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芜:“……”
敌人的敌人便是友军。
妖王君泽心狠手辣,她还真是深有体会,只不过她此番非嫁不可。
不过,错愕片刻,若芜自诩记性没差到这般田地,这位友军长得水灵灵的,若是见过定有印象,待不及细细回忆,话本子在脑海中飞快翻了十几页。
这桥段,熟悉。
此山是我劈!此路是我开!打劫啊!
若芜扶了扶额,搬出帝君那套慈祥威仪来,“这位少年英雄,你小小年纪……”
“死臭狗。”
一道缓慢戏谑的嗓音打断了她,“我的车,你也敢劫?”
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在头顶上方响起。
花车轻轻一颤,夫诸鹿顺从轻吟。
君泽懒洋洋截断若芜欲循循善诱之词,薄唇微漾,巍然浮立在花车上空。
夜风阵阵袭动。
“……”
若芜指尖微缩,抓着花车边沿的指节隐隐泛白,前一遭,君泽袭入画镜司的狠戾模样赫然映现。
死仇家杠上半路劫匪了。
这戏码。
若芜面上漠然,却忽然想掏一把瓜子嗑,待他二人两败俱伤,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臭蛇妖,你……”白嫩嫩的少年呲着牙,不知从哪里挥出一把与奇质不符的粗旷斧子,话音未完,对面刀雨骤降。
灵力裹挟着无数把冰刃飞刀,刺向少年。灵力裹挟着无数把冰刃飞刀,刺向少年。
少年翻了个身,左右连挥,堪堪避开刀雨,左臂衣袖划开一道口子。
君泽一手负在身后,一手轻扬,又一波刀雨飞出。
少年无暇他顾,闪身化出白团团的原形。
白犬被刀雨直逼得闪躲,它固执的不肯退入山谷逃逸,后路坦荡,只要它不拦住去夫诸鹿的去路,刀雨未必伤的了它。
它的身上又划破了几声,霎那之间,血色渗染。
若芜心叹:友军还是嫩了点。
“唰唰唰”的三声幽白笔刃劈空飞出。
折青在她手中,迎空画出三道,替白犬挡去一阵刀雨。
一阵刀雨被若芜击落,君泽戏谑地挑眉,唇角带笑,看向白犬的眼神却寒若冰渊。
飞刀刚被折青的笔刃劈出去,又掉头回击,来势狠戾汹涌,直逼白犬命门。
若芜扬指一弹,折青瞬间离手,飞至白犬身畔。
折青反转翻折,刹那间已连挡数阵刀雨,又见刀势猛戾,劈空而来,灵光横飞,折青生扛两下,极速飞转劈刀。
飞刀尽落。
几缕折青狼豪,漂浮空中。
若芜状若无事地收回折青,迎风而立,淡然一笑,对白犬眨眼道:“小白狗,快走吧,莫要再打劫了,此婚,我非成不可。”
得了若芜拒绝的劝告,白犬抽了抽鼻子,万分哀怨地望了一眼若芜,扭头窜入深谷,消失无影。
·
道阻消失,夫诸鹿继续向前奔驰。
上空的人影一闪,若芜身旁便多了一个人,那男子抱着胸斜斜着倚花车柱,如墨的黑发张扬飞舞,正是那心狠手辣的妖王君泽。
他一袭白锦华服,精美的赤色凶兽纹绣,领口为黑银条纹状缘边,竟比她这个新娘子更显妖娆。
面具遮了君泽半张脸,架在鼻梁上,露出的薄唇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诮笑意。
不知仙云情报是否有误,君泽分明小若芜百余岁,个头却比她高出一截,两人站在一块,若芜要微微踮脚,视线才堪堪与他下巴齐平。
妖比仙气死仙。
澜青怎么没把她拉扯高一点。
总之气势输的很彻底。
若芜干巴巴扭过头,没兴趣再自取其辱,面纱轻轻扬起,露出一片雪白肌肤,红唇殷润,浑不知嘴角沾了几颗大饼面粉屑。
隔着轻纱,视线滑落到若芜的唇边,君泽嗤笑一声,眼底暖意一闪而逝,淡漠无波的漆黑深瞳取而代之。
“我还以为上天仙界净是些不食人间烟火的伪君子,仙官大人倒是与众不同,还未入我妖山,便有浪荡风流债追上来了。”
君泽将她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语气并不友善。
若芜幽幽瞥了他一眼,心情复杂。
那化了人形的犬妖,她今夜头一次见。
而她与君泽,在重返三个月前的这一遭,也是头一次见面。
君泽为何对她有如此敌意,难道画镜司与他之间的仇怨积压已久,可画镜司在上天仙云向来克己复礼,最多不过当年潜伏万妖山偷偷绘造了堪舆图,天族只是以此制衡,他竟这般仇视戒备。
若芜不动声色紧了紧怀中的通灵镜。
入了万妖山之后,恐怕要减少与天族的联系,以免泄露马脚。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若芜此时肚子空空,无心周旋,平淡回了一句,“久闻君泽大人风流浪荡,日日流连美人窟,彼此彼此。”
仙云掌握君泽的资料虽不多,风流史却占了一半有余。
君泽怎好意思与她谈论风评。
君泽的脸果然黑了一黑,拉直了唇线,不再说话。
白光微闪,若芜眯眼偏了偏头,耳边隐约传入急流水声。
方才注意力都放在君泽身上,她一时未察,夫诸鹿竟架着花车飞速驰入结界内了。
原来这万妖山坐落在一片山谷之底,谷底一片灯火繁华景象,与凡间夜色相近,空中漂浮着千百盏明亮的花灯。
夫诸鹿飞奔一圈,停在一处矮山宫殿外。
“新娘子来啦!君泽大人把新娘子接回来啦!”
“让我看看!”
“君泽大人穿的浅色婚服,阿姐!你输啦!”
“真是仙子下凡啦!”
“……”
崇吾殿外,奇形怪状的众妖民等候多时,有马首人身的妖举着花灯笼,也有人面狐尾的美女妖手捧艳花,一个两个的,都伸头左右张望着,人头攒动。
若芜瞧着这些妖民,倒是比君泽良善许多,却怎的愿与他这般嗜血好战的败类同流合污。
花车一停,殿前欢呼震耳欲聋。
若芜恍然有种错觉。
仿佛来到了凡间富贵人家娶亲的府邸,正欲掀幔下花车,脚下却一轻,一只手掌搂上腰间,整个人悬空了。
君泽将她打横抱在怀中。
若芜一惊,下意识按住他的脖颈,“你做什么!”
指尖微微蓄力,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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