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断云笑着拍拍他:“不是这意思。你说的句句属实,面对诛天阵,没有上仙出手凡人根本无力招架。但他说不放过任何一种可能也是对的嘛。”
“你查过记录吗?有上仙在那儿吗?”
“我没事查这个干嘛?不过听前辈说,当时妖王这么一闹,上仙界全体戒严,在凡间的也都被召了回去。想来是没有的。”
辰一清睨着他,深叹一气:“所以说,他这不是白费力气吗?”说罢甩开步子便往城镇进发。
“我说你别那么要强,都是为了解决问题,何必非得争个对错。”江断云跟在他身后满腹狐疑。
这大将军何曾有过生闷气的时候,一句不对提拳就干,叶自闲把话说成那样,不应该打个头破血流吗?
还有上一次,他竟然乖乖躺在地上挨揍?简直活见鬼!
江断云斜着眼角看过去,只见那张上仙界头号俊脸神气不再,眼角耷拉,心事重重。
难不成...这辰一清遇上能收拾他的人了?竟憋了一晚上的闷气。
虽然不可思议,但事实摆在眼前,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待走出几仗远,辰一清又才开口:“你说他对上仙一肚子怨恨到底哪儿来的?动不动就批评我自以为是,我有吗?”
江断云在这一瞬间大脑几乎停止运转:真是见鬼...大将军竟然开始自省了!?
“我有吗?”高大额身形停住脚步,凑到江断云面前急急追问。
“没...没有啊...哈哈...”江断云默默咽下唾沫。
辰一清听了他的回答并没有高兴起来,却是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终了摆摆手,转身走了。
“对上仙心存怨恨?”强烈的好奇驱使江断云快步跟上:“是有过节吗?你没仔细问问?”
“问了!他不说。”辰一清突然炸毛,走起路来脚步极重,每一步都深深陷进砂砾,鞋印在烈日下分分钟要燃起来。
江断云被吊足了胃口,连声追问:“你怎么问的?”
二人并肩迈步进入城门时,身边尽是大漠各部族打扮的行商,城内人头攒动,骆驼、木车混在其中,喧嚣沸腾。
江断云听完了辰一清简短的讲述,默默捂住额头,当场化身‘三无仙君’——无力、无奈、无语。
“你怎么...怎么就断定是旧情人呢?”他真是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你这问法也太...”
冷冷的目光似飞刃杀到,江断云背后爬起一阵寒颤,佯装咳嗽,连忙改口:“他是心虚,绝对是心虚...回头我去打听打听...”
辰一清面上闪过‘这还差不多’的神色,从怀里摸出地图看了一阵:“这一带在七百年前与塔桑泊有些距离,按凡人脚程结合地形差别等各方面因素考虑,若塔桑泊百姓存活,最远只能走到这里。关于此处,你可曾听过什么?”
他们今日已走遍七百年前塔桑泊附近,凡人可能扎根的地区。时过境迁,多数曾经的城池已然化作黄沙。而此处名为契木塔,是沿用了近五百年的旧城名称。
契木塔,在大漠部族语言中意为:神赐友善之地。
在掠夺厮杀弱肉强食的大漠,没有什么名字可以流传百年,任他是国家、部族,今时大漠之鹰,明日残肢遍地,再寻常不过。
正因此,契木塔的存在显得格外特别。
“契木塔从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和部族。”江断云跟在他身后,穿梭于人群之中:“相传大漠子民信奉的天神,肉身正是在此消融成神,被誉为大漠圣地,因此也成为各部族争抢之处。”
“直到五百多年前,大漠七大部族再次于契木塔厮杀,血流成河。天神怜其子民连年遭受战乱,派遣座下神女现身,为七大部族划出各自领地,要求首领停止争斗,并赐‘契木塔’为圣地名。”
“自此,契木塔就成了大漠人心目中真正不可玷污的圣地。即使在过后几百年时间里,七大部族分裂为十三部落,又兼并为今日的中金王朝及其附属六国,皆无任何人胆敢染指此地。”
“天神?”辰一清眉头微蹙:“真的假的?”
江断云说道:“凡涉及正仙正神的传闻都归赤余殿管辖。据我所知,赤余殿并无关于这位天神的任何记录。也不奇怪...”他耸耸肩:“民间传说嘛...多是对英雄人物的赞颂,自有夸大悬浮之处...”
二人视线同时聚焦于两丈开外,人群簇拥的一尊塑像之上。
“时间对不上。”辰一清被人潮推涌,向塑像缓缓移动:“即便是传说中神女现世,也比塔桑泊灭国晚了二百年。”
江断云侧身让过背着包袱的行商,嗯声应着:“...诶?”正说着话,左肩砰地撞上辰一清右肩。
抬头顺着他目光看去,一圈圈虔诚信徒的正中,是一尊慈眉善目的年轻女子塑像,她身着长袍,造型俭朴,不似石窟中神像那般精雕细琢,乍一看去平平无奇。
对外来者而言,若非事先听过神女现世的传闻,根本无法理解为何大漠子民要膜拜这平凡女子。
低声细语的人潮持续向前涌动、俯身、双手合十,虔诚朝拜,随后起身井然有序地前行离开。一波又一波信徒,正如海浪般层叠起伏,低语祷词,更如浪潮拍击哗哗作响。
辰一清和江断云原地驻足,任人群在身旁穿梭流动。
不多时,二人两手抱胸,紧盯塑像面容。
神女清秀慈善的面上,凡人看不见的青灰光晕,浅浅地勾勒出另一番相貌——下巴尖削双眼斜飞,眼波流转媚态横生。
她似乎沉浸在浓郁的虔诚信念中,一边扫视信众,一边打坐。
二位上仙同时歪头,眼里透出古怪、不解、奇异的神色,终于引起了女子的注意。
她霎时僵了面容,不知是恐惧还是惊骇,瞳孔几乎收缩成一条细缝,双眼越瞪越大,眉头现出尖刺,两侧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就在她狰狞着,嘶声张口露出尖牙,吐出细长分叉的舌头时,江断云身后飞出一道金光,将她牢牢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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