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问话

“是吗?”林恣容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魔修回头一看,林恣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竟一点儿也没听见动静。

阮青走过来,和林恣容打了声招呼,“有没有受伤?”

林恣容摇头,随后扭头看向男人和女人跑走的方向,叹了一口气。

她今日演了这么久的戏,却因为这个魔修,没能弄清他们的真实目的,真是可惜。

希望这魔修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吧。

“这魔修从哪儿来的?”阮青这才看向魔修。

魔修动弹不得,他这会儿才正视起这两个修士,他没从他们身上感受到灵力波动,想来也不是什么修为高深之人。

只是他们这法宝有些来头,竟能捆住他。

他可是堂堂筑基期的魔修!

“不知道。”林恣容摇头。

“大哥,这黑灯瞎火的,你可别乱跑啊——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涂白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阮青身后,刚刚阮青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一个闪身就消失了,害得他追了好一阵才追上。

涂白刚抬头,看见被五花大绑的魔修,被吓了一跳,连连后退,立即识时务的闭上眼。

“这是魔修。”林恣容看他那害怕的样子,好心提醒。

涂白依旧在不停后退,只是眼睛睁开了,他看向魔修,看了好一会儿,也没发觉这人是个魔修。

这不怪涂白,实在是此处昏暗,魔修的特征几乎都被遮掩了。

而且林恣容又有前科,他不信也是正常的。

阮青抓住他的肩,咻地一下把人带到魔修面前,叫他把人看清楚。

“啊——”

涂白害怕得闭上眼,以为自己要和这人一样被绑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发现自己没被绑起来才敢睁开眼睛。

这会儿离得近了,涂白才看清魔修身上环绕着的黑气,才确定他是个魔修。

他不好意思地冲林恣容和阮青笑了笑,怂里怂气地道歉,“不好意思,我没看清,没看清。”

林恣容没管他,看向魔修,淡淡开口,“你在此处住了多少时日?”

魔修冷哼一声,闭上眼,俨然一副任杀任剐的模样。

阮青走南闯北多年,最不怕的就是这种嘴硬之人,让这魔修开口的方法不要太多。

他慢悠悠地从扇子——就是那柄成天用来扇风的扇子,这是个储物灵器——拿出一包银针,“这上面淬了毒,虽不至死,可也能让你痛成一滩烂泥。”

说着,阮青抽出最细的一枚银针,缓缓扎进魔修的身体里。

“呀,这是什么毒?”涂白双眼放光,他这等凡人,最缺的就是自保的武器。

胜意阁里的那些武器和暗器都是凡人用不了的,涂白就算赚再多的钱,也只能雇修士来保护自己。

可毒不一样,毒只要是个人就能用。

但是毒药也不好买。

凡间的毒药,例如砒霜,就对修士起不了作用。

药修制的毒药倒是有用,可不卖给凡人啊!

涂白苦没有自保的东西久矣!

要是他能得到这毒药,专心练上这银针几月,哪里还要怕那些修为不高的修士。

阮青很是自豪地回答,就像是他自己做的毒药一样,“九曲天毒,可化骨为泥,却又不会损伤脏腑,叫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林恣容听着,觉得这药的名字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

涂白盯着阮青手上的银针,看见魔修又被扎了一针,心疼不已,这毒听着就贵,给一个魔修用实在是浪费。

“大哥是从何处得来的?可能买卖?价格又是怎么算的?”涂白心疼的眼泪差点就从嘴里流出来了。

阮青本要回答,想起自己还在做任务,身份不能暴露,便瞥了一眼涂白,冷声道:“不知道。”

涂白不信,阮青那语气一听就知道他有渠道弄到这毒药,“可否匀出一些来给小弟?哪怕是一百中品灵石一针小弟也是愿意的。”

“价低了。”林恣容开口。

涂白扭头看了看林恣容,认为她也知道这毒药的出处,可是这人脾气实在古怪,求她不如求阮青。

还是阮青脾气好。

“五百!”他回头继续看着阮青,眼里充满了对毒药的渴望。

毒药似乎开始生效了,魔修隐隐觉得骨肉分离,皮肉像是被碾碎了,耷拉着绳子,往下滑着。

魔修痛得脸扭曲得不能再看,这毒药难不成是真的?

林恣容冷笑一声,虽然她不知道大师兄的毒药是从哪里买来的,但只要是买卖,一方求之不得,接续加价,那么价格就是被低估了的。

况且涂白此人,最是阴险。

涂白却是以为林恣容还认为价格低了,他咬了咬牙,又道:“八百,大哥,你就告诉我吧。”

阮青摸了摸下巴,“不行,这价格,连材料都凑不齐。”

说罢,他又给魔修来了一针。

他不太懂人体穴位,是看哪儿不顺眼往哪扎的。

反正只要扎进身体里去,毒药就能生效。

“我说,我说!别扎了别扎了!”魔修眼见阮青又抽出一枚针,连忙大喊,老实交代了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我在这破山里住了五六年。”

但是三人耳朵似乎出了问题,没听到似的,继续聊着。

“一上品灵石!”涂白咬牙开出了天价。

阮青不假思索,“你要多少?”

涂白仔细思考,片刻后,才回答,“有多少要多少,武器哪有嫌多的?”

阮青再三确定,他这药的存货可不少,“真的?”

