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却有剑自身后穿胸而过。
段远山冷声:“我本来还在怀疑。但你既能使用长风,又不要命地护他,里面的人必是宋移。”
鲜血倾洒而下,江迟又吐出一口血,他不言不语,只任由血落于画卷之上。
可那血却飘飘渺渺,最终了无踪迹。
段远山立即收剑:“你不是江迟!”
生杀符携雷霆之势从天而降,段远山立即收剑回防。宋移冷声道:“段夫子,事到如今你还要躲躲藏藏?”
身后的“江迟”呸地吐出一口血趁势出剑:“你个瘪三下手真狠!”
段远山一抬手,防护法阵牢牢将剑势阻断。
生杀符落完,却又有符咒接连打出。段远山抬手回防,覆他脸上的面具渐渐散去,仍是那张和颜悦色的脸,他笑着看向宋移:“宋小弟子,别来无恙。”
“谁跟你别来无恙!”“江迟”反手刺出一剑。宋移默了瞬:“你要不要也恢复原样?”
递出一剑的“江迟”到了段远山身前却成了南乡子的模样,一剑不中,他立即撤身,随手把剑抛还宋移,并自虚空中抽出一把雪狼骨剑,他双手握剑,语带怒意:“臭小子,你等下最好能跟我解释清楚!”
话落,他转瞬又与段远山战至一处。
空相悔凑到宋移跟前:“你骗了你师父?”
宋移轻啧一声,似乎正在懊恼该怎么解释,同时却也算着时间——还需要一刻钟。他握紧白泽笔。
空相悔顿时肃容。
利箭嗖嗖破空,宋移接连挥笔。他时而为南乡子掩护,时而直接进攻,可无论他与南乡子多配合无间,最多却也只毁了段远山几片衣角。
他的实力竟强横至此!
宋移心中一沉,在进攻间隙,竟不断往周围各人身上落下防护符咒。
利剑破空的声音微滞,宋移眼睁睁看着剑尖破开防护符咒,缕缕灵光无助飘散,段远山面带微笑,周围不断传来他人惊呼。
剑入了骨。
却与心脏偏离些许,是被另一把剑生生逼开。
宋移的血却避无可避,落入画卷之中。
轻薄的画卷好似无物,却无法用刀剑劈开,它牢牢包裹着塔,也稳稳接住宋移落下的血。
散入的赤红连成一线,转瞬扭曲着朝一个地方攀爬而去,呼吸之间,那红线竟在一地扎了根。
青州缥河源头,沼泽丛生之地。
宋移强行将口中鲜血咽下,看向双目仍然无声的江迟。
那大概耳朵喉咙都恢复了。
江迟手握长风,面色既悲且怒,他单手出招,徐流渔留下的阵法霎时灵光大盛,阵纹瞬间颠覆,其间流动的灵力堪称汹涌,它们滚动着顷刻便朝段远山倾轧而去。
阵法来自四面八方,段远山只得收剑回防。
江迟一手握住宋移肩膀替他稳住身形,一手握住他手腕,灵力不要命似地往他身体里送。
又有几个疗愈法阵瞬间成型,法阵中心的宋移伤口瞬间愈合。
段远山恰在此时突出重围,他衣角破损,形容狼狈,却是死死盯住宋移,眼里有不再掩饰的嫉妒与刻骨的仇恨:“我果然没有猜错!”
宋移上前一步:“段夫子,你我之间究竟有何恩怨?”
他们之前从未见过。
段远山冷笑一声,将手一张,只见原本匍匐在地的黑影,突然沿着画卷蔓延而上。
它们密不透风,转瞬就挡住头上月光。
而塔内的明珠一闪,竟也灭了。
宋移一惊,却听白梦生出言安慰,语气却略含兴趣:“无事。不知这是什么法器。”
众人各自戒备。
湿哒哒的滑动声来自四面八方,它们似乎进入蠕虫内部,又好像被跳动的蛇皮包裹其间。
寒气一阵接一阵地往上冒,打出的灵力长久得不到回响,偏偏视力被剥夺,他们只能各自握紧手中剑。
江迟牢牢握住宋移手腕。他站在宋移身前,单手掐诀,顷刻有雷轰隆从天而降,电光丝丝缕缕流过画卷织就的大茧,焦糊的气温刺鼻,可道道缝隙露出的月光,却照见幽冥鬼魅正在宋移身后伺机而动!
