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敨恰好与林恣容对视上了,他被吓了一大跳,人一下就跌坐到地上。
“杀了,我杀了!”他大喊着,似乎只要声音够大,眼前这几人就会信他。
阮青嗤笑一声,“你这话真真假假的,谁知道你是不是怕死才这样说的。”
这话说得极其有道理。
林恣容很是认同,于是反手给了魔修一鞭子。
顿时,魔修痛得惨叫,“是真的,真是真的!”
涂白也是倒霉,被鞭尾扫到了手,不止袖子被刮破,手还受了伤。
“你你你——”涂白着急忙慌地掏出伤药,抬头怒视林恣容。
林恣容对此人没有一点好感,对伤他一事也不心虚,不过她也没有兴致同人对视,只瞥了一眼这人,就转移了视线。
涂白被扫了一眼,气焰就被扑灭了。
只是在心里默默道,等我拿到那毒药,第一个毒的就是你。
“没事没事,月姐你下次小心点。”他怂里怂气地给自己上药。
陈敨吐露实话,“就杀了几个人,就几个!”
阮青将信将疑,“尸体呢?”
陈敨一顿,谁知道尸体跑哪儿去了,这么大一座山,他难道还专门找一个风水宝地抛尸不成?
可转眼看见林恣容,身体忍不住颤抖,张口道:“不记得了,可能是在附近吧。”
“怎么杀的?”阮青又问。
陈敨如实回答,“我养了只妖宠,它闻着肉香,就把人吃了。”
阮青信了一半,要是没有这魔修的纵容,妖兽敢私自吃人吗?
妖兽虽然是兽,可也通灵智,只是没有那么聪明,但也是懂欺软怕硬的。
阮青冷笑了一声,“尸体都成了什么模样,可不要说自己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它爱吃头,身体只啃了几口。”陈敨很是认真地思考,他就是个小魔修,杀了几个人而已,至于盘问得那么清楚?
他不理解。
涂白恍然大悟,看来山上的人全是这魔修杀的,“那山上的那些人都是你杀的?”
魔修愣了愣,那兽宠吃了多少人啊?
随后他很是骄傲地仰起头,“当然。”
对魔修来说,杀的人多也是值得骄傲的事情。
林恣容皱眉,手上的鞭子一甩,“当真?”
“保真!”魔修回答。
可林恣容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告诉她不对劲。
世界上哪里会有那么凑巧的事情——与其相信这魔修,林恣容宁愿认为那一男一女才是凶手。
虽然说无巧不成书。
但是林恣容坚信世间一切巧合都是阴谋。
“阿妹,这魔修怎么敢骗我们呢,抓住人就好了。”阮青似乎看出了林恣容的疑虑,轻笑了一声,给她扇了扇风。
林恣容还是相信自己师兄的,闻言收起了长鞭,转身朝山下走去。
阮青扯了扯绑着魔修的绳子,遛狗似的牵着他跟在林恣容身后。
涂白看着走远了的三人,忽然开窍了——李儒卖的是假药!
想通了这一点的涂白,明白了刚刚的一切异常。
他说怎么这魔修不嚎了,不疼么,原来是假的!
呼——
哗——
可能是风起了,山间传出怪声。
涂白顾不得自己被骗的事实,连忙追上前面的人,还很谄媚地喊着,“李哥,你等等我!”
这句话不知道说错哪个字了,还是语气有问题,竟然叫那个女魔头回头瞪了他一眼。
*
“呀,你们怎么还带了一个人回来?”李有良接替了他娘,在门口等着林恣容等人。
涂白是个大嘴巴,一回来就迫不及待把他们抓到了杀人狂魔这事儿说了,连招呼也顾不上打。
“怎么可能!”李有良不可思议,眼睛都发虚了,“不可能是他!”
涂白疑惑地看向李有良,“怎么不可能呢,他自己都承认了?难道大哥你见过杀人狂魔?”
李有良一顿,随后摇头,“没有,我没见过。”
他们的声音不小,离娘和大娘都还没睡,听见声音都披着衣服出来了。
离娘一眼就看见了林恣容,看了人好几眼,确定没有受伤才问,“饿了没有?想吃什么?”
林恣容摸了摸肚子,瘪了,于是点头,“今天晚上吃的什么,可还有剩的?”
“小炒肉,特地给你留了一点,饭也还有。”离娘牵着人往屋子里走。
“嗯,能给我做炒饭吗?”
“好。”
“谢谢。”
涂白茫然,他和阮青好像、大概是不是也没有吃晚饭来着?
怎么没人问他呢?
他把目光挪到大娘身上,期待她能给予自己一点温暖。
大娘却看向阮青,只关心陈敨是不是真的凶手,“确定吗?真是这人?”
她对此也持怀疑态度。
阮青点头,“是真的,我们抓到他的时候,他正要对着阿妹下手。”
李有良的脸上出现了奇怪的表情,他皱着眉头看了魔修一遍又一遍,依旧不相信就这一个人能造下那么多杀孽。
大娘稀奇地看向魔修,“就这么个人?”
“他可是个魔修。”涂白强调,“会术法呢。”
阮青扯了扯绳子,示意陈敨来两招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
魔修也很给面子,周身忽然出现一团团黑气,朝着大娘袭去。
大娘被吓得连连后退,她拍了拍胸脯,这下信了他们的话。
李有良也挡在大娘身前,“这人这么厉害?”