“骗你天打雷劈。”涂白一脸认真。

话落,涂白就隐隐觉得不对劲了。

这李儒不是个老好人,怎么语气突然变了?

涂白没多想,只以为之前是装的,就是为了引这魔修出来。

林恣容盯着自家大师兄,忽然无声地笑了。

大师兄又在坑人了。

每次阮青坑人的时候都会笑得特别收敛,整张脸除了眼睛都在笑。

这样就会给人一种不愿意给但实在不好拒绝的感觉。

阮青察觉到小师妹的视线,对着她笑了笑。

小师妹不喜欢的人,肯定是有不好的地方,既然是恶人,那他兜里的钱定然也不是好东西。

如此,还是让他来净化一下吧。

“订立契约吧。”阮青思考片刻,决定再给涂白一次机会。

涂白闻言,迟疑片刻。

难道这其中有坑不成?

但是……

他看了一眼魔修,这魔修看着不像是和他们认识的样子,这痛苦的模样也不是装出来的。

难不成是因为他出价太高,而阮青手中的毒药过多,担心他看见药之后毁约?

有可能。

涂白思索着。

这样的话,药的价格便不划算了。

涂白生了退却之意,“不知大哥手中有多少九曲天药?”

阮青又怎么看不明白他的心思,“不多,也就一瓷瓶,你若是想要,我可以匀一半儿给你。”

这也是实话,制作九曲天药的药材稀少,几十年才能得一株,阮青也是才得到这毒药。

“多大的瓷瓶?”涂白谨慎极了。

林恣容讥笑道:“若是拿不出钱财,就不要打肿脸充胖子。”

涂白没把这话放在心上——他也常常用这招刺激那些冤大头,买卖之间的话术可不能当真。

只是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置气,心想她懂什么,一上品灵石能做许多事情了!

“比你的药瓶子小。”阮青道。

魔修一直在哀嚎,可是依旧没有人在乎他。

“你们问什么我都说!”魔修大喊。

涂白思索,最终决定尝试砍价,“能便宜一点吗?”

林恣容从阮青手里夺走了银针,仔细瞧了一会儿,然后扎到了魔修脸颊上。

阮青无所谓,坑人只是一个小乐趣,坑不了就算了,他懒得去和涂白还价,“不要就算了。”

“阿妹,小心一点。”他扭头嘱咐林恣容。

林恣容点头,又给魔修扎了一针。

“别扎了,你们问什么我都说!”魔修嚎叫。

有些时候人就是喜欢对他爱答不理的,阮青这样反倒叫涂白觉得那毒药是当真珍贵的。

他坚定了买药的决心,“订立契约吧。”

阮青立即掏出一张黄橙橙的纸,递给涂白。

这不是普通的纸,上面可是画了阵法的,要是订立契约没有说到做到就会被反噬,轻则重伤,重则死亡。

涂白见多识广,也知道这纸的作用,他掏出随身携带的炭笔,唰唰写上协议内容,随后签上自己的大名,还给阮青。

阮青扫了几眼,见这协议没有问题,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在阮青名字写好的那一刻,黄纸亮起白光,昭示着契约正式订立。

魔修见林恣容又抽出了一枚银针,又惊又恐又害怕,“我说!我绝对不说一句谎话!”

阮青依旧没有搭理他,对付这些魔修,不能惯着的,就是要他们害怕,这样他们才能老实。

魔修之中或许会有好人,但是几乎是万里挑一的,那些好魔修身上的黑气都是透着白光的。

哪里像眼前这个,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的。

阮青本要就地拿出瓷瓶,被涂白阻止了,“此地不宜交易,等回到却星城时再说吧,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涂白这会儿笑得和个奸商似的,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他卖出了货物呢。

“好。”阮青又把他那扇子打开了。

这笔交易做完,他也终于把目光投向魔修,“你姓甚名谁,从何处来的,又为什么在此地长居?”

魔修转了转眼珠,本想再编一套谎话,余光瞥见林恣容手上的银针,被吓得吐露了真话,“陈敨,我叫陈敨,从魔域过来的,因为养伤才在这里住下,没有别的目的。”

林恣容沉声问他,“可有杀过凡人?”

“当然——”魔修说话都不过脑子,陈敨也不例外,话都说出口了才晓得自己说漏嘴了,只得连忙改口,“没有,我胆子小,连鸡都不敢杀的。”

阮青听着,笑出声,“既然没有,那就就地格杀吧,总归是魔修,杀了也不会背上业障。”

涂白很是赞同地点头,他从前被魔修抓走过,此生最痛恨魔修,要不是自己不能修炼,早就去游历四方,杀魔修去了。

“该杀!”他愉快极了。

林恣容也应景地掏出了一条鞭子,鞭子在夜里格外地亮,可能是精铁所铸,上面也全是倒刺,要是作为武器,被打到的人定是要刮层皮下来的。

武器的使用方法都是共通的,林恣容对除了剑以外的武器也没有什么要求,能用就行。

因此备了许多鞭子、刀剑之类的,当做一次性武器,能用上一次就算是武生无憾了。

“这鞭子我可还没有用过呢。”林恣容轻抚,喃喃道,随后她扭头看向陈敨,笑得格外阴森,“你可真有福气。”

好消息涨收藏了,坏消息是完结文(bushi)

有一说一,我怀疑完结文收藏破百的可能性都比这本大了[捂脸笑哭]

放弃挣扎了,随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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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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