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空气还带着湿漉漉的清新。
十分钟后,秦朗和李安开的车驶入了“天目湖”别墅区,他们在一栋外观看上去是古罗马风格的三层别墅面前停了下来。
两人停好车,快步走到大门。等他们按下了门铃后,没过多久,大门外的对讲器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男性声音,带着警惕的问道:“哪位?”
秦朗贴近对讲器,沉稳的回答:“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我姓秦。”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需要为万芳芳女士的意外生亡这件事,找邵修文先生做一次例行回访,完善一下档案记录。”
听到这话里面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大门缓缓打开。
站在门后的是一位身着浅色居家服面容英俊的中年男人,他的视线在秦朗和李安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秦朗向中年男人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身旁的李安也同时亮明了证件。
在男人看证件的同时,他也心里快速的对面前这个男人做出评估:三十五至四十岁,面容英俊,可以看出他对自己这张脸有着精心的护理。他的眉头紧锁,声音沙哑,整个人看上去疲惫而又悲伤,但比起这两个神情,眼底的戒备反而真实的多,整个人的状态透露出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我就是邵修文,”男人确认了证件没问题后,侧身让开了大门,声音沙哑的开口:“请进吧。”
他们两人跟着邵修文走进了别墅,一进去就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客厅,装修极其考究,就是看上去有些冷冷清清,没有人气。
进屋后秦朗也没绕弯子,直接了当的对邵修文说道:“邵先生,能否先带我们去看一下万女士当时出事的具体位置?”
邵修文听闻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立刻答应:“好的,这边请。”说着就引着秦朗他们穿过客厅,走到一楼可用洗手间的房门前。洗手间的门是半敞着的,邵修文推开虚掩的门,一个米黄色调,空间不算太大的洗手间完整的呈现在众人眼前。
秦朗的目光快速的扫视整个洗手间,然后细致地观察了门窗的密闭情况,他的手指还在窗框边缘轻轻划过,发现窗户的把手是可以正常向外打开的。
秦朗和李安对视一眼,心里都有数了。没错,就是这了,这里很显然和江林夕的描述的基本都是吻合的。
“麻烦你了,邵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检查完毕,李安上前一步靠近邵修文,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说道:“我们还需要问您几个问题,你看,有没有方便我们进一步交谈的地方。”
“没事,没事,不麻烦,你们也是工作。”邵修文挤出一抹苦笑,摆了摆手,示意不用放在心上,然后引着他们来到刚刚的大客厅中央的沙发边落座,开口道:“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这时,一位系着围裙五十岁上下的女人,端着托盘从厨房方向走了过来。她低着头,没说话,将几杯泡好的红茶轻轻地放在众人面前的茶几上。
放完茶水后,她轻声对邵修文说了一句:“先生,茶泡好了。”然后她声音平和的继续请示道:“您这边要是没其他事,我就先去二楼打扫书房了。”
“好,你去忙吧。”邵修文点了点头。
秦朗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而李安则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夸赞道:“泡茶的手艺不错。”
邵修文认同的笑了笑,也拿起面前的红茶喝了口:“张姨泡茶的手艺确实没得说,她在我们家做了十几年,什么事都离不开她了。”
“张姨,是刚刚送茶给我们的那位吗?感觉年级不小了吧。”李安像拉家常一样,目光环视了一下客厅,感叹万分:“对了,我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你们家收拾得真干净,还有别人吗,不会也是张姨她去打理吧?她应该还得照顾家人吧,真不容易啊。”
“还有其他人,不过只有张姨是住我们家的,平常主要是张姨忙里忙外的打理一切,包括我们家的卫生。”邵修文叹了口气解释了一下。
“说起来,真是好人多磨难,”他一副老好人的样子,摇了摇头,话语里带着感慨的继续说道:“张姨她真的挺不容易的,一个人辛辛苦苦的带大儿子,好不容易小孩大学毕业了,她终于能开始享清福。没想到前阵子听说她儿子好像出了车祸,人没救过来,没了。”
李安闻言,深表同情的说道:“哎呀!这真是造孽啊,这么个事,让她一个当妈的怎么受得了啊!”