阮青挥挥手,魔气就散了,“比凡人厉害一些,但也不算厉害,只是会一点术法。”
涂白胆子也不是一般的大,见李家人害怕后退,赶紧踹了魔修一脚,以证明自己有多么勇敢。
结果魔修依旧站得稳定。
魔修瞧了一眼涂白,眼里怎么看怎么都有嘲讽之意。
涂白愤懑道:“魔修再怎么弱,我们在他们面前也是只小虾米。”
这生气的模样,就像是自己有亲人死在魔修手上一样。
“还好我们抓到他了。”涂白很快又笑了起来。
大娘心有余辜地点头,“还多亏了你们——饿没饿?哎呀瞧我这记性,忘了你们都没吃饭了,快进屋,吃饭去。”
李有良应和,“对,菜都还在锅里热着。”
魔修是不配吃饭的,他被关到家里最破的房间里去了,也就是柴房。
柴房漏雨的情况最严重,下雨的时候只有一半儿的地面是干的。
为此,李有良还专门做了一个架子放柴火,生怕哪天下大雨把木头给浸湿了。
“他不会跑吧?”李有良疑惑,就拿一根绳子捆着这魔修,他挣脱不了吗。
阮青笑了笑,轻声解释道:“有良哥你放心吧,这绳子是灵器,专门用来捆魔修的,他可跑不掉。”
李有良放心了,他不懂什么灵器不灵器的,他只是信任李儒。
他们出了柴房,回到客厅时,大娘和离娘已经把菜都端出来了。
屋子里点了烛火,可也不济于事,依旧昏暗极了。
林恣容嫌弃太暗,拿出了个夜明珠照明,屋里这才亮堂起来。
“阿妹吃的什么?”阮青见林恣容连碗都和他们的不一样,好奇问道。
林恣容拿着勺子,翻动着碗里的炒饭,好让饭快速冷却,“炒饭。”
离娘盯着林恣容,听见阮青的问题,转头看向他,温婉地笑了笑,“阿妹想吃炒饭,我就给她炒了一碗。”
大娘给他们临时煮了碗蛋花汤,才走进来,只听见了离娘的话,以为阮青也想吃炒饭,便问:“你们也想吃炒饭?我这就去炒。”
说着,她把汤放到桌上。
阮青摇头,他就是好奇小师妹怎么那么讨喜,走到哪儿都有人喜欢她,“我只是好奇阿妹吃的怎么和我们不一样,阿婆别忙活了。”
说来也是奇怪,阮青叫李有良夫妇哥姐,叫大娘却成了阿婆,这辈分简直是乱成一团了。
不过无论是李有良,还是大娘都没有在意。
他们这儿宗族观念并不重,那红庄村来说,庄姓是大姓,可村里连一个庄氏祠堂都没有。
所以连带着辈分这东西都乱糟糟的——村子里多通婚,这家的姐姐嫁给那家,妹妹嫁给另一家,结果这两家又是叔侄,称呼不就乱了套?
“快吃吧,洗澡水在烧了。”大娘坐下,催促他们吃饭。
*
第二天一早,林恣容三人就压着魔修往却星城去了。
出村子的时候,不少人都瞧见了,还有好奇且自来熟的大爷大娘搭话。
他们一问,涂白就热心地解释——他们仨昨晚一块儿抓住了后山抛尸案的凶手,每一个人问,他都要这样解释一遍。
有的人不相信,就要再问上几个问题,涂白也耐心解释。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耽误时间的交谈,林恣容和阮青没有一个人去打断,都任由涂白这个大喇叭炫耀。
涂白这么做自然是因为他要把这件事情和他彻底捆绑上,任谁也不能把他和红庄村抛尸案分开。
他要在却星城名声大噪,要人人知道他涂白。
这样,他涂白才能挣到更多的钱。
“画阵吧。”出了村后,林恣容扭头看向师兄,没一点动手的意思。
阮青用着非常拙劣的手法画了传送阵,他是真不会画阵法,这可不是装的。
但要说装也是装,毕竟现在还有个外人在场,而且他们也没有必要在红庄村门口暴露。
万一还要回来,又有红庄村的村民看见,可就遭了。
只是好巧不巧,这阵法只能传送三个人,涂白在一阵白光闪过后,依旧站在原地。
他愣了几秒,急忙从兜里掏出传送符,追上林恣容和阮青。
“呕——”魔修落地后疯狂干呕。
阮青一脸鄙夷,“不中用。”
林恣容脸色也不太好,还好她没吃早饭,否则非吐出来不可。
“阿妹?”阮青关切地看向林恣容。
林恣容摆了摆手,才要说话,边上就插过来一道男声。
“你们是兄妹?”年轻男人问。
这男人长得很是风流,打眼一瞧就不像是好人家的男子,倒像是日日流连青楼的纨绔子弟。
“你做什么?”阮青瞬间变了脸,往前走了两步,护住林恣容,警惕道。
男人手上拿着的扇子唰地一下合上了,“没什么,只是好奇罢了。”
阮青翻了个白眼,对这种登徒子没有一点好脾气,“好奇什么?是好奇你的死期吗?”
阮青等人对林恣容身边出现的人向来是严防死守,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小师妹就被拐走了。
“我似乎见过你阿妹,依稀记得,她姓林对不对?”男人笑问。
我或许该思考隔日更的可能性了[眼镜]存稿严重告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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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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