢牢阻住面具人的去路。
面具人只能停步。
江迟又出剑招,便有万顷的月华倾泻而下,剑势寒凉浩荡,在虚空中化作避无可避的一剑。
面具人思索一瞬,反手拔剑出鞘。
而一副广阔的画卷,竟自虚空徐徐展开。
画卷绘有天南地北的山河湖海,又仔细画出大虞的七十二州。
徐流渔当即认出,这就是下午铺在段远山案上的那幅卷轴。
但下午那幅卷轴分明只有桌案大小,眼下这张却大得惊人,甚至上下合拢,似蚕茧般将十六层的塔身牢牢围在其中。
段远山以剑格挡。
长风与它陡然相撞,剑身嗡鸣,灵力激荡。
应对过后,段远山立即出招。他的招式变化诡谲,落点毫无根据,只次次冲着要害而去。
江迟或战或守,竟与他打得不分上下。
虚空之中,段远山却陡然消失。
江迟收剑防守,不料却有怨气突然汇聚,陡然化为利刃猛地向塔尖劈去。
江迟立即回撤,剑身灌满灵力,他挥剑一挡,灵力怨气悍然相撞!
怨气猛然下压,江迟咬牙,周身灵力暴涨,长风被逼到极致发出痛苦嗡鸣。他骨节泛白,握剑陡然变招,灵力一荡,竟硬生生将怨气斩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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