吸气声起,那东西顷刻消失化作一地粘稠,转瞬缠上宋移双腿,死命拽着他往黑暗拖去!
交握的双手不愿放松,江迟陡然出剑!
他砍断一片,粘液竟腐蚀利刃发出嘶嘶声,那东西不知从何而来却好似无穷无尽,刹那裹上宋移周身,甚至要朝着江迟蔓延而去。
宋移陡然出声:“絮影放手!”
江迟不愿。
脚下灵光大盛,法阵瞬间成型,传送阵法一同打出,他瞬间得以将宋移牢牢锁在怀中,不顾粘稠缠绕,黑液噬骨。
刺目的灵光极致震荡,如火如电瞬间照彻黑暗。去除邪祟的灵力滚烫灼人,伴随着黑液的腐蚀一同传到他们周身。江迟却仍不放手。黑液无法,只能强行卷走宋移手中白泽笔。
白泽笔竟不受影响,只是落到了段远山手中。
不明的黑液也尽数褪去,月光下照,他挑眉,看向站在正中,伤可见骨的两人,陡然发出一声嗤笑。
而那些属于江迟的血,竟也扭曲着,指向了两个地方——岩浆沸腾之地兰错山脉,建于地裂之中的太和城。
出自不同人手的疗愈法阵与符咒落向两人,段远山却不再管,而是似雾般穿过画卷,淡漠立于虚空,眼看着画卷收缩,扭曲着朝众人裹挟而去。
“进塔!”
众人立即进塔,可那塔身也不过阻了画卷一瞬,一瞬过后,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传来,是横梁支撑不住,只需片刻就要断裂倒塌。
宋移道:“我们必须破开画卷出去!”
撑起周围的法阵与剑招同时出现,剑刃凌厉,灵力浩荡,裹住众人的茧顷刻出现蛛丝!
江迟破茧而出,剑锋直朝段远山而去。
段远山等的就是此刻!
只见他虚影一晃,破碎的茧转瞬化为扭曲灵阵,那阵却只冲着宋移而去。
若灵阵压下,失了白泽笔的宋移必定粉身碎骨。
江迟心脏一绞,强行回剑,灵力逆流,他甚至来不及咽下喉中血,出声近似嘶吼:“谢晏——”
这一声饱含的恐惧与无措让人肝胆具颤,众人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见一样物什在出声瞬间被他远远朝宋移抛去。
缠绕赤珠的白丝见风而长,明明还未靠近宋移,它却好似得知宋移心意,竟自虚空缕缕侵入法阵,转瞬依宋移想法将法阵灵力流向强行逆转。
白丝撑住的这一瞬,江迟已至。一个繁复至极的法阵冲天而上,轰隆一声巨响,撞在一起的两阵最后一同消散。
“哈哈,泣血珠引灵丝,竟真的是你!”段远山厉声高呼,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嫉妒与不甘。
灵阵破碎,赤珠白丝竟自发缠上宋移手腕,他自江迟身后走出,冷冷看向段远山。
立于虚空之中的段远山突然发出一阵癫狂大笑。他笑着,眼角却似乎带了泪:“果然是你……果然是你!天道啊!”
他咬牙,似乎字字泣血,声音因嫉妒和不甘而扭曲得尖厉非常:“天道啊!你竟偏心至此!”
他瞪着宋移,双目充血赤红,众人屏息凝神,宋移却趁其不备握紧赤珠,白丝疯长,直冲段远山脑门而去。
段远山提剑,白丝绵密好似无穷无尽,他挥剑而斩,宋移便声东击西,白丝缠住白泽笔立即远去。
段远山欲追,江迟立即出招,正面相抗牢牢将其困在原地。
对招间,段远山却不住与宋移隔空相望。江迟的攻势越发凶猛,剑招织就天罗地网,他无处可逃。
避开宋移配合江迟画就的一个符咒,他突然勾唇,极轻的声音却恶意满满:“宋移,我可怜你。”
话落,他的笑容越发癫狂,下一瞬,他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自爆而亡。
喝酒不吃药,吃药不喝酒喔。
还有按照设定这个故事是没有佛,轮回,地狱这些东西的,但是这章那个比喻好像这样更有感觉,所以算了……祝阅读愉快[垂耳兔头][三花猫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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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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