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矫情!”
夏林生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向着夕阳沉下去的方向,长腿一迈,大步流星地离去。
此刻,夏林生的背影在盛遇安的眼里,有点好看。
盛遇安也转身,与夏林生相背而行。
在另一条路上行走的夏林生计算着时间,心想差不多了之后,又转身往回走。
别忘了,夏林生家前的那条路,可是盛遇安回家的必经之路。所以,他俩怎么可能相背而行?
只是某位十七岁要面子耍帅的男孩,非得这么做罢了。
毕竟夏林生真没想好,这一路该怎么走。即使此时的夏林生还不知道,盛遇安和他同路。
夏林生的步子迈得很大,似乎想追上盛遇安。但很快,这个念头又被他自己打消了。
“她和本小爷顺不顺路有什么关系?夏林生你怎么想的啊,追上她干嘛,有病吧?”
夏林生边自嘲边往前走,试图通过自我洗脑来摆脱这如此荒谬的想法。
可直到听见盛遇安惊喜的声音,夏林生才猛然抬起头来——他竟然不知不觉跟了人家小姑娘一路!
夏林生懊恼地拍拍不转个儿的脑子,自从遇到过盛遇安之后,这个脑子就不听他使唤。
这不纯纯变态吗?这要是让女孩发现,她不就误会自己是跟踪狂吗?
嗯,虽然在上帝视角看来,也许没那么严重。
但在夏林生这个,略微会轻狂的年纪里,做出这的举动,也实属疯了。
要知道,他见过的漂亮女生不在少数,盛遇安也并不属于自己理想中的样子。
嗯,所以到底怎么了?
十七岁的少年天马行空,不知何为现在的心中悸动。
在他看着盛遇安像个孩子一样扑进母亲的怀抱时,夏林生承认,他很羡慕。
而且,她笑得好幸福。
曾几何时,他亦如此。
见盛遇安的目光往这边移,夏林生赶紧躲在暗处——对,他最擅长躲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不再去看那令他羡慕的一幕。他真怕勾起尘封的记忆,眼泪决堤。
他会觉得丢人。
在夕阳沉下去之后,寻常巷陌,落寞的背影渐行渐远。
“嗯?灯怎么是亮的?”
夏林生正准备掏出钥匙进去,却透过叶子间的缝隙,看到了从窗子射出来的灯光。
轻轻一推,门竟然没锁。
不用想,一定是他回来了。
夏林生推门而入,不出所料,前几日刚收拾的房子,在他回来之后,乱糟糟一片。
夏林生不满地扔下书包。
果不其然,夏林生往屋里一探,就看见那个神出鬼没,一身酒气的父亲。
“回来了,小鬼!”
如果换成别人家的父母,这话本来挺温馨的,可在他嘴里出来,夏林生只感觉厌烦。
“嗯。”
夏林生爱搭不理,被酒精熏得头疼,草草应了一声后便上楼去了。
父亲也没有过多关注夏林生,自顾自地拿起啤酒,贪婪地一瓶又一瓶。
夏林生会抽烟,但他从不喝酒。
就是因为他父亲。
因为回来较晚,又懒得去街边小摊,尽管夏林生的肚子叫了好几声,夏林生也不去管。
“喂,夏哥。”
夏林生拨通了自己死党的电话,现在只能拜托他了:“帮我点一份串串。”
不知为何,夏林生说起叠词来,莫名让人想笑。
“哈哈,行,串串。”
夏林生不耐烦地挂掉电话——自己就这么搞笑?
一切静下来之后,夏林生不禁想起今天下午主任的话。
分明和他没关系,但盛遇安的出现,成功吸引了他的目光,给他的生活带来了不一样的东西。
出于了解“朋友”的心理,夏林生还是想知道关于盛遇安的一些消息。
经过夏林生的一番推理,这件事一定对盛遇安有不良影响。这么看来……
夏林生突然想到了楼下的父亲——他在社会上,经验也是丰富,不如“利用”一下。
“问你件事。”夏林生一下楼便直奔主题,“作为双亲,能影响孩子生活的,会是怎么个情况?”
父亲显然是被夏林生一席话噎住了:“什么情况?就和你一样呗,要不就是双亲离婚。”
父亲不在意地说着,又重新举起酒杯。
显然,父亲没理解自己的意思,夏林生又措辞道:“就是,严重到孩子要转学,母亲还和学校说明情况的那种。对了,和孩子的档案也有关系的。”
“档案?”父亲听到这个词后,立刻坐起身来,“这还用想?能影响孩子档案的,除非是父母一方入过狱,要不就是犯了政治错误。不然,她母亲也不会和学校说明吧?”
入狱!
夏林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确定?”
“对呗!”父亲说,“无论犯过什么事,只要他父母双亲有一方入过狱,这孩子以后报考都有影响。”
说着,父亲有些喝多了,疲惫地把酒瓶一扔。碎裂的声音亦如夏林生现在震惊的心情。
盛遇安是性格挺好的女孩。从她今天教训夏林生看来,三观也很正。甚至遇到别人欺负她,第一反应也不是暴跳如雷,而是质问清楚。
这让夏林生很难相信,盛遇安的父亲,会是……
不过仔细想想,这一切还是有迹可循:夏林生不过是骂了人,盛遇安的反应却很激烈,甚至上升到了打架这一严重程度,还难以控制情绪。
夏林生平静下来,重新回到了楼上。
如果这是真的,初次见面时,盛遇安不爽自己的扮相也能理解了。
“呼——”夏林生深深呼出气,在消化这一重大消息。
但这不仅限于猜测吗?倘若不是真的呢?
夏林生这样想着。
转而,等夏林生平复下来后,十分不解:这件事和自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关心这事干嘛?
但知道了又不能装作不知道。
“啊啊!烦死了!”
夏林生烦躁地扔出枕头,似乎也不解闷。
最近,夏林生好像变得不那么粗枝大叶了。没错,自从盛遇安出现之后,自己想的事情都和她有关。
就在夏林生呆坐在床上时,楼下的敲门声响起,每敲两下停一会儿。
夏林生知道,那是和死党约定的暗号。
“哟,今天这么快就出来了?”
调侃他的,正是夏林生名不虚传的死党,亦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谢隽。
“你的串串!”
谢隽嬉笑着,那张阳光俊杰的脸,此时在夏林生眼里,满是狡黠的笑意。
作为夏林生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谢隽自然是察觉到了夏林生的不对劲。
要换作往常,夏林生不和他逗乐一会儿都不行。
“兄弟,怎么了?一脸被女孩伤了的样子。”谢隽跟着夏林生进屋。
夏林生气不打一处来:“别瞎说!”
“那是怎么了?脸抽吧的都快变成老的爷子了。”要说敢和夏林生开玩笑的,除了谢隽,没有第二个人。
夏林生自知瞒不过谢隽,就编了个故事给谢隽听,但大体都是按照夏林生听到主任的话来的。
“所以,你是猜测,这位同学的父亲入狱了?”谢隽沉吟片刻问。
夏林生点点头:“你是怎么想的?”
谢隽略有所思:“照道理来讲,一个人转学有很多理由,不一定是因为什么坏事。但你要是这么说,十有**是。不然,会是怎么严重的事,能影响到一个孩子的档案?”
谢隽说着,看向夏林生:“除非是他父母有涉及到这方面。”
夏林生还是不想相信,于是拜托谢隽,希望他回去可以问问父母。但也要像他这样讲个故事,莫提别人。
谢隽爽快地答应。
毕竟谢隽的父母都是律师,问问他们,或许有更权威的答案。
送走谢隽后,夏林生仍独自静坐,直到串串凉了也没在意。
他知道随意调察一个人的家事不好,但夏林生更多是出于担心。
这一想法使夏林生一愣——他真的,把盛遇安当作了朋友。
尽管,她对他的第一印象不好。但不能否定的是,她,确实带来了消失已久的快乐。
“哼,还真是服了。”
夏林生望着窗外的星空,不禁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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