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默见到此人,虽不认识,可他已然自证了身份。知晓是妖君前来,她也有几分慌乱,但仍然强作镇定的躬身一礼:“拜见君上,不知您此来所为何事?公主并不在此处。”
风彻踱步近前,直奔这还算识相的精灵而来,白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身子,不自觉地挡在了羽凝身前。
“小美人,还算懂规矩,本君不想找旁人。只是妖庭之中,可不比外头,不是什么闲杂族类都能在此的。吾的妹妹将你们私藏在此,本君就是杀了你们,她也没话说。不过,你二人若随本君回去,伺候本君,吾或能饶你们一条小命?”风彻十分霸道的往前步步紧逼,将她们逼退树下,再无退路。
更过分的,便是见人无路可逃,便伸出手去,妄图轻薄白默如玉的脸蛋。
白默自知武力不敌,伸出手臂护着羽凝,自己却是固执的避开了风彻的手:“君上,我等在此,是公主的意思,还请您高抬贵手。”
风彻见人不肯,瞬间冷了脸:“这是不愿意了?莫说吾那妹妹不在,就是在,两个丫头罢了,本君想要,她也得给,你们最好识相些。”说罢更是掐住了白默的手腕,将人攥的五官都扭曲在了一处。
沐雪窝在羽凝怀里,见大事不妙,试图搜罗自家主子的动向。由于风砚之根本不在妖庭,她一无所获。
“无耻。”羽凝对妖族本就没有好感,见这妖君更是狼胆色心之辈,公然调戏白默,她柳眉倒竖,沉着嗓子骂了一句。
白默曾同羽凝说过,她的战力约等于无,如今却十分仗义的挡在自己身前。羽凝心里又惊又忧,生怕风彻当真糟践了她。
沐雪闻听羽凝开口,心底紧张了几分。这小祖宗怕是不知风彻的诡异脾气,也不知哪儿来的胆子,敢出口怼人。
沐雪不再扮作柔弱的奶宝,从羽凝的怀中窜了出去,窝在地上,随时准备着幻化回人形,护着这两个人周全。
其实,也不过是逞能罢了,这只老猫的战力也就一般般。
风彻眼下其实是十分厌恶人族的,不过是见羽凝的皮囊不错,想着玩弄一番再杀不迟,没想到这人骨头倒是硬气,还敢出言谩骂。
他瞬间就没了好脾气,狠心一甩,将白默丢给了身后的幽厘,冷声道:“把这精灵带回寝宫看好了,本君今日倒要收拾收拾这个不识抬举的野丫头。”
白默试图挣扎,妄想脱离幽厘的掌控,却被那人一掌劈晕。眼见幽厘将人打横抱起,就要抗人离去,这风彻又一脸阴损的朝着自己欺上来,羽凝忍无可忍,袖中的手腕翻转,运转其周身的灵力,依着所学的玄凤诀的要领,飞身而起。
她扬手引落花为武器,顷刻间满地落红被灵力吸引,打着旋儿升空而起,飞速的旋转着,让人眼花缭乱。
羽凝拂袖一挥,抬手掐诀,手型变幻,不过几息的功夫,落花化作两道利刃,一道朝着幽厘的小腿打去,一道朝着风彻跃跃欲试的咸猪手刺出。
沐雪见羽凝动了手,心道不妙,顷刻化作人形,意图抢下幽厘手中的白默,尽快逃离此处。就在飞身的刹那,她朝着羽凝唤道:“快跑!”
风彻并未料到,这人看着柔柔弱弱的,竟有胆子出手反抗。他的眸光陡然狠厉,冷哼一声:“一心求死,本君成全你。”
随即他起手便是凌厉的一掌,径直打向羽凝的心口。
羽凝的身法算是矫健灵活,可攻击的能力仍然驾驭不畅,加之有伤在身,断无与风彻过招的可能。
她心里明白,眼下是十成十的劣势。毕竟曾经风砚之告诉过她,单是一个幽厘,羽凝都是白给。羽凝心存的一丝侥幸,本当这人是风砚之的哥哥,嘴上说得是吓唬人的功夫,并不会轻易处置风砚之宫里的人。
哪知迎面扑来的第一掌,便是足量的杀招。
羽凝纵身避开,身下的石桌却已然化作齑粉。好险!
“有点能耐。”风彻不屑的说道,抬手又是一掌。
与此同时,沐雪因为妄图偷袭幽厘,救下白默,也已然挨了幽厘一掌,虽未伤及要害,却也扑出去十米远,倒在地上吐了两口鲜血,根本爬不起来。
羽凝只想躲开风彻的滋扰,伺机将白默救下来,却不曾想,那猫咪会化作人形,更没想到,这化作人形的猫也如此不堪一击。
如今只剩自己一人应对强敌,绝无半成胜算。或许,本就是因为她的存在,才给奶宝和白默招来了祸患吧。
若是没有自己这个被妖族视若仇敌的人族修士,那风彻或许也不会为难白默,毕竟妖族有许多显贵为精灵提供庇护。
羽凝如此想着,心下打定主意,要拼尽全力,饶是死在这两个无赖手上,至少也在灵力耗尽之前拉走一人,奶宝也好,白默也好。
她灵活的闪开风彻的第二道掌风,飞身朝着奶宝匍匐的位置而去,指尖滑落一道灵符,“逃!”
那灵符还是很久之前羽沅给她的,若是有了危难,捏碎符箓,便能被传送到一个随机的所在,只可惜,一个符只能救一人。而且羽凝也不清楚,这人族的普通灵符可否用在妖域。眼下危局,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幽厘扛着白默,并不急着走,也无心出手。因为在他眼中,袭击羽凝一个金丹修为的小崽子,无甚乐趣。更何况,风彻这两掌,分明就是在耍弄着羽凝玩儿呢,既然君上有此雅兴,他添个什么乱呢。
沐雪怔愣在原地,她从未料到,如此危局下,羽凝竟会为了自己这个相识不过一日的猫,送上保命符。
老猫不傻,她留在这除了枉送性命,什么都做不了,若要救人,她得尽快脱身,搬救兵去。
沐雪迅速捏碎了灵符,转瞬消失在了原地。
风彻见状,眸光又冷了几许,“还敢逃。”话音未落,他身法陡然快了几分,自掌心寄出一条墨色的锁链,如蜿蜒灵蛇一般,飞速朝着羽凝打去。
羽凝试图躲闪,却完全低估了那个锁链的速度,被钳制住了双腿,悬在半空,动弹不得。
那黝黑的铁锁贪婪的吸取着羽凝的灵力,羽凝认命的闭了眼睛,照着这个趋势下去,风彻无需出手,不多时她便要被吸干了元气而亡。
正在此时,一道红灿灿的裹挟着劈里啪啦电火的长剑,裹挟着凌厉的风声而来,只见那柄通体被红光萦绕的长剑直奔锁链,当啷一声发出了金属对撞的声响,羽凝尚未回过神来,便跌落在地。
风彻被凌厉的剑气震得手腕一颤,铁索脱了手。他恶狠狠的抬眸,正好对上满脸怒容,飞身赶回的风砚之。
风彻刚想出言发泄风砚之对他出手的不满,风砚之却二话不说,挡在羽凝身前,抬手运剑,直指风彻的眉心而去。
幽厘见状,扔下白默,纵身上前,护在风彻跟前,一掌击出,对上了风砚之的长剑。
二人正僵持之际,深感被妹妹冒犯,践踏君威的风彻,在一旁抬手便使出了袖中暗器,三刃飞镖,瞄准风砚之的臂膊而去。
幽厘不知风彻暗地里出了手,还存了缓和兄妹二人关系的心思,一边抵挡,一边劝诫:“公主怎可袭击君上?他是您的哥哥,更是您的主君,可否收手一谈?”
风砚之冷眼相对:“你二人在本座宫中大开杀戒,这便是兄长对待妹妹的方式不成?”
话音未落,风砚之余光便瞥见身侧飞来的暗器,闪身收剑避开,正当她想要对线风彻,辩个明白之时,风彻那阴损小人竟趁着风砚之闪身躲开飞镖之际,对着地上已然脱力的羽凝就是一掌。
风砚之想都没想,扑向羽凝便硬生生扛下来这一掌,虽有灵力护体,却也震得呕出一口鲜血来。
风砚之的修为远在风彻之上,若是拼尽全力,这二人她也是能打得。方才虽然动怒,但也是留了颜面的,不承想风彻这般混账,尽是些阴损勾当。
风砚之忍无可忍,立刻来了脾气,她缓缓起身,擦干了唇边的血迹,毫不收敛的释放了堪比人族大乘期的威压,顷刻间,天地之中混沌一片,方才的朗朗乾坤立时雷云滚滚,汇聚在小院的上方。
骤风凛冽呼啸在耳畔,即便是幽厘,都已经站不稳身形,风彻满脸惊骇地盯着风砚之,蹬蹬蹬退后了好几步,错愕的诘问:“吾是你亲哥哥,你要弑君杀兄不成?”他从未想到,自己的妹妹已经有如此修为。
风砚之冷笑一声,席卷着周身的威压,往那人身前欺了两步,“你若再来伤我的人,也未尝不可,滚!”
幽厘扶住风彻,一脸正色开口:“公主,今日之事,是个误会。君上,我们回吧。”说罢,扯了扯风彻的衣袖,几乎是硬拉着,将人从风砚之的眼皮子底下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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