在李安和邵修文对话期间,秦朗一直默不作声的观察邵修文的神态表情。见他们的话题沟通差不多了,就适时的开口转换了话题:“邵先生,不好意思,请问万太太和张姨的关系怎么样?”
邵修文随着这个问题,眉头微微皱起,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他轻轻叹了口气:“两人关系确实不太好,不过主要是因为芳芳对事情的要求比较高,张姨毕竟年纪大了,手脚难免慢些。“他语气温和,像是要替妻子解释,“芳芳没什么恶意,就是性子是直了点,说话可能没那么注意方式。张姨毕竟年纪大了,手脚难免慢些。“
他顿了顿,欲言又止地看了眼秦朗,又补充道:“其实矛盾都是些小事。比如说前段时间吧,张姨儿子住院急需用钱,她硬着头皮来找芳芳,想预支几个月的工资。也不知道芳芳当时怎么想的,可能是心情不好,没答应,说了几句重话。”
邵修文这一番话,表面上是在为自己性格直率的妻子辩解,但字里行间里反而清晰地透露出一个苛刻、挑剔、不体谅佣人的女主人形象,并且表达了她和张姨的各种矛盾。结合了张姨刚刚丧子以及万芳芳的死亡,这番诉苦倒是显得有些意味深长了。
秦朗手指无意识的敲了敲自己的大腿,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邵修文,问了一个听起来莫名其妙的问题:“邵先生,二楼的主卧,应该是带有独立卫生间的吧?”
“啊,是,有的。”邵修文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才点头确认:“而且主卧的卫生间比楼下这个要大一些,设施也更全。”
听到这个答案,秦朗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哦,这样啊,那万女士怎么放着主卧的卫生间不用,反而特意到一楼来使用客卫呢。我们刚才看过一楼的客卫,位置其实挺不方便的。邵先生,有什么想法呢?”他用十分自然的用一种略带疑惑口吻问道。
邵修文的眼神瞬间游离起来,他端起已经凉掉的茶杯,凑到嘴边又放了下来,似乎在借这个动作掩饰着什么。
“这个我也一直没想明白。可能是她当时正好在楼下路过?或者主卧的卫生间临时有点问题?具体原因,我真的不清楚,我那天根本不在家。”邵修文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不确定和一丝刻意的懊恼极力的解释,这反而听起来像是故意撇清关系的感觉。
就在这时,之前上楼的张姨似乎收拾完了东西,正从二楼走下来。
李安眼角的余光立刻瞥见张姨,抓住这个机会,用一种非常随意的语气朝着张姨的方向问道:“张姨,正好问您个事儿。万太太出事那天,您有没有注意到她为什么没用楼上自己卧室的卫生间,反而跑到一楼客卫来了?是楼上的卫生间当时有什么不方便吗?”
张姨的脚步猛然停住,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起来。她张了张嘴,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也不知道。”说完她的目光下意识地飞快扫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邵修文,又立刻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收了回来。
她的这一系列的动作反应,全部都落入了秦朗和李安眼中。
秦朗没有再追问张姨,他知道此刻如果继续逼问或许会适得其反。他站起身,坐在旁边的李安也跟着他站了起来。
“邵先生,张姨,具体情况我们已经大致了解了。感谢你们的配合,节哀顺变,我们就不打扰了。”秦朗礼貌地笑了笑,语气平稳的进行收尾告别。
见他们要走了,邵修文连忙跟着站了起来,一路将他们送到别墅门口,脸上依旧挂着刚见面时那副混合着悲伤与疲惫的刻意表情,说道:“两位警官辛苦了,慢走。”
“留步。”秦朗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直接和李安离开了。
邵修文并没有立刻离开门口,而是在原地静静地站了几秒钟,直到听到门外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他才抬手用力得揉了揉眉心,脸上刚刚刻意维持的悲戚和无奈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
另一边,黑色的轿车离开了天目湖别墅区,坐在副驾驶的秦朗低着头,解锁手机,点开和江林夕的聊天界面,快速地敲下三个字:“找到了。”
这张写的有点不得劲……后期还要修一下[爆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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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披着羊皮